利用初二初三的时间,姜永辉和庄语梦给姜振中和张淑梅这边的嫡亲拜了年,初四轻装上阵踏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至于礼物,从羊城草原上买的羊肉已经冷冻后通过速递先行发了过来,依旧是一家两只,剩下的烟酒、个人礼品从京城当地买即可,价钱差不了多少。
等下了飞机,接机的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了。
“小姐,姑爷,先生让你们直接去老宅,他们都在老宅那边。”
开车的司机恭敬地说道。
“好的,邬叔,”庄语梦回道,邬叔是庄老爷子的司机,跟了老爷子有十七八年了,是退伍后主动来的。
于是两人乘车直接到了老宅。
姜永辉和庄语梦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庄老爷子坐在正中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喜庆的深红色唐装,精神矍铄,看到孙女和孙女婿进来,笑着道:“永辉,梦梦,快过来坐下。”
姜永辉打眼一扫,庄兴国和肖雅琴坐在老爷子左手边的沙发上,庄兴邦和妻子叶知秋坐在右手边,就连平时工作最忙、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庄家老大庄兴党也带着妻子卢秀梅回来了,正坐在老爷子旁边陪着说话。
至于庄家第三代,则一个都没看见。
于是姜永辉和庄语梦急忙打招呼,“爷爷,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爸、妈……新年好。”
两人打了一圈招呼,将带的新年礼物给众人分了之后,才到老爷子身边。
庄老爷子一手拉着孙女,一手拉着孙女婿,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他拍了拍姜永辉的手背,声音洪亮地说道:“好!永辉啊,你在溪山省干的事,爷爷都听说了,乐城、汾城、龙城,还有那个青岩市的案子,件件都办得漂亮!你赵叔前几天还专门给我打电话,把你大大地夸了一通,他说你只用了半天就把那个轰动全国的凶杀案给破了,是也不是?”
姜永辉谦虚地说道:“爷爷过奖了,那件案子能破得这么快,也有运气的成分。”
“欸,你不用妄自菲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庄老爷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能在错综复杂的线索里抓住关键,这就是本事,你那些案子,换了别人去,机会摆在面前,也未必能抓得住。”
庄兴党在一旁笑了起来。
他是庄家的长子,比庄兴国大了三岁,一直在外工作,见多识广,说话不急不缓,温文尔雅。
姜永辉了解过这位大伯,就连庄语梦都不知道这大伯每天在忙什么,但他和对方聊过天,谈吐不凡,见解独到,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庄兴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地说道:“爸说得对,永辉,你在溪山的表现,不光是赵民生在说,我认识的不少人都在议论,尤其是你在溪山省这次推动的打黑除恶行动,形成了一套颇为完善的体系,这种体系在之前是没有的,这就很了不起了。说实话,我们家几代人,从政的不少,但像你这样不到三十岁就能独当一面、在公安系统里挑大梁的,还是头一个。”
庄兴国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骄傲。
自己的女婿被大哥这么夸,他这个当岳父的,脸上也有光啊。
肖雅琴同样与有荣焉,我女婿,我挑的,我骄傲!
庄兴邦对公安系统的事情最为熟悉,他接过话头说道:“大哥,你可能不太清楚,永辉在溪山负责的那个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现在是全国公安系统的标杆,部里前段时间专门开了一个内部研讨会,就是拿溪山的经验作为模板来讨论的,好几个省的打黑办都想派人去溪山学习经验,部里也在考虑,是不是把溪山的经验整理成一本可操作手册,然后向全国推广。”
“你还别说,我觉得可行,现在国内经济飞速发展,但在很多地方社会治安已经严重制约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当地政府急需要进行变革,来改变这种局面,这时候要是有一套比较成熟的体系,让各省参照执行,那将省下很多人力、财力,以及时间成本,这可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我觉得你可以跟部长提一下。”
庄兴邦思索片刻后说道:“嗯,大哥,我会将这个想法向部长建议的,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行了,走吧,先去吃饭,两个孩子舟车劳顿的肯定都饿了,另外,你们也尝尝永辉从羊城带过来的羊肉,反正我自从吃了羊城的羊肉,其他地方的再也下不去口了,”庄老爷子率先起身,笑着说道。
“永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坐爷爷旁边,爷爷有话跟你说。老三家的,把那几个家伙叫下来吃饭,真是的,吃饭也不积极,还的人叫。”
叶知秋无奈地和庄兴邦对视了一眼,老爷子这前后的态度差距也太大了,庄语梦没回来时,孙子长孙子短的挂在嘴边,这孙女一回来,孙子全成了碍眼的了,当然也怨不得老爷子,谁叫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儿呢,不仅老爷子喜欢,她也当亲生的对待。
叶知秋去楼上叫人,其他人说笑着往餐厅走。
庄家的年夜饭早就摆过了,今天这顿饭是专门为姜永辉和庄语梦准备的。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既有京城的传统名菜烤鸭,也有各地有名的菜肴,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中间的一大盆清炖羊肉。
几个年轻人被叫下来,顿时又是一阵寒暄打闹。
姜永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大家庭的良好家风,没有刻薄刁钻,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无礼,有的只是真诚交往的心以及互相之间的关心和爱护。
众人入席,酒过三巡,话题很自然地又转到了溪山的局势上。
庄兴党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姜永辉碰了一下,认真地问道:“永辉,你在溪山待了大半年了,对那边的局势应该比我们这些在外面看的人更清楚,我听说,巡视组马上要进驻溪山了,你之前查的那些案子怎么样了,对你有没有影响?”
姜永辉放下酒杯,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回答道:“大伯,影响肯定是有的,省委决定对陈景仁的调查不停止,但也不抓捕,不扩大,等巡视组离开溪山之后再说,这个决定,赵叔专门找我谈过,我从最初的不太理解,到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
“哦?”
庄兴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说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