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汤普森问，这是今晚第无数次有人问这个问题。
林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记分牌：30:30，第二节还剩10分49秒。
然后他看向库里：“继续？”
库里点头：“继续。”
湖人球权。林昊在弧顶接球，左腿的护具让他无法快速启动，但他也不需要启动。他在原地运了两下球，突然抬手——
不是投篮，是指挥！
尼克·杨从底角启动，借助加索尔的掩护绕到弧顶！林昊传球！尼克·杨接球，面前换防的是博古特——
小打大！尼克·杨连续变向，突然急停跳投！
唰！
32:30
湖人再次领先！进球后，尼克·杨回防时看向林昊，后者对他点了点头。
勇士进攻。库里运球过半场，防守他的是林昊——一个连正常横移都做不到的人。
但这次库里没有单打。他叫了博古特的掩护，借挡拆突破——林昊果然跟不上，但就在库里获得空位的瞬间，林昊突然大喊：
“保罗！左后一步！”
加索尔本能地向左后方退了一步！正好卡在库里的突破路线上！库里被迫急停，想传球给顺下的博古特——
但传球路线又被预判了！韦斯利从弱侧杀出，抢断！
湖人反击！前场三打二！韦斯利传给尼克·杨，尼克·杨再回传给跟进的林昊——
林昊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三米无人。但他没有投，他击地传给空切的乔丹·希尔，后者轻松上篮！
34:30
4分分差！时间:10分11秒。
“他不能跑，但他能看穿一切。”解说席上，马克·杰克逊喃喃自语，“这不是在打球，这是在下一盘棋。”
接下来的三分钟，比赛变成了林昊的战术演示课。
他站在弧顶，几乎不怎么移动，但每一次指挥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他预判库里的每一个传球选择，预判汤普森的每一个跑位路线，预判勇士的每一个战术变化。
当第二节进行到7分22秒时，比分是42:36，湖人领先6分。林昊已经送出了4次助攻，0失误。
但代价是——他的左腿开始报警。
护具内置的压力传感器显示，小腿肌肉的撕裂范围正在扩大。液压装置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但每次落地时的冲击力仍然超出了肌肉的承受极限。
“你还能撑多久？”在一次死球时，维蒂在场边问。
林昊看了眼计时器：“还有两节半。”
“你的腿——”
“我知道。”林昊打断他，“它在撕裂，在坏死。但比赛还没结束。”
他看向勇士替补席。科尔正在白板上疯狂画着战术，库里低头听着，不时点头。那表情林昊很熟悉——那是“我找到破解方法了”的表情。
果然，下一个回合，勇士改变了打法。
库里不再叫挡拆，他直接在弧顶单打林昊。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向右突破——林昊横移，但速度太慢了！库里获得完全空位，急停跳投！
唰！
42:38
4分分差。
湖人进攻。林昊还想组织，但这次勇士用了全场紧逼——汤普森紧贴，伊戈达拉随时准备包夹。林昊被迫停球，想传给尼克·杨——
但传球路线被封死了！24秒违例！
勇士球权。库里快速推进，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位置直接干拔——
唰！
42:41
1分分差！时间:6分33秒。
短短49秒，勇士打出一波5比0！分差从6分缩小到1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变成了焦虑的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林昊的移动能力是致命弱点。只要勇士针对这一点，湖人就无解。
德安东尼叫了暂停。
42:41，第二节还剩6分33秒。
替补席上，林昊坐下来，左腿的护具发出过载的警报声——液压油温已经超过安全阈值。
“他们找到方法了。”尼克·杨擦着汗说，“只要单打你，我们就没办法。”
林昊点头。他看向记分牌，又看向勇士替补席——库里正在和科尔激烈讨论，手指时不时指向林昊的左腿。
“那就让他们单打。”林昊突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加索尔皱眉。
“让他们单打我。”林昊重复，“但有个条件——每次单打，都必须是库里亲自来。”
尼克·杨瞪大眼睛：“你疯了？！你现在根本防不住他！”
“我不需要防住他。”林昊说，“我只需要……消耗他。”
他看向所有人：“库里今晚已经打了16分钟，出手11次，命中7球，效率很高。但如果接下来的每一回合，他都要单打我——一个几乎不移动的靶子——他会觉得太轻松，会不自觉地增加出手次数。”
维蒂听懂了：“你想用自己当诱饵，引诱库里过度消耗？”
“对。”林昊点头，“他单打我10次，哪怕命中8次，得16分，也会消耗大量体力。而到了第四节……”他顿了顿，“一个体力耗尽的库里，比一个健康的库里好对付得多。”
更衣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林昊，看着这个拖着一条废腿、却还在用脑子计算如何赢球的年轻人。
“但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韦斯利低声说，“媒体会说你是漏洞，是弱点——”
“那就让他们说。”林昊站起来，左腿的护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要我们能赢，我宁愿当那个‘被库里打爆的漏洞’。”
裁判哨响，暂停结束。
当林昊重新走上球场时，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指挥者，变成了诱饵。
库里运球过半场，看到林昊的防守姿势时愣了下——24号没有压低重心，没有张开双臂，只是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像在说“来吧，随便打”。
“你在玩什么？”库里问。
“玩一个游戏。”林昊说，“看你能在我头上得多少分。”
库里眯起眼睛，然后突然启动！
向右突破！林昊象征性地横移了一步，但根本跟不上！库里轻松过掉，杀入禁区，上篮得手！
42:43
勇士反超！
进球后，库里看向林昊，后者只是耸了耸肩，好像在说“继续”。
接下来的三分钟，变成了库里的个人表演。
他在林昊面前命中了三个中投，两个三分，一次上篮。每次进球都引来甲骨文球馆客队区域的疯狂欢呼，而斯台普斯中心则陷入越来越深的焦虑。
当第二节进行到3分44秒时，比分是48:56。
湖人落后8分。
库里单节已经得到14分，全部是在林昊头上得到的。
最后一次进球后，库里走到林昊面前，喘着粗气：“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昊看了眼记分牌，又看了眼库里额头的汗水，笑了：“我在等你累。”
库里愣住了。他看向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单节出手9次，虽然命中7球，但每一次都要全力突破、急停、起跳……对一个打了16分钟的人来说，消耗比想象中更大。
而林昊……虽然被得了14分，但他几乎没怎么移动，体力消耗为零。
“狡猾。”库里轻声说。
“谢谢。”林昊回敬。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52:60，湖人落后8分。
林昊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员通道，左腿的护具警报声越来越响。但他走得很稳，背挺得很直。
因为他知道，科比的意志还在。
而战斗，才刚刚进入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