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前，林昊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着脸，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第一节他得了18分，三分球6投5中，但骑士领先12分。不是因为他的进攻不够好，而是因为詹姆斯和欧文两个人合砍23分，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轮流砍在湖人的防线上。
沃顿蹲在他面前，战术板上画着第二节的开局阵容。“林，你先休息三分钟。让克拉克森控球，你在替补席上喘口气。”林昊没有争辩。他的腿在发抖——不是累，是那种被高强度对抗后的肌肉记忆。JR·史密斯在第一节对他的防守，虽然没有完全限制住他，但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一次是轻松的。
三分钟。
他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来调整，来思考，来找到破解JR防守的办法。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JR·史密斯防守分析：经验丰富的老将，擅长利用身体接触和预判干扰投篮。】
【第一节对位数据：林昊6投5中，但其中4次出手是在干扰下完成的，命中率75%。】
【提示：JR的防守效率在第二节通常会下降，因为他的体能储备不足以支撑全场高强度防守。】
林昊关掉面板。体能下降？他看了一眼骑士替补席上的JR——那个家伙正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擦着汗，嘴角挂着那丝永远不变的笑容。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累。那笑容底下，是一个在NbA打了十二年的老将的全部狡猾。
第二节，11:45——骑士进攻。
欧文不在场上，詹姆斯也不在场上。泰伦·卢换上了替补阵容——马修·德拉维多瓦、伊曼·香波特、理查德·杰弗森、钱宁·弗莱和tt。这是一个防守型的阵容，进攻火力有限，但防守端的韧性极强。
德拉维多瓦持球推进，克拉克森防守。这个澳大利亚后卫的进攻能力一般，但他的防守是联盟顶级的——凶狠、肮脏、不择手段。他在2015年总决赛里因为防守斯蒂芬·库里而成名，现在，他的任务是防守湖人队的第二阵容。
德拉维多瓦把球传给香波特，香波特面对尼克·杨的防守，强行突破，急停跳投——打铁。布莱克抢下篮板，把球交给克拉克森。
11:28——湖人进攻。克拉克森持球推进，香波特在弧顶防守。林昊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撑膝，看着场上的局势。他的眼睛盯着JR——那个家伙正站在骑士替补席前，双手叉腰，看着场上，嘴巴不停地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克拉克森运球到三分线外，叫了兰德尔的掩护。兰德尔提上来，挡住了香波特，克拉克森借掩护突破，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33比23，骑士领先10分。
林昊站起来，走到场边，准备上场。他的三分钟休息时间还没有到，但他坐不住了。分差在缩小，这是他追分的最好时机。
沃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10分52秒——林昊替换克拉克森上场。湖人阵容：林昊、尼克·杨、阿泰斯特、兰德尔、布莱克。骑士阵容：德拉维多瓦、JR、杰弗森、弗莱、tt。
林昊持球推进，JR在弧顶等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那双永远眯着的眼睛，那张从第一节开始就没有停过的嘴。
“嘿，林，”JR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欠揍的轻松，“休息好了？我以为你要歇一整节呢。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林昊没有回应。他在三分线外运了两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JR侧身跟上，脚步移动依然快得惊人。林昊急停，做出投篮动作——JR没有跳。他知道这是假动作。
林昊收回球，往左侧运了一步，后撤步到三分线外。JR扑了上来，手臂伸到极限，胸口贴着林昊的肩膀，前臂压在林昊的手腕上——不是犯规，是那种在规则边缘游走的小动作。裁判不会吹，但足够让投篮动作变形。
林昊出手。球从指尖飞出，弧线比平时平了很多。
“砰！”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tt卡住布莱克，抢下篮板。
10分28秒——骑士阵地进攻。德拉维多瓦持球，把球传给JR。JR面对林昊的防守，没有突破，没有投篮，而是把球吊给了低位的tt。tt背身单打布莱克，拱了两下，转身勾手——打铁。兰德尔抢下篮板，把球交给林昊。
10分05秒——林昊持球推进。JR继续贴身防守，那张嘴依然没有停。“你的后撤步呢？你的超远三分呢？斯蒂芬·库里让你投了11个，我可不会。”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垃圾话从脑海里赶出去。他叫了兰德尔的掩护，兰德尔提上来，挡住了JR。林昊借掩护突破，JR被挡在了身后，但弗莱换防了——他的身高2米11，臂展2米13，站在林昊面前像一堵墙。
林昊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弗莱起跳了——他的弹跳高度一般，但身高优势太明显了，即使不跳也能干扰到林昊的投篮。林昊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尼克·杨。尼克·杨面对香波特的防守，强行三分出手——打铁。tt抢下篮板。
9分42秒——骑士快攻。德拉维多瓦运球推进，把球传给前场的杰弗森。杰弗森面对阿泰斯特的防守，欧洲步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35比23，骑士领先12分。
林昊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比分板。第二节打了三分多钟，他出手了一次，打铁。没有得分，没有助攻，只有一次失误——不是技术统计上的失误，是进攻端的停滞。JR的防守像一件湿透的衣服，黏在他身上，甩不掉，脱不下来。
场边，科比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你遇到过比这更难的情况”的审视。他在2010年总决赛里遇到过雷·阿伦的防守，在2008年总决赛里遇到过保罗·皮尔斯的防守，在2004年总决赛里遇到过泰肖恩·普林斯的防守。每一个防守者都有自己的特点，JR的特点是——他不怕你在他头上得分，但他不会让你舒服地得分。
“林！”科比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沙哑但清晰，“不要跟他斗。跑起来。”
林昊听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跑向前场。
9分18秒——湖人进攻。林昊持球，这次他没有叫掩护，没有突破，直接把球传给了弧顶的兰德尔，然后开始无球跑动。他的速度很快，从右侧45度角切入禁区，穿过兰德尔的背掩护，从左侧底线兜出来，再绕过尼克·杨的掩护，回到右侧45度角。
JR在身后紧追不舍，但他的脚步开始有些跟不上了。兰德尔的传球到了，林昊接球，起跳，出手——JR扑了上来，但这一次，他的弹跳高度比之前矮了至少五厘米。
球从JR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完美。
“唰！”
35比26，骑士领先9分。
林昊的第六记三分。他在第二节的第一次得分，终于打破了JR的封锁。进球后，林昊转身往回跑，经过JR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好球。”不是嘲讽，是真心实意的好球。
林昊没有回头。
8分55秒——骑士进攻。泰伦·卢换上了欧文和詹姆斯。骑士的完全体回来了。欧文持球推进，克拉克森防守。欧文在弧顶运了两下球，把球传给低位的詹姆斯。詹姆斯背身单打林昊，拱了两下，转身，后仰跳投——球从林昊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37比26，骑士领先11分。
詹姆斯的投篮手感也在线。这对湖人来说，是最坏的消息——当詹姆斯开始投进中距离的时候，他就是无法被防守的。因为你可以放他一步防突破，但他会用投篮惩罚你。你贴上去防投篮，他会用突破碾压你。
8分31秒——林昊持球推进。JR继续贴身防守，那张嘴依然没有停。“你跑啊，继续跑。我看你能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