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一小时，斯台普斯中心新闻发布厅。
镁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聚焦在长桌后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身上。史蒂夫·纳什的左眼被墨镜完全遮住，但右侧脸颊上依然能看到绷带的边缘——新的绷带，比比赛时缠得更厚，几乎覆盖了半边脸。
“史蒂夫，”《亚利桑那共和报》的记者第一个提问，“医生说你左眼缝了24针，能具体说说伤势吗？”
纳什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平静得可怕：“左眉骨上方撕裂伤，深及骨膜。缝了24针，其中7针是比赛中缝的，17针是赛后缝的。医生说可能会影响远期视力，现在左眼完全看不见光。”
发布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ESpN的记者紧接着问：“比赛中你多次离场接受治疗，但都坚持回到场上。现在回想起来，值得吗？”
“值得。”纳什没有任何犹豫，“这是季后赛，这是我们的主场（指系列赛）。如果因为一点小伤就放弃，那我就不配穿太阳队的球衣。”
“一点小伤？”《体育画报》的记者忍不住重复，“缝了24针叫小伤？”
纳什透过墨镜看向提问者：“在胜利面前，所有的伤都是小伤。遗憾的是，我们没能赢。”
气氛沉重下来。美联社的记者换了个方向：“你怎么评价秦铭今晚的表现？他拿到了21分18篮板11助攻的三双数据。”
提到秦铭，纳什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很淡，但真实存在。
“他是个怪物。”纳什说，“不是贬义，是最高程度的赞美。206公分的身高，能控球，能传球，能抢篮板，能防守从一号位到四号位。更可怕的是，他在比赛中模仿了我的传球。”
“模仿？”《洛杉矶时报》的记者追问，“你是指第四节那记传给费舍尔的三分助攻？”
“对。”纳什点头，“那个传球的角度、力度、时机，完全是我的风格。但他只看了我三节比赛。这种学习能力......我打了十年NbA，没见过第二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非要我评价，我会说——秦铭是更好的球员，湖人配得上这场胜利。”
这句话让整个发布厅安静了三秒钟。一个mVp亲口承认对手是“更好的球员”，这在NbA的赛后发布会上极其罕见。
《菲尼克斯太阳报》的记者最后提问，声音有些哽咽：“史蒂夫，这个系列赛结束了，太阳队接下来......”
“接下来，”纳什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太阳队会变得更好。我们有年轻的核心，有优秀的教练，有最好的球迷。今年我们输了，但明年我们会卷土重来。”
他站起来，墨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谢谢大家。祝湖人队在西部决赛好运。”
然后他在队医的搀扶下离开发布厅，左腿明显有些跛——那是体力透支到极点的表现。
镁光灯追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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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湖人更衣室。
香槟的味道还没散尽，但庆祝已经告一段落。菲尔·杰克逊把所有人召集到战术板前，脸色严肃得像在打抢七大战。
“庆祝到此为止。”杰克逊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48小时后，西部决赛第一场就要开打。对手：达拉斯小牛。”
白板上贴着小牛队的阵容照片：德克·诺维茨基、约什·霍华德、贾森·特里、德文·哈里斯、埃里克·丹皮尔。
“德克·诺维茨基，”杰克逊在诺维茨基的照片上画了个圈，“本赛季mVp最大热门。场均26.6分9篮板，投篮命中率48%，三分命中率40.6%，罚球命中率90.1%——这是NbA历史上第一个‘180俱乐部’的七尺长人。”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诺维茨基的厉害——那个德国人能在外线投三分，能在中距离后仰，能在低位背打，几乎无解。
“我们怎么防他？”奥尼尔皱眉，“让卡尔去防？”
马龙摇头：“我太慢了。德克能把我拉出来投三分，我防不出去。”
“那我去防。”秦铭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秦铭身高206公分，诺维茨基213公分，7公分的差距在NbA几乎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科比挑眉，“德克比你高，臂展比你长，投篮点比你高。你怎么防？”
秦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系统面板——刚才在庆祝时，提示音已经响起：
【系列赛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完美模仿升级至Lv.3】
【新功能解锁：可模仿对手技能（需观察完整比赛或面对面交手）】
【当前可模仿对象：史蒂夫·纳什（传球视野）、肖恩·马里昂（连续弹跳）、拉加·贝尔（贴身防守）...】
“教练，”秦铭说，“让我试试。如果防不住，我们再调整。”
杰克逊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G1你先防德克。但记住——如果他连续在你头上得分，我会立刻换人。”
他转向全队：“小牛不仅仅是诺维茨基。约什·霍华德是联盟最好的侧翼防守者之一，贾森·特里的抽风投篮能杀死比赛，德文·哈里斯的速度能让所有控卫头疼。我们需要拿出比打太阳时更强的专注度。”
更衣室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菲尔，发布会时间到了。”
杰克逊点头，最后说了一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录像分析室见。我们要把小牛队的每一个战术都拆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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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湖人训练馆的录像分析室。
灯还亮着。秦铭一个人坐在屏幕前，遥控器在手，画面定格在诺维茨基的一个进攻回合上。
那是小牛对阵马刺的西部半决赛G6，比赛还剩28秒，小牛落后2分。诺维茨基在右侧45度接球，面对布鲁斯·鲍文的防守，做了一个三威胁动作。
秦铭按下慢放键。
画面一帧一帧推进：诺维茨基右脚试探步，鲍文后退半步；诺维茨基收球，举过头顶；鲍文起跳封盖，但诺维茨基没有投，他放下球，向左运一步，后仰跳投——
球进。扳平比分。加时赛小牛赢球，晋级西部决赛。
秦铭反复看了十遍这个回合。他发现了一个细节：诺维茨基在做三威胁时，眼睛会先看向篮筐，然后迅速扫视防守人的脚。如果防守人脚后跟抬起，准备起跳，他就会选择突破；如果防守人重心降低，准备防突破，他就会直接投篮。
“完美的阅读防守能力。”秦铭喃喃自语。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检测到高强度观察】
【目标：德克·诺维茨基】
【技能分析中......】
【发现可模仿技能：金鸡独立后仰跳投（模仿成功率：21%）】
【技能说明：单脚支撑，身体后仰，投篮点极高，几乎无法封盖】
【模仿要求：观察完整比赛3场，或面对面交手1节】
21%的成功率。很低，但秦铭不意外。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是独门绝技，整个NbA能模仿的人不超过三个。
“那就观察三场。”秦铭调出小牛对阵马刺的全部六场录像，“西部决赛前，我要把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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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菲尼克斯圣约瑟夫医院。
纳什躺在病床上，左眼缠着厚厚的绷带，右眼盯着天花板。麻药的效力正在消退，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没有按呼叫铃。
门开了，迈克·丹东尼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
“还没睡？”丹东尼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睡不着。”纳什说，“一闭眼就是秦铭那个传球。他怎么做到的？只看我打了三节比赛，就能模仿得那么像。”
丹东尼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史蒂夫，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管理层......可能在考虑重建。”
纳什没有惊讶：“因为我们输了？”
“不全是。”丹东尼叹气，“肖恩的合同明年到期，他想签顶薪。迪奥也想要大合同。我们的薪资空间......撑不起三份顶薪。”
“所以，”纳什的声音很轻，“要交易我？”
“没人敢交易你。”丹东尼摇头，“你是菲尼克斯的象征。但肖恩......可能会走。”
纳什闭上眼睛。他能理解——马里昂今年28岁，正值巅峰，想要大合同无可厚非。但少了马里昂的太阳，还是那支跑轰太阳吗？
“教练，”纳什突然说，“如果......如果我建议管理层交易我呢？”
丹东尼愣住了：“什么？”
“我的眼睛，”纳什指了指左眼的绷带，“医生说可能会永久性影响视力。下个赛季，我可能打不出mVp级别的水准了。与其让我在菲尼克斯养老，不如用我去换一些年轻资产，让球队重建。”
“你疯了吗？”丹东尼站起来，“你是两届mVp！你是太阳队的灵魂！”
“正因为我是灵魂，”纳什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才要为球队的未来考虑。我已经32岁了，巅峰期还有几年？两年？三年？但太阳队的夺冠窗口，可能只有今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建议。最后的决定权在管理层手里。”
丹东尼看着纳什，这个他执教了四年的mVp，这个为了赢球可以流干最后一滴血的男人，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史蒂夫，”他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我执教过最好的球员。不只是技术，是这里——”
他指了指心脏。
纳什笑了，虽然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谢谢，教练。但现在，让我们先专注于休赛期吧。我的眼睛需要三个月恢复，这期间，我们可以好好研究下赛季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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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秦铭离开录像室。
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手机突然震动。是纳什发来的短信，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看到新闻发布会的报道了。你说我是更好的球员，这让我很惭愧。事实上，你才是那个让我看到篮球未来的人。好好打西部决赛，替我们这些老家伙赢个总冠军。”
秦铭站在路灯下，看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复。
他想起前世——那个没有他的2023年，纳什职业生涯无冠，两届mVp成了最大的遗憾。而这一世，因为他的出现，纳什连西部决赛都没进。
“对不起。”秦铭最终回复，“但我不会手软。总冠军，我要定了。”
几秒后，纳什回复：“这才对。篮球场上，不需要怜悯。”
秦铭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洛杉矶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
【隐藏任务触发：传承与超越】
【任务说明：在西部决赛中，用纳什的传球方式完成至少5次助攻】
【任务奖励：史蒂夫·纳什传球包（永久）】
【失败惩罚：无】
秦铭愣了愣，然后笑了。
“纳什，”他对着夜空轻声说，“你的篮球，我会替你传承下去的。”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打开了车载广播。体育电台正在重播今晚比赛的精彩片段，解说的声音充满激情：
“秦铭抢下篮板！长传！科比接球扣篮！湖人领先23分！比赛结束了！湖人4-2淘汰太阳，晋级西部决赛！他们将面对达拉斯小牛队和mVp德克·诺维茨基！”
秦铭关掉广播。
西部决赛。诺维茨基。小牛队。
新的战争，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要赢的不仅是比赛，还有那些前辈们的期待和托付。
车子驶出停车场，消失在洛杉矶的夜色中。
录像分析室的灯还亮着，屏幕上定格着诺维茨基投篮的画面。
而在菲尼克斯的医院里，纳什终于睡着了。睡梦中，他回到了美西球馆，听到了两万球迷的呐喊，看到了篮球在空中划出的完美弧线。
那是他爱了一生的篮球。
即使眼睛看不见了，心还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