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6日，晚上7点30分，At&t中心。
当秦铭坐着轮椅从球员通道出来时，两万圣安东尼奥球迷的嘘声像海啸般扑面而来。那嘘声里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一种近乎原始的敌意——他们见过无数对手，但从没见过一个坐着轮椅来打抢七的疯子。
秦铭没有理睬那些嘘声。他只是抬头看着穹顶。
那里悬挂着三面总冠军旗帜——1999、2003、2005。银黑色的旗帜在空调风中微微飘动，像三只眼睛，俯瞰着今晚的一切。
今晚过后，要么变成四面，要么变成三面。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开启【天帝之眼】全场扫描模式。”
【扫描中……】
【蒂姆·邓肯：专注度100%，体能100%，情绪：平静如水】
【托尼·帕克：专注度98%，体能100%，情绪：兴奋】
【马努·吉诺比利：专注度97%，体能100%，情绪：冷静中带着杀意】
秦铭关掉面板。
邓肯平静如水。
这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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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旁边。他的两只手都垂在身侧——左手腕肿得像馒头，右手的中指用特制护具固定，白色的骨头还在绷带下隐约可见。但他走得很直，下巴微抬，眼神平静得像去参加晚宴。
“秦，”科比说，“害怕吗？”
“怕。”秦铭说。
“怕什么？”
“怕输。”
科比点头。
“我也怕。”
他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21号。
“但更怕的是，输了之后后悔没尽全力。”
秦铭没说话。
奥尼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他的左膝盖肿得像个西瓜，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脸上在笑，笑得像个300斤的孩子。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他问。
“在说怕不怕。”科比说。
“怕？”奥尼尔咧嘴，“老子怕个屁。1995年被横扫那年，我哭了一整夜。从那以后，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看着邓肯，笑容收敛了一秒。
“最多，就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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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38分，跳球。
克里斯·米姆和蒂姆·邓肯站在中圈。米姆的左肩膀还缠着绷带，他的肩膀脱臼刚刚复位三天。邓肯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山。
裁判抛球。
米姆拼尽全力起跳——但他的肩膀让他只能跳到平时的70%。邓肯轻松把球拨向后场。
马刺第一攻。
帕克运球过半场，在弧顶组织。邓肯在低位要球——不是左侧，不是右侧，是正中央，最致命的位置。
帕克把球吊进去。
邓肯背打米姆。一下，两下——米姆被顶得节节后退。他的肩膀在剧痛，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
第三下，邓肯转身，打板。
球进。0:2。
At&t中心爆发出第一波欢呼。
邓肯回防时，看了米姆一眼。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但那一眼的意思是：你防不住我。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科比在右侧翼要球。
全场安静。
科比接球，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他的左手不能发力运球，只能用右手——那只手指露出骨头的手。
他运了一下。两下。
吉诺比利放了他一步——放投不放突。
科比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沃顿！
沃顿接球，上篮！2:2！
沃顿进球后，和科比轻轻碰拳——两人都不敢用力。
波波维奇在场边皱眉。他叫过吉诺比利：“马努，科比不投篮，只传球。切断他的传球路线。”
吉诺比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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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进攻。帕克和邓肯挡拆，拆开后帕克突破分球给顺下的邓肯。邓肯接球，面对米姆和拜纳姆的双人包夹。
他没有强打。他把球传给外线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空位！三分出手！
“唰！”2:5！
吉诺比利进球后，对着湖人替补席的方向，做了一个“太轻松了”的手势。
斯台普斯中心的两千里外，湖人球迷在咒骂。
At&t中心的两万人，在狂欢。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科比再次要球。
这次吉诺比利贴得更紧，不给传球空间。
科比突破——右手运球，沉肩，加速！吉诺比利横移！
科比杀到罚球线，急停，起跳——右手投篮！
邓肯扑上来补防！
球出手。
“砰！”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马刺快攻！帕克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传给跟进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上篮！2:7！
分差5分！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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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时，湖人替补席上气氛凝重。
米姆喘着粗气，拜纳姆低着头，沃顿双手撑膝。
科比坐在椅子上，桑德斯在紧急处理他的右手。绷带拆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右手中指的骨头，暴露得比之前更多了，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科，”桑德斯声音发抖，“不能再打了。这手指如果感染——”
“那就感染。”科比打断他。
他站起来。
“还有10分钟。”
秦铭推着轮椅过来。
“科，”他说，“你的手已经投不进了。”
科比看着他。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
科比沉默了一秒。
“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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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第一节还剩8分22秒，比分2:7，湖人落后5分。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把球给邓肯。
邓肯背打米姆。一下，两下——转身，假动作。米姆起跳，邓肯靠上去，把球抛向篮筐。
“哔！”防守犯规！
球进！2+1！
邓肯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2:9。
分差7分。
At&t中心疯了！两万人疯狂呐喊，银黑色的旗帜在挥舞！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秦铭。
秦铭坐在轮椅上，在弧顶接球。邓肯防上来——马刺用最好的防守球员对一个坐轮椅的人。
“秦，”邓肯说，“你投不了的。”
秦铭没说话。
他突然启动轮椅——左手猛推操控杆，轮椅向左急冲！邓肯横移！
秦铭急停！右手把球举过头顶——他要投篮？！
邓肯起跳封盖！
但秦铭没有投篮。他把球从邓肯腋下塞给空切的沃顿！
沃顿接球！上篮！4:9！
沃顿进球后，指着秦铭：“好传！”
秦铭点头，默默退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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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进攻。吉诺比利蛇形突破，欧洲步上篮——拜纳姆补防，犯规！
吉诺比利两罚全中。4:11。
分差7分。
湖人进攻。秦铭再次在弧顶持球。这次邓肯贴得更紧，不给传球空间。
秦铭看着邓肯，突然笑了。
“蒂姆，”他说，“你知道吗，在我来的那个世界，你2007年夺冠了。”
邓肯愣了一秒。
“帕克FmVp。你第四枚戒指。”
邓肯没说话。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秦铭突然启动轮椅——不是向左，是向右！邓肯横移！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轮椅同时向左转！
邓肯被晃开半步！
秦铭起跳——右手托球——三分出手！
邓肯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唰——！！！”
7:11！
At&t中心瞬间安静！
秦铭坐在轮椅上，右手保持着投篮后的跟随动作。他看着邓肯，笑了。
“蒂姆，我说了，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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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进攻。帕克和邓肯挡拆，拆开后帕克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三分出手——
“砰！”打铁！
拜纳姆抢到篮板！传给秦铭！
秦铭推进！邓肯防上来！
秦铭在弧顶停住，看着计时器——第一节还剩5分22秒，比分7:11。
他没有传球。他再次启动轮椅！
向左急冲！邓肯横移！
急停！背后运球！向右转！
邓肯被晃开！
秦铭起跳——三分出手！
“唰——！！！”
10:11！
分差只剩1分！
At&t中心死寂！两万人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13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波波维奇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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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时，马刺替补席上，波波维奇蹲在邓肯面前。
“蒂姆，”他说，“你在干什么？”
邓肯看着他。
“教练，他骗了我。”
“骗你什么？”
邓肯沉默了两秒。
“他说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波波维奇愣住。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对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13号。
“那小子，”他说，“在玩心理战。”
邓肯没说话。
“蒂姆，别管他说什么。打好你的球。”
邓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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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第一节还剩4分11秒，比分10:11，湖人落后1分。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这次他没有背打，而是面框突破！米姆猝不及防，被过掉！
邓肯杀到篮下，起跳扣篮！
“哐当——！！！”10:13！
邓肯落地，看向秦铭。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投三分，我扣篮。
秦铭笑了。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秦铭。
邓肯再次防上来。
秦铭在弧顶持球，看着邓肯。
“蒂姆，”他说，“你扣了一个。”
邓肯没说话。
“我投了两个。”
邓肯还是没说话。
“现在，我要传一个。”
他突然传球！球飞向从底线空切进来的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他没有投篮——他投不了。他把球往篮筐上一抛！
拜纳姆从另一侧空切进来！他起跳！双手接球！暴扣！
12:13！
拜纳姆落地，仰天长啸！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在邓肯头上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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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还剩2分33秒，比分14:16，湖人落后2分。
秦铭已经被换下场——他的10分钟用完了。他坐在替补席上，左腿架着冰袋，眼睛盯着场上。
科比还在打。他的两只手都垂着，但他用身体、用脚步、用脑子在防守。吉诺比利被他缠得连续两次失误。
米姆还在顶邓肯。他的肩膀已经痛到麻木，但他就是不倒下。
拜纳姆还在抢篮板。19岁的孩子，在邓肯头上抢了4个前场板。
沃顿还在跑。他的背部痉挛让他直不起腰，但他每球必追。
当第一节结束的蜂鸣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16:20。
湖人落后4分。
科比走下场，在秦铭旁边坐下。
“秦，”他说，“4分。”
秦铭点头。
“还有三节。”
科比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21号——他单节12分，6篮板。
“蒂姆·邓肯，”他说，“真是个怪物。”
秦铭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计时器。
还有36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