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好。”顾知秋视线低下来,看着戒指,变得柔和。

她身上东西已经够多了,花都花不完,百年前那一沓沓符咒,都快积灰。

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收下,臭男人不可能放自己走。

他担心自己安全,一直很担心。

“哼!”周韵见姜瀚文把顾知秋放跑,双手抱胸,眼里流出浓郁愁绪。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姐姐不会走。

她有种自己挤走姐姐的感觉,姐姐对她那么好,可她又不愿意离开主人,良心上的谴责,让她很难受。

都怪这狗崽子养的虚空,还有这劳什子绝地,一点出息没有,连自己地盘都保不住,还要主人操心……

“你们俩跟我来一下。”姜瀚文朝杨雪两人看去,往旁边一指。

杨雪乖乖跟着,顾宁则不情不愿站起身,杨雪瞪她,她才跟着。

她从杨雪嘴里知道,师傅对师丈的付出,师丈却带着新的女人回来,坏女人还当着她的面去牵师丈的手,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她气,不为自己,是为师傅感到不值。

“这是给你的,你师傅要是有危险,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让我担心,明白吗?”姜瀚文递给杨雪储物戒,小丫头坦然接过,严肃道:

“师丈放心,师傅要是想蛮干,我第一个给你消息!”

“嗯。”姜瀚文点头,杨雪他倒是比较放心。

虽然在他眼里是小丫头,可眼前的小丫头,今年已经年过半百,是凝泉境的小天才。

“你底子差,只能走你师傅的路子,会很苦。

她既然收你为徒,希望你别让她失望。”姜瀚文也递给顾宁一个储物戒,没有再说什么。

顾宁呆呆看着储物戒,不想接。

杨雪从姜瀚文手里接过去,一把塞她手里,瞪她一眼。

“说谢谢。”

“不用,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姜瀚文再次重申,严肃看着杨雪。

实在不是他小题大做,是顾知秋这丫头,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有自己在,她还稍微顾忌一些。

自己不在,只怕是天都敢掀翻。

百息过后,众人来到远隔秘境数十里外的山里。

周韵带着两个小丫头站在山腰,隔着老远。

视线中的姜瀚文和顾知秋,在视线中只剩一个小点。

顾知秋拔出秋水剑,眼里的柔和如寒风中烛火,瞬间消亡。

“噌!”

一声惊颤,如响雷抽在天空,把天地喊醒。

凛冽剑气化作汹涌冰河,瞬间把姜瀚文冻成冰雕。

顾知秋手中长剑尖端亮起银光,一条条晶莹丝线簌簌擦破空气,化作千万条,如丝绸绵密,朝着姜瀚文扫来。

凡是被丝绸扫过的冰块,全都化作牛毛般的细小冰晶。

“嘣!”

姜瀚文周围,冰块爆碎,冰晶瞬间从固体变成气体,化作一条雾龙朝顾知秋咆哮而来,剧烈的龙吼掀动声波,无死角覆盖。

……

山下两人打得热闹,杨雪和顾宁看得如痴如醉。

虽然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可不时停顿,法术与剑气的精妙,两人目瞪口呆,原来,这就是师傅的全力吗?

周韵坐在草坪上,看着姜瀚文,满脸得意,嘴角微微扬起。

就她所见,目前主人已经展现出不下十种道法,从五行遁法,到偏僻一些的风刃、声波、雷劈等,全都烂熟于心。

每次总能使出最让姐姐难受的法术,让姐姐强有力的攻伐施展不出来。

这还仅仅是臻元境,如果将来主人走到洞虚, 岂不是说,可以摁着郑芸絮收拾,给自己出气?

嗯,对,到时候一定告状。

一想起郑芸絮,周韵就忍不住叹口气,心里忍不住怜惜。

白骨娘娘座下第一门徒,听着威名赫赫。

可只有郑芸絮知道,这一路走来要杀多少人,犯下多少杀孽,才能不被同门吞进肚子。

她不敢把郑芸絮的事,说给主人听,担心主人犯傻。

若真的是那个郑芸絮,主人知道了会去救吗?

大概是会的,可南域妖魔鬼怪,乱作一团。

特别是深处,真正的南疆,人族进去,除了成为口粮,没有第二个结果。

那是个没有胜利者的魔窟,除了最顶端那几个,其他一切生灵,都只不过是往复轮回的耗品。

可再看北域,不也是如此,乱流的虚风要人命,各族对底层的压榨更是把割尽底层的快刀。

世人总说道途难得,争一线长生天机。

可往上爬的路上,她看见的,只有一次次背叛和出卖。

今日之善,未免不是他日祸根。

诶,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在哪里都是这些破事。

其实,她对这个世界并不喜欢,太过肮脏和恶心,没有一块净土。

如果不是因为主人,不是因为太婆婆,她或许早就兵解,把机缘交给下一代。

她不喜欢这个世界,她只喜欢他。

因为他,或许将来某一天,她会喜欢这个世界吧。

周韵抱着膝盖,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他父亲的陵墓。

希望这次,那块石头能帮主人推迟一下天地衰亡。

与虚空无敌,不是没有人想过。

只是,无论多天才绝伦的人物,都不曾赢过,从她知道的历史中。

虚空不是一个人,虚空是无尽。

以有尽对抗无尽,消亡,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想想,主人做这些无用功有用吗?

在自己看来,只是浪费时间,消耗资源。

可比起把这时间和精力用在厮杀,用在争抢地盘上。

至少,这愚笨的善意,曾温暖过这片天地。

天机阁做的事,她知道。

从阵法铺设到异铁投入,全都是白花花的钱,那是天机阁不知多少代的积累。

从最初的劝诫离开,到现在想开一切。

周韵越来越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找到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

现在,她找到了。

“你享福了。”

她突然仰头,轻声说着。

……

好半晌,顾知秋双手颤抖握着秋水剑,站在地上大喘气。

香汗顺着红扑扑脸蛋往下滑落,在下巴凝结成滴,落到地上。

她对面,姜瀚文不急不缓拿出一把剑。

连风都没有捕捉他律动,再出现时,姜瀚文出现在顾知秋身后,视线死角之处,他的剑距离顾知秋脖子仅剩一寸。

顾知秋的剑,不知什么时候扬起,从肋下穿过,距离姜瀚文的心脏,不多不少,也是一寸。

“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吗?”顾知秋莞尔一笑,红唇下露出一排洁白贝齿。

周围被剑气撕破的狼藉地面,好似瞬间开满鲜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一丝突兀的风,在云层中刮起。

“轰隆!”

一声炸响,惊起天际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