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剑、爪。
此三者,在黑影身上皆不弱,比起自己,丝毫不弱,甚至更胜一筹。
在三次不同的出招中,白色毁灭之力,隐约在他面前撕下神秘面纱。
那道让姜瀚文神元霸体都感到疼痛的毁灭之力,并非真正意义的毁灭之道。
而是对方拳爪剑等,融为一体,以灵气造化之力为墨,刻画出来的炁。
所以,从法相境突破到洞虚境的重点之一就是,让自己的灵气得到质的蜕变。
“唵!”
一声玄奥从口中吼出,金光从姜瀚文口中绽放。
他在眼前纯粹的白色身上,看到一丝丝未能完全融合的纹路。
姜瀚文食指轻点,一道带着三分赤色的蓝色巨雷涌出。
“轰!”
爪芒被雷电轰碎。
姜瀚文身后,一道青色法像显化,那是一只展翅百丈有余的苍鹰,锋利的弯钩爪子,带着金属锋利光泽,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如翡翠一般晶莹剔透。
“到我了!”
姜瀚文眼里燃烧着战意。
十全武道,守十方无敌,灭十方无剩?
“簌!”
浓烈的狂风,自姜瀚文周围卷起,他身影变得飘忽不定,风在哪,他就在哪。
空间之力,是穿梭,但速度最快,是风!
天际苍鹰展翅,千万根羽毛如子弹射下。
黑影手中多出一根长棍,盘起一道风墙。
……
一个时辰、一天、十天……
姜瀚文同黑影在秘境中打得昏天黑地,小岛被打沉,灵液被打下降三成,露出一大片裸露的河床。
中间有几天,姜瀚文特意放缓进攻节奏,让对方吸收灵气恢复。
可即使这样,随着时间推移,对方身上还是会不断有“意”逸散。
“嘭!”
一记地震般猛击,姜瀚文把黑影像大锤一样,狠狠砸进地下数十米。
周围明暗交织的光线,土壤的清香,让他在交手中,尽情释放着心底积蓄良久的暴力。
全力施展的痛快,就像汹涌却甘冽的河水,滋润着龟裂土壤。
“我要——”
“咚!”
黑影未说完的狠话,在拳拳到肉的猛砸里粉碎。
强烈的打击乐,将大地当做重鼓。
一声又一声,不断下坠。
“嘣!”
最后一声,宛若石破天惊的巨震。
肉眼可见的震波自下而上荡开,地面被震出海浪形状,高低错落,起此彼伏。
“呼~”
爽!
姜瀚文后撤一步,靠在因为压力而坚硬如石的泥面上。
他面前,那团同他厮杀一月的黑影,此刻消散如风,只有一颗中间带有裂隙的灰色石珠平静躺在地上。
发泄过后,望着石珠,一股巨大的空虚侵袭进姜瀚文心头。
原来自己斗了许久的“灵”,不过是颗珠子。
他抬头看着天上,自己就像坐井观天的青蛙,仅能通过不规则洞口,窥测这个世界。
这次交手,他明白了很多,比如说,要想突破洞虚,就需要自身承载足够的道韵,凝练出属于自己的“炁”。
炁的强弱,与所悟之道的深与远,少与多有关。
但黑影被自己打死,不代表交手结束。
一种难言的寂寞,发疯一样在心里不断膨胀,强烈窒息感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三分。
他甚至说不出那是什么、为什么?
幽深地洞中,只有他孤独又有力的呼吸。
少顷,他睡着了。
累的。
也许是半日,又或许是十日。
秘境中时刻都维持光亮,他醒来,再次看到那颗毫无意义的石珠。
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心里被挤压得窒息。
因为没有对手。
是的,没有对手。
他眼前的珠子,并非珠子。
而是一个曾经制霸一方,半步洞虚,只差一步就能活过万载岁月的洞虚境老祖。
可在时间面前,对方是如此脆弱,了结在自己这个连神相都未突破的人手里。
洞虚、乃至洞虚之后的通天,又有何区别?
终有一日,他会没有对手。
就像现在,与虚无为敌。
长生是底气,不惧任何强敌。
因为长生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长生的自己本身。
姜瀚文仰头望着不规矩的天空,现在,他还能把白象,把吞噬大明的虚空当做敌人。
将来,无论成败,这些敌人都会消失。
这个世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
姜瀚文捏碎石珠,轻轻一吹,一层白色齑粉洒下。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他飞出亲手打出来的“地窖”,望着恒定不变的天色。
没有敌人,可以创造敌人。
长生,不仅仅是时间,还指无限可能性。
天地辽阔,虚空无尽。
不该只顾着眼前,也许自己,应该看得更远。
黑影死后,姜瀚文明显感觉到,周围被四只龙爪吸收的灵气速度,在不断加快。
就好像没人管的贼子,越偷口子越大。
姜瀚文盘腿而坐,定在空中。
天空的龙爪,加大力度疯狂抽取灵气。
但,尽管龙爪的抽取堪称恐怖,但这个秘境持续时间太过久远,就好像用四根水管去抽水库的水。
虽然水流在高压下已经很大,但比起整个水库的水,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身上浮起一阵青光,一道神俊的青龙虚影环绕着他显化。
“开!”
话落,一道口袋似的椭圆在姜瀚文头顶打开,足足有千米之宽。
这次,可就不是水管抽水,而是开闸。
“轰!”
灵气朝着他头顶的椭圆狂涌,杀入龙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