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真的造出来了，大飞机!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十分安静的时候，王希的电话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bu~”的一声脆响，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王希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拇指划过屏幕时甚至带了点哆嗦。
他赶忙打开，抬头说道，声音里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是陈助理的消息！”
“打开看看。”孟祥飞说道，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扣在轮椅的扶手上,十分期待。
王希点开消息，打开陈梦晗发来的视频。他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停了半秒，深吸一口气，才狠狠按了下去。
只见这个一分多钟的视频，里面展示了三架cm919从组装厂房开出到工厂外的厂道里。
镜头先是俯拍，三架银灰色的庞然大物鱼贯驶出车间大门，阳光在机身上拉出锋利的光带，像三柄出鞘的剑。
发动机轰鸣，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地动山摇的震颤。
几人都屏住呼吸。王希不自觉地张大了嘴，手机都忘了拿稳，险些滑落。
彭飞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周楚钦的身体僵直在椅子里，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文件夹，纸张被捏出了褶皱都没察觉。
“真，真的做出来了。”商飞总经理彭飞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大飞机，嗓音嘶哑。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手机屏幕上，“这……这气动外形，这翼展比例……”
孟祥飞也是心情激动，不敢置信，浑浊的眼珠里倏地泛起一层水光，“cm919么？设计的真好啊。”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触碰屏幕里那架飞机，指尖悬在离屏幕一寸的地方停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的幅度让旁边的周楚钦都侧目看了一眼。
“孟院长，不要太激动啊……”周楚钦在内心里想着。
“就是不知道发动机性能怎样。”他激动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微微仰头，仿佛想透过天花板看到那片能让飞机腾飞的天空。
他没想到，在自己退下来之前，还真的能看到完整的大飞机！
七十岁的老人，此刻鼻翼翕动，眼角那道深深的皱纹里，仿佛泛起了年轻时才有的光泽。
他悄悄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咱们真正国产的大飞机啊！”孟祥飞看着这飞机，仿佛已经能联想到这大飞机在天空中翱翔的样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苍老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虚划了一道弧线，那姿势，像是在描摹一架飞机腾空的轨迹。
检测中心主任周楚钦震惊的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这初苗集团竟然真的造出了商业大飞机！”
“看来来，这飞机除了载客，似乎还能改装空运！”他指着视频里货舱门的轮廓，手指在空中急促地点了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小胖妞……不知道性能如何。”周楚钦说道，不自觉地搓了搓双手，像是恨不得立刻钻进屏幕里去摸一摸那机翼。
王希也是十分震惊，虽然他也是这一行的。
不过他搞的是x射线衍射，做的是残余应力的分析。
此刻他盯着视频里那些流畅的线条，喉头发紧，咽了一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完整的大飞机对于他而言，还是属于遥不可及的。
他脑海里翻涌着自己实验室里那些巴掌大的叶片试样，再看看屏幕里这近百吨的庞然大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涌上胸口。
“那里面的发动机叶片，性能会是如何呢……”他不禁想道。
“孟老院士，这大飞机。能飞吗？”商飞总经理彭飞还是心有不甘，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自己公司的商业大飞机项目，那已经是持续了十多年。
他想起那些无数个熬夜论证的夜晚，想起堆满办公桌的否决报告，想起领导一句“再研究研究”之后无休止的等待。
那些岁月此刻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口。
难道整个集团十多年的研制，还比不上初苗集团这一年的成果？
他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现在的样子让他无法接受。
孟祥飞看着这位商飞的年轻领导，拍了拍肩膀说道，掌心在彭飞的肩头重重按了两下：“彭飞呀，咱们要承认，初苗集团这种私企，有时候也是十分有优势的。”
老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盆温水浇在彭飞滚烫的焦躁上。
孟祥飞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禁让王希想到自己近期在做的一个项目。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那个项目文件至今还压在自己办公桌右手边第三个抽屉里，封皮上积了一层薄灰。
早两年就已经说要下来，结果过去两年，还卡在合同签署。
甚至现在都还没有展开。
王希想到自己每个月都要写一份“项目进展汇报”，而汇报的内容永远是“待签署合同”五个字，嘴角就变得苦涩。
他下意识地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一下，两下，像是在数那些被浪费掉的日子。
一个四年的项目，恐怕到时候他能投入生产研发的时间，还不到一年。
“相比起初苗集团……”王希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视频的结束画面，三架大飞机静静停在厂道上，像一声无声的质问。
“王希，”孟祥飞看着这年轻博士，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殷切，“你跟这初苗集团的马总，关系怎样？”
王希一愣，不清楚为什么这样问。他猛地抬起头，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像被突然点名的小学生一样茫然无措。
他尴尬的挠着头说道，手指插进头发里胡乱抓了两把：“那个，院长，我也只是之前的项目跟这位马总打过照面。”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已经悄悄泛了红。
“那会初苗集团还只是个几十人的小公司……”
他现在想想，初苗集团都已经成为十多万人的大集团，自己还能说跟人家马总说得上什么关系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能隔着千里感受到那位马总巨大的气场。
他觉得自己打电话过去，对方还能接听，那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院长，你是有什么想法吗？”检测中心主任周楚钦问道，他已经从震惊中稍稍平复，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专注地看着老院长。
孟祥飞点了点头，说道，身子往轮椅靠背上一仰，又欠起来，像个急不可耐的孩子：“对，我想去一趟茂市，看看这cm919的参数！”
“想亲眼看看，咱们自己国产的大飞机。”孟祥飞说道，目光炽热得像两簇小火苗。
他其实更想看的，是飞机的参数，推重比，载重，以及各种模拟数据。
当然，这些数据很有可能是别人家的机密，自己不一定能看到。
想到这里，孟祥飞的眼神黯了一瞬。
可是，他这辈子，都在研究飞机，是真的热爱。
七十年来，从涡喷到涡扇，从军机到民机，他看着这个国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此刻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听到孟祥飞的话，周楚钦说道，转头看向王希：“王希，你联系联系初苗集团那边，看看能不能让院长去看看？”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
“咱们可以听从他们的安排。”周楚钦补充道，同时冲王希点了点头，目光里含着鼓励。
周楚钦知道老院长快要退下来了，自然是想要在退下来前去看看的。
他想起孟祥飞办公桌上那本翻到卷边的台历，距离标注“退休”的那个红圈，只剩不到三个月了。
商飞的总经理彭飞十分尴尬，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最初是想要邀请孟祥飞去看他们的大飞机模型机的。
结果自己还没做出来，初苗集团就做出来了。
王希看到领导这样说，也只好说道，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握在手心：“好吧，周主任，我尽量试试。”
他不知道马农会不会给面子，但是院长都这样露出恳求的目光，自己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他决定去试一试。王希咬了咬下唇，把手机举到耳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好好好，王希，那你现在打电话吧。”孟祥飞迫不及待的说道，整个人几乎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扶手，胳膊都在发颤。
他的助理在旁边看得心惊，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他都已经准备叫自己的助理买飞往茂市的机票了！
孟祥飞侧过头冲助理比了个“快”的手势，助理立刻会意地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王希没办法，只好当场打了电话。
他按下了拨号键，把听筒贴在耳边，心跳陡然加速，砰砰砰地像擂鼓。
很快，电话接通。
马农听到他的需求，立即说道：“没问题。孟院士什么时候过来？我派人去接送。”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王希听了之后长出一口气，攥着桌角的手指才慢慢松开，留下一小片潮乎乎的汗印。
听到马农的询问，七十岁的孟祥飞大喜过望，一把从王希手里抢过手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马总，我两个小时后的机票，五个小时后到茂市！”
“好的，孟院士。欢迎您的到来。”马农在电话里说道。
虽然他不认识孟祥飞，但是人家好歹是航材院的院长，夏国科学院的院士，自己还是不能怠慢的。
马农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笑，顺手把办公桌上那堆文件拨到一边，腾出块地方来记下航班号。
“说起来……自己公司，院士好像也不少了呢。”
他在办公室里掰起手指头仔细算了算，最后连自己都算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院士在公司里工作。
他数到第八个的时候就卡了壳，索性把手一摊，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算不清。应该这孟院士过来，自己公司不会又多一名院士吧。”
马农心里暗想着。
只不过，他知道除了院士外，公司里的一些科学家，实力也是个顶个的强。
“特么的，欧皇妲！这大飞机，还是你的问题！”马农忽然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脸上却是又气又笑的表情。
自己给她的长假，这才回来多久，公司的科技力就暴增了好多。
【科技力：】
“这次科技力已经超标，自己也别想什么完成任务了。干脆就彻底的放飞公司的科技，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些吧！”马农心里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