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衣身体骤然一僵。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浅色的瞳孔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声音都哑了:
“真的……?可以?”
染染轻轻点了点头,又低声补了一句:
“青舟说……月份稳了,小心些便无妨。”
他不再犹豫,双手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
……………………
……*?~?)……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平息。
谢无衣紧紧抱着怀中温软身躯,将她完全圈在自己怀里,闭着眼。
他终于……真正拥有她了。
这一刻的圆满,抵得过此前所有求而不得的煎熬。
“染染……”
他在她发间呢喃,“我爱你。”
染染累极,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谢无衣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餍足与说不出的欢愉。
他拉过锦被,将两人仔细盖好,在她的额角印下一个个轻吻。
“睡吧。”他低声说。
染染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谢无衣却久久未眠。
翌日,谢无衣先醒来,手臂仍保持着将人完全圈在怀里的姿势。
他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长睫在眼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昨夜种种清晰地烙印在脑海,让他心口那处空缺被彻底填满,一种餍足感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轻轻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才小心翼翼抽出手臂,起身更衣。
推开房门时,天光正好。
他立在阶前,微微仰首,闭目吸了口清冽空气,周身透着舒展与松弛。
陆沉渊转过月洞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同为男子,他太清楚谢无衣眉宇间那股餍足慵懒的气息,意味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心口泛起细密的涩意。
但他面色未改,只沉步上前,目光扫过谢无衣颈侧那道若有似无的浅红痕迹时,眼神暗了暗,
“染染可醒了?”
“还未。”
谢无衣转过脸,答得坦然,“昨夜睡得迟,让她多歇会儿。”
陆沉渊喉结微动,没再接话,只默然站到廊柱另一侧,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多时,顾青舟也提着药箱来了。
他刚一进院,视线便先落在谢无衣身上。
也看见了谢无衣眉梢眼角残留的餍足春意。
顾青舟脚步微滞,清冷的眸光黯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顾神医。”谢无衣主动开口。
顾青舟微微颔首:“我来请晨脉。”
三人便在廊下静候。
约莫一炷香后,房门“吱呀”一声轻启。
染染披着件月白外衫,乌发松松挽着,面上还带着初醒的慵懒,眼波流转间却比往日更添几分水润嫣然。
她见廊下立着三人,微微一怔,随即浅浅笑了:
“都来了?”
早膳摆在厅堂。
四人围坐,气氛微妙。
陆沉渊沉默地执筷,将染染平日偏爱的食物夹到她面前小碟中,动作细致。
顾青舟盛了碗温热的米粥,轻轻推至她手边。
谢无衣则捻起一块她昨日似乎多看了一眼的糕点,直接递到她唇边,眼神期待:
“尝尝这个,还温着。”
她张口,就着谢无衣的手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后,才温声道:
“很好吃,你们也吃。”
用过早膳,顾青舟为染染诊脉。
指尖搭上腕间,脉象流利滑润,气血旺盛,并无不妥,只是……他眸光微动,确认了某些猜想。
他收回手,声音平稳无波:
“胎象稳固,只是仍需静养,切忌……过耗心神体力。”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略缓,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的谢无衣。
谢无衣听出弦外之音,却只挑了挑眉,非但未恼,反而伸手握住染染搁在桌沿的左手,在她掌心轻轻一挠,唇角微勾:
“顾神医说的是,往后我自会小心。”
染染耳根微热,抽回手,睨了他一眼。
…………
日子流水般过去,在几人的精心呵护下,染染的孕期平稳顺遂。
数月后,产房内。
染染服下无痛生子丹后,生产过程颇为顺利。
两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便先后响起,打破了产房内紧绷的寂静。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两位健康的小公子!”
经验丰富的稳婆喜悦地报喜,手脚利落地处理着后续。
【叮!恭喜宿主成功诞生气运之子“顾青舟”的子嗣x2。
奖励寿命值55年,当前总寿命值:1123年9月。】
系统的提示音在染染的脑海中响起。
顾青舟一直守在床榻边。
他紧抿着嘴唇,素来清冷淡然的脸上此刻情绪翻涌,眼眶瞬间通红。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倾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
“辛苦了,染染……谢谢你。”
染染回握了他一下,力度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目光温柔地示意旁边:“我没事,去看看孩子们。”
稳婆已利落地将两个洗净包裹好的婴孩抱了过来。
顾青舟这才像是被提醒,连忙转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稳婆手中接过一个襁褓。
那孩子闭着眼,小嘴微微嚅动。
他凝视着,手臂有些僵硬,却稳稳托住。
另一只手又小心接过另一个,臂弯顿时被两份沉甸甸的温暖填满。
他低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抬头望向床榻上含笑的染染。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
“染染,我好欢喜。”
他声音颤抖,满是喜悦与感动。
他抱着两个孩子,在床榻边又坐了许久,痴痴地看着,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直到稳婆轻声提醒产妇刚生产完需要安静休息,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们交给候在一旁的乳母,
自己却不肯离开产房,只搬了张绣凳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陆沉渊走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格外轻柔,低声道:
“累坏了吧,闭眼好好睡一觉,我们都在外面守着。”
谢无衣亦是满脸担忧地走过来,想说什么,看了看她疲惫的神色,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
“染染,你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