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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荒年好大仓,我靠种地养全家 > 番外:王招娣的前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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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尉把她养在城外的一处小宅院里,高兴了就来逗弄她两下,不高兴了就把她当出气筒,随手打骂。

在他眼里,她不是人,是个新鲜的玩意儿,是他随手就能赏人、随手就能丢弃的物件。

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不敢哭,不敢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就算这样,不过半年光景,张怀安就腻了。

他新得了个更年轻貌美的姑娘,随手就把她像扔垃圾一样,又扔回了倚红居。

回到了倚红居的她,面对的便不再是 一个人,而是许多人。

她一开始反抗,又重新被调教人的嬷嬷用上了各种折磨人的手段

“被大人退回来的货色,还敢端着架子?”

“要怪就怪你没出息,都被送出去 ,竟然没死死抓住机会,让大人又给送回来,你不认命便和那地窖里的骨头作伴去吧。”

王招娣妥协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每天被不同的男人碰,夜里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的身子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得像纸,咳嗽起来止不住,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身上起了红疹,慢慢溃烂,发起了高烧,意识昏沉。

雪娘以为她装病,让人抽了她几鞭子,看人还没醒来,又请来郎中。

郎中来看了一眼,摇着头跟雪娘说了句:“花柳病,治不好了。”

雪娘怕她过了病气给其他姑娘,当天就叫两个打手,用一张破席子裹着她,拖到了后院最深处的地窖里,像扔死狗一样扔了下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霉味、血腥味、腐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角落里埋着白森森的人骨,还有几个和她一样染了病、被扔进来等死的姑娘,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像一截截枯木。

王招娣躺在冰冷的地上,烧得迷迷糊糊,浑身的皮肉像被虫子啃咬一样疼。

她看着头顶那一点点透进来的、昏暗的光,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灭了。

她这一辈子,从生下来就是多余的。

在王家,她是招弟弟的工具,是弟弟的玩具,是出气筒,最后被亲生父母抵了赌债。

到了倚红居,她是玩物,是摇钱树,没用了就被扔到这个地窖里,等着烂成一堆白骨。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不如就这么死了吧,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世间的苦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哐当”一声巨响,地窖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刺眼的光从洞口照了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到她身边,一只柔软的、带着暖意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还活着?”

一个清清脆脆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急切,却没有半分嫌弃。

王招娣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极美的脸。

女孩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莹白,眉眼如画,哪怕脸上沾了点灰尘,发髻也乱了,也掩不住那一身矜贵的气度。

她穿着一身细棉布衣裳,料子普通的很,但是王招娣知道,这人一定不是被买进来的。

那就是被拐进来的路过行商的姑娘了。

王招娣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女孩已经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头,把水囊凑到她嘴边,一点点喂她喝了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粒药丸,她就着水,喂王招娣吃了下去。

药丸很苦,可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像有一股微弱的暖意,慢慢散开。王招娣咳了两声,终于攒出了一点力气,哑着嗓子,几乎听不见声音地说了句:“谢……谢谢……”

“你别说话,省点力气。”女孩扶着她躺好,声音放轻了,却依旧镇定,

“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王招娣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鄙夷,没有嫌弃,只有真切的担忧。

她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她鼻子一酸,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差点涌了出来。

她哑着嗓子,磕磕绊绊的把自己的事,简单的地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倚红居里,有多少打手?前门后门都在哪里?夜里巡逻的人,多久换一次班?还有,馆里可有什么密室,来往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王招娣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个姑娘,她是在摸情况,她要做什么?

但她已经思考不了太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老鸨雪娘的房间,暗室可能的位置,连同自己的猜测,倚红居背后的人大概是魏县丞,魏县丞时常将一些姑娘送给张县尉等其他县衙的官员,有的颜色特别好的还会送出洛北县。

她勉强说完这些便已经力竭。

就在这时候,地窖的门被再次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跳了下来。

男人穿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眉眼凌厉,一身煞气,可看到王招娣身旁人的那一刻,眼里的戾气瞬间散了,只剩下急切和后怕。

“云芽!”

“大哥!”麦云芽立刻过去和男人简单的说了这里的情况。

就在麦小冬抓着云芽要走的时候,云芽拉住了他:“哥哥,她还活着,受了好多苦,我们带她一起走吧!”

麦小冬上下打量了几眼王招娣,点头:“好,不过我们要快点,一会就要换防了。”

云芽将王招娣的眼睛蒙了起来,背起王招娣,在麦小冬的掩护下将王招娣背出地窖,背出倚红居。

王招娣最后一丝关于倚红居的记忆,是呛进肺里的霉味,和落在脸上、混着烟油的唾沫。

再睁眼时,刺目的不是窑子里昼夜不熄的昏黄油灯,是透过窗纸漫进来的、软乎乎的日光。

鼻尖萦绕的不是掺着血腥气的廉价脂粉,是干净的皂角香,还有炭火煨着的、淡而温和的药香。

她干裂起皮的嘴唇刚动了动,就有温热的水沾了上来,顺着唇缝润进火烧火燎的喉咙,像久旱的地遇上了第一场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