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夏忙的起飞。
尤其是苏联解体之后，到处挖人啊。
正规渠道，地下渠道，总不能让社会主义的科学家活活饿死吧。
来吧，达瓦里氏，社会主义的火焰在中国盛开。
来吧，来到我们的圣山。
我们总有一天会看见美国的灯塔崩塌的。
校长：。。。。。
陆同志辛苦了，我们知道怎么办了。
这个简单，让政委上。
他们是专业的。
解雨晨就这样隔几个月才能看到舅舅一次。
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根本不会觉得孤单。
解雨晨知道舅舅很爱他就够了。
不过在舅舅挖苏联墙角的时候，解雨晨暂时停下了科研的脚步。
因为东北开始了下岗潮。
他的师兄师姐都成家了，家里还有长辈，同辈，小辈。
很多人要开始揭不开锅了。
七大姑八大姨，叔叔婶婶们都要断粮了。
想到自己的钱和脑子，那就暂时停下研究。
校长：。。。。。
祖宗，祖宗你要干什么啊。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校长。”
校长：。。。。。
我也想这么说话。
年轻人就是这么的有活力。
他干咳了两声，“雨晨啊，你知道东北现在多少家工厂要改制吗？你知道多少工人等着吃饭吗？这不是你在实验室推导个公式那么简单。”
解雨晨抬起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全都自己干。舅舅有给我留人，我的财产都是他们打理的。有专业的团队，所以不会累。”
他把面前的方案推过去，“校长，我盘了一下，哈尔滨周边的国营厂分三类：第一类是技术底子还在、产品有市场的，这种我可以投资改制，保留骨干，引入新设备。
第二类是产品落后但设备还能用的，转型做民用，我这边已经对接了服装订单和农机配件订单。
第三类是历史包袱太重、救不活的，这种就得关停并转，资产盘活，工人分流。
反正我这里不缺订单，只要他们干就有干不完的活。
也不用担心我发不起工资，我赚的还是外汇。”
校长：。。。。。
他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陆知夏。
陆知夏刚回来呢，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感觉到校长目光，陆知夏睁开一只眼：“别看我，这是他自己想的，他跟我说这事儿，我同意，他的方案，基本可行。
解家人的天赋就是生意。
所以并不意外。
校长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陆知夏同志，你知道这涉及多少钱、多少人吗？雨晨才多大，你让他掺和这种事？万一出了纰漏，谁来担责任？”
这种事情做的好还好说，做不好，很危险的。
陆知夏坐直身体：“我担。他是我外甥，他捅了天大的篓子，我兜着。再说了请相信解家人的脑子。”
他看向解雨晨，“你来具体说说你全部的计划。”
解雨晨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哈尔滨地图跟前。
地图上已经被他用红蓝铅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有的画圈，有的打叉，旁边还写着数字。
“王教授，您家三叔是不是在轴承厂？”
王教授一愣：“你怎么知道？”
“上回您家里来电话，我在旁边听见了。您三叔那个车间主任的位子保不住了，厂里半年没发工资，您偷偷往家里寄了两回钱。”
“不光是教授，咱们实验室七个师兄师姐，家里都有长辈在厂里。
李师兄的父亲在电机厂，张师姐的姑姑在毛纺厂，小赵师兄一家五口全在拖拉机厂。
这些厂子要么停工，要么就剩个空壳子，工人们等着米下锅呢。”
满屋安静了。
解雨晨继续道：“破产的不是厂子，是人心。只要把人心稳住了，把生产线盘活，东西卖得出去，厂子就能活。
我舅舅教过我，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赔钱，是没人干活。
现在东北有的是人，有的是技术工人，机器设备也都是现成的，缺的就是有人把路子趟出来。
而我有订单，有路子。”
所以没有问题的。
校长长出一口气，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弯腰拍了拍解雨晨的肩膀：“行，你去干吧。干好了，我给你请功。”
干不好的话，都是陆知夏干的，他比较高，适合扛事。
陆知夏：。。。。。
解雨晨却说不用了，让工人们有饭吃就行。
他喜欢这个地方。
陆知夏靠在椅背上很骄傲。
十八岁的少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姐姐，这个的小雨晨你喜欢吗。
陆知夏站起来，揽过外甥的肩膀，“走，跟舅舅吃饭去。下午我就去帮你跑审批，你把你的师兄师姐们召集起来开个会，明天开始干活。
让他们发挥能量动起来。”
解雨晨点点头，把桌上的方案收起来装进书包里。
陆知夏伸手把书包接过来自己拎着，另一只手牵住小孩的手。
肉呼呼的，他养的真好。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厂房的大烟囱有几座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解雨晨看了两眼：“舅舅，我听说电机厂的锅炉是前苏联援建的，图纸是列宁格勒的设计院画的。”
“嗯，怎么了？”
“我在想，当初的工程师也退休了好些。”
解雨晨晃了晃舅舅的手，“等我忙完这阵子，把那些老工程师请回来当顾问吧。他们在厂子里干了一辈子，肯定喜欢干活。”
陆知夏低头看着外甥的后脑勺，头发有点长了，该理了。
他揉了揉那软乎乎的头发：“行，你想请谁就请谁。舅舅给你管好。”
这么多年他的人也是很靠谱的。
到时候，小雨晨想当老板当老板，想不管就不管，都能过的舒舒服服的。
解雨晨开心了，仰头看了舅舅一眼：“那舅舅你这次能待多久？”
“能待一个月吧，下个月还得出去一趟。”
“一个月够了。”解雨晨握紧舅舅的手，“到时候你再看，哈尔滨能变个样。”
陆知夏嗯了一声，牵着小孩走下楼梯，迎面碰见李师兄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个饭盒。
李师兄看见他们，打招呼：“陆老师，雨晨师弟，吃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