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吴二白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你听我说。三叔的事,他确实出了意外。但你活着回来了,这就够了。以后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了,好好养身体,店里的事我找人帮你打理。”
“等你好了,你以后就开你的店,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其他的事,有二叔在。”
吴邪药劲上来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吴二白替他掖好被角,走出房间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
院子里站着几个吴家的老人,见他出来都围上来。
“二爷,三爷留下的那些东西。。。。”
“封存。所有他没做完的事,一概停止。”
“可是二爷,有些事已经启动了,现在停的话。。。”
“我说停就停。”
吴二白的语气不好。
“吴家不是只有吴三省一个人。他要疯,我可以陪,他死了,我就不陪了。从今天起,所有下墓的活都停了,吴家专心做明面上的生意。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老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没人敢再多说。
吴二白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望着天上那轮月亮,忽然觉得疲惫从骨头缝里漫上来,压得他肩膀都塌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吴邪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
虽然偶尔还会做噩梦,但频率低了很多。
吴二白把他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亲自照料,每天陪他吃饭散步说话,像养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小心翼翼。
或许是愧疚吧。
吴邪偶尔会问起瓜子庙的事,问潘子和奎子有没有家人要通知。
吴二白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岔开话题。
渐渐的吴邪也不再问了,好像那些事被一层雾遮住了,他自己也不太愿意去碰。
三个月后,吴邪重新开了古董店的门。
他不去想那些的种种,专心经营铺子,偶尔和二叔一起喝喝茶下下棋。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没有什么波澜。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会梦见水洞里的事情。
有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了出口的方向。
他看不清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只记得手心里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
那个伤疤的形状,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二天醒来,他又想不起来了。
渐渐的就模糊起来。
后来吴邪忘记了。
吴二白整顿了吴家的产业,切断了大部分和九门地下业务的联系。
外面有人说吴家怂了,缩回去了,吴二白一概不理会。
他知道汪家还在暗处盯着。
至于别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汪家:。。。。。
我吗?快失业了。
听说解雨晨最近满世界旅游,把生意全甩给了手下人。
吴二白苦笑,总觉得那小子是故意躲清闲,顺便看他们吴家的笑话。
不,或者他在看九门的笑话。
张日山:。。。。。
确实很像个大笑话。
黑瞎子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放心了。
很好,都完蛋吧。
不然他总是很心慌。
莫名其妙的就想抽哑巴一下。
张麒麟:。。。。。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一定是他以前打瞎子的报应。
瞎子打的太轻了。
黑瞎子:。。。。。
他一直以为他病的不轻,没想到,哑巴更像有大病的样子。
他们是两个病人。
哈哈。
黑瞎子高兴的多吃了几碗羊肉。
蒙古的羊真的有奶香味道的。
跟南方的不一样。
南方的羊,黑瞎子不爱吃。
张麒麟:。。。。
瞎子说的对。
草原的羊肉确实好吃。
一个星期后他们准备去新疆吃,那里的羊也好吃。
瞎子喜欢吃,那里还有很多的。
他们准备骑马去。
张海客:。。。。。。
族长,族长你快回家啊。
算了,他去找妹妹。
老张:。。。。。
妹妹都找不到有什么用。
回族里,他们带回来了。
张海客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跟在老张身后。
不过族长的身边也有一个小张。
给族长开车呢。
还有遛狗。
车后座六只狗还要他照顾好呢。
旁边就是骑马骑高兴的族长和族长夫人。
另一边张海楼去了厦门。
“虾崽,我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干娘,你都变温和了呢。”
张海楼絮絮叨叨的。
说说笑笑地在墓园里。
拿着一壶酒,还有很多贡品。
突然之间就很想杀几个汪家人解解气。
他还不知道有个地方有人出来了。
汪家人:。。。。。
韭菜还没长大,请等待。
你们老张这么狠的。
杀人毫不手软。
他们十几个基地都被捣毁了。
真是泥鳅都死干净了。
解连环因为吴三省的死亡,在吴家也很尴尬,就不知道带着自己人去哪里了。
好像还想碰瓷解雨晨。
解雨晨表示什么脏东西。
毫不搭理他们。
解连环:。。。。。
就这样,他也没了消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汪家剩余的人自己就不干了。
九门的人因为下地被抓的也不少。
主要吧,解雨晨还是生气了。
他都不搭理他们了,还凑上来呢。
于是就老是让人盯着他们,然后举报。
帽子叔叔就在洞口等着他们,守株待兔了。
九门也好,汪家也好,组织也好,内鬼也好,懵圈了。
不是,你干嘛呢。
解雨晨有的是钱。
给人添乱他还是会的。
黑的白的,他都可以。
感谢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教导。
解雨晨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
事情有时候,不需要去解决。
你只要换个路子一样能解决问题。
等他神清气爽以后,他已经带着人来到了新疆。
然后看见了黑瞎子在卖烤羊肉串。
张麒麟在收钱。
不是,他给的那么多钱呢。
还需要打工吗。
黑瞎子看见解雨晨很高兴,让他过来吃,免费的。
解雨晨轻笑:“收费的,我可不来。你这生意不怎么样啊。”
“生意当然不怎么样了,反正我又不是靠这个活的,就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好玩。”
黑瞎子手里的羊肉串在炭火上翻了个面,油脂滴落下去激起一小撮白烟,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着炭火味飘散开来。
不过,还是有人来买的。
黑瞎子的维吾尔语会,张麒麟也是对答如流。
这两老人家语言天赋很好。
解雨晨有点意外。
黑瞎子朝旁边努努嘴,“跟张先生学的,他以前在很多地方待过好些年,啥方言都会一点。”
解雨晨转头看向旁边的张麒麟。
那人安安静静地坐着收钱找零,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一眼黑瞎子,确认对方还在视线范围内就继续低头数零钱。
桌上摆着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十块五块一块的零钱,整整齐齐码成几摞。
解雨晨咬了一口肉串,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带着一股子奶香味,确实和内地吃到的不一样。
“你以前可没这么容易满足。”
“以前是以前。”黑瞎子把烤好的几串递给排队的人,收了钱丢进张麒麟面前的铁盒里。
现在瞎子有家室,不一样。
张麒麟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从铁盒里抽出一张十块钱,起身走到隔壁卖馕的摊子买了个刚出炉的热馕,掰了一半递给黑瞎子,另一半自己拿着慢慢吃。
黑瞎子接过馕咬了一口:“谢了张老板。”
张麒麟嗯了一声,往黑瞎子那边挪了挪凳子。
这个给钱的,瞎子说要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