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舅母其实对董舅爷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她所担心的也不过是失了董舅爷后,她一介妇人,撑不起家里。
如今听出刘陵话里的意思,只要董舅爷配合,那日后程家还是继续帮扶董家,她儿女的前程,他们也会上心三分。
作为一个极其务实的人,董舅母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取舍。
横竖董舅爷的命还在,就是要吃一些苦头罢了。
不当紧。
“那,那我听穗穗的。”董舅母犹豫了片刻后,才有些悲戚的点头答应。
刘陵之所以会这样说,也是料定董舅母的选择。侧头对珍珠说,“让人去打听一下廷尉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并且询问一下,看看能否去探望舅父?”
珍珠立刻附身而去。
“我让人给你备个房间,你且在家中歇息片刻,有什么消息,我立刻同你说。至于表兄和表妹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让翡翠去一趟董家,帮忙照料。”刘陵开口说道。
董舅母点点头:“一切就麻烦穗穗了。”
“带董夫人下去梳洗一下。”
“夫人这边请。”
董舅母很快就去了侧边的厢房,而她出去的那刻,刚好和程始萧元漪错身而过。
“舅母?”程始看着董舅母通红的眼眶,是有些惊异。
本还想要问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哭成如此?却被萧元漪拉了一下。
他才没直接问出来。
看在董舅母的眼里,便有些冷。
心中不住的庆幸,幸好她是来寻长姊和穗穗,而不是程始这个外甥。
程始不知道董舅母对他已经有了怨言,抬头看到程母,发现她的表情难看,嘴里也不住的嘟囔,什么冤孽之类的话。
更叫他不解。
“阿母。”
“父亲,大母心神受了重创,可能说不出。还是女儿来说吧。”刘陵起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把董舅爷做的事说了出来,也包括董舅母是来求情,以及她已经安排的后续事。
程始对刘陵这个长女,那是不能再满意,对她后续安排也没意见。
倒是萧元漪,眉头那是皱的紧紧的,冷不丁的开口道:“穗穗,我知道你同楼家二房王少夫人关系不错,但事关朝廷律法。舅父又是犯下这样的大罪,还是被凌将军抓个正着。事关重大,你当等我和你阿父到了,仔细商量,再做决定。而不是你自己独断独行的定下。”
她的语气很是不高兴。
穗穗都把事情安排好了,这才叫他们过来,直接通知。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父母。
“叫你们过来又能如何?听你这话就知道,怕是又要说着什么家国大义之类的话,叫我放弃阿弟。萧元漪,我来就知道你是个狠心的人。你不愿意救,竟还不许穗穗救,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冷硬啊?”
“也是,若不是心肠冷硬的话。多年来也不会丢下穗穗和嫋嫋,只带走少宫。这十多年来,连信都没来几封。”程母素日最看不惯萧元漪,听到她质问的语气,也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萧元漪的面色一下就沉下来。
程始看着情况不对,忙开口帮腔道:“阿母,元漪并非那个意思。而且不是你让人寻我们过来的吗?现在却又说这样的话。阿母。”
“那她什么意思?是去哪个已经解决了,不用她操心还不好吗?她倒好,反倒是责怪起我这个君姑来。天底下哪有她这样做人儿媳妇的?”刚开始程母还有点心虚,毕竟她才知道是,着急忙慌的把人喊过来,却又用不到,但说着说着,程母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竟然质问起君姑来。”
一看到程母要胡搅蛮缠,程始就开始头疼。
不过为了妻子,他还是想要说清楚,却被萧元漪一把拉住。
“元漪。”
萧元漪冲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君姑的性情,虽然说这些年长进了些,但并不多。
这让她在这里闹起来,身份是的天然压制,便是她真的计较出几分道理,传出去,旁人也会觉得她这个做儿媳的太过于咄咄逼人。
眼下正是陛下开始册封有功之臣的节骨眼,外头多的是人盯着。
万一御史上奏一本,便是得两句叱责,对主君的仕途也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