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物石率先上了岸,找了一块平地坐下休息。
傻柱扒拉了一中午的野草,踩了一中午的烂泥扶,掏了一中午的洞,整个人累的不行。
他看张物石回到岸边休息,直接就凑了过去。
当他看见张物石身边网兜里的二十多只河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敲!这tnnd天理何在?
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两双手,咋人家就能抓这么多,自己忙活那么久才抓了五只,这差距也忒大了吧!
傻柱吐出一口浊气,用不确切的语气开口问:“张哥,你是不是有火眼金睛?”
“我有火眼金睛会用它来抓河蟹?有那好玩意我就是孙悟空,我还用在轧钢厂苦哈哈的当放映员?早跑深山老林修炼去了。”
其实张物石的内心在吐槽:我能告诉你我有挂吗?
傻柱仰天长叹:“唉~,瞧瞧,你逮这老多螃蟹,你说你没火眼金睛,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行了行了,憋嚎了,一会儿分你几只。”
听到这话,
正发癫的傻柱直接就恢复了正常。
“哈哈,谢了张哥,你可真是我亲哥哎!这下有的吃了。”
他家好几口人,他和他媳妇,老丈人,闺女,他儿子,还有妹妹,对了,还有聋老太太,万一一大爷一大妈来家里,他要不要分给这两口子?
仔细一算,他逮这么五只河蟹根本就不够分的。
要是张哥分给他几只,那他们家一人一只还有剩余,属实完美。
“亲哥,要不是雨水太小,我都得把她许配给你。”
“滚蛋吧你!你喊亲哥也没用,我跟你说啊,我是看在我大侄子和雨水的面子上才分给你几只,你这属于是沾他们的光,回家就偷着乐吧。”
傻柱乐挠着头呵呵的:“都行,我不挑,只要有的吃就行。”
“你一个厨子就不能找门路淘弄点?”
“哎,自从我爹跟着寡妇走了,我又去轧钢厂上了班,跟那些师伯师叔的关系也慢慢的远了,我又不可能把剩的那些人情用在这上面吧?”
“也对~”
张物石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何叔是因为啥跑的?我不信是因为一个寡妇,他那么大一个厨子,养两三个寡妇都没问题。”
此话一出,
在场的俩人有些沉默。
有风吹过水面,荡起一阵涟漪,
远处闫解成好像有所收获,那模样笑的开心,好像化了债。
傻柱往草地上一躺,带着一脸的惆怅:“我听一大爷他们说,我爹可能是因为之前给鬼子做过饭,加上一些别的原因,这才狠下心撇开我们兄妹俩跑路的。”
听到是这么个理由,张物石差点没绷住。
几句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这不扯犊子嘛,要是按这说法,一大爷二大爷他们还给鬼子提供过造枪械子弹的服务呢。”
“?”
傻柱皱眉思索了两秒半,顿时就悟了。
“对哦!你说得对!轧钢厂在战时被鬼子接管过。”
要按“何大清给鬼子做饭就有罪”这种说法,这四九城得抓进去不少人,咱不说有一小半的人,就说有成千上万的人问题不大。
“要按这种说法,那我爹不是被人忽悠了?”
“大概率是。”
“啧啧,等以后有机会,我可得好好问问。”
张物石笑道:“行了,咱就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柱子,去把你的网兜打开,我给你塞几只螃蟹进去,不然等一会儿来人了,我就不好分给你了。”
毕竟都是邻里邻居的,给你不给他也不像那回事。
还是私下里分比较好。
从网兜里掏出五只螃蟹塞给傻柱,他重新将网兜系好扔进水里。
俩人继续看着风景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