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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九年三月十三的辰时,左武卫水师营地里的号角声比往日早响了半个时辰。晨光还未完全驱散海雾,营内的校场上已挤满了身着铠甲的士兵与工匠,徐世绩身着明光铠,手持皇帝亲授的水师令牌,站在高台上,声音透过晨雾传遍营地:“陛下已下旨造三艘远洋试验舰!今需选拔百名经验丰富的工匠,三日内到长安集结,随我前往登州参与建造!凡懂造船、会看海图、能识洋流者,皆可报名 —— 这是为大唐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凡参与者,皆记大功一次!”

话音刚落,校场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响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率先走出队列,他叫周满仓,是水师营里最资深的造船匠,手上布满老茧,左手食指缺了一截 —— 那是十年前造漕船时被木料砸伤的。“徐将军!俺报名!” 周满仓声音洪亮,举起手中的 “造船工具包”,里面的刨子、凿子都磨得锃亮,“俺造了三十年船,从漕船到战船,啥样的船没造过?还懂看海图,泉州老渔民传的‘观浪识礁’本事,俺也会!”

紧随其后的是年轻工匠赵三喜,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船舶修缮录》,是他父亲临终前传给他的:“徐将军,俺报名!俺爹是水师造船匠,俺跟着他学了十五年,龙骨加工、帆布缝制都精通,还能按刘姑娘画的图纸做三角帆模型!”

徐世绩看着踊跃报名的工匠,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他让人抬来一张 “工匠选拔标准” 告示,上面的条款是他与刘梅共同制定的:“1. 有五年以上造船经验,能独立完成龙骨加工或帆布缝制;2. 会看基础海图,能识别三种以上洋流;3. 熟悉防水剂、钢片等物料特性,能配合技术验收;4. 无不良记录,愿随舰参与首航者优先。”

“大家按标准报名,” 徐世绩高声道,“今日午时前完成选拔,明日一早启程前往长安,再与李大人汇合去登州!选中的工匠,每人先发五贯安家费,家眷由水师妥善安置,绝无后顾之忧!”

工匠们的热情更高了。周满仓拉着赵三喜,兴奋地说:“三喜,咱们要是能参与造远洋舰,以后就是大唐航海的功臣!俺听说这舰有三角帆,逆风也能走,还有水密舱,触礁都不沉,比咱们之前造的船厉害多了!”

赵三喜点头,眼神里满是憧憬:“刘姑娘画的图纸俺看过,三角帆的倾角能调,水密舱的舱壁用胡椒木做的,还涂了皂坊的防水剂,可结实了!要是能造出这样的船,以后去南洋就不怕风浪了!”

不到一个时辰,报名的工匠就超过了两百人。徐世绩让人按 “选拔标准” 逐一考核:让工匠识别海图上的洋流标记,演示龙骨加工的基本手法,讲解防水剂的使用技巧。周满仓凭借丰富的经验,轻松通过考核,还现场演示了 “用锤击声判断木材硬度” 的本事,赢得一片喝彩;赵三喜则准确说出了三角帆的三种倾角对应的风速,还能画出水密舱的基本结构,被徐世绩当场定为 “骨干工匠”。

午时刚过,百名工匠选拔完毕。徐世绩让人将工匠分成 “龙骨组”“帆布组”“防水组” 三组,每组设一名组长,由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担任。他特意找到周满仓,递给他一本《远洋舰技术要点》,是刘梅连夜抄写的:“周老匠,这是刘姑娘整理的技术要点,你带回去给大家看看,尤其是龙骨的钢木混合结构、三角帆的缝制标准,提前熟悉,到了登州就能快速上手。”

周满仓接过册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工具包:“徐将军放心,俺一定让大家吃透这些要点,绝不耽误造舰!”

与此同时,水师将领们也在营中议事。右武卫中郎将秦峰率先请缨:“徐将军,末将愿率军五千,守护登州造船厂!登州门阀势力复杂,长孙无忌肯定会派人搞破坏,有俺的人在,定能确保万无一失!”

左武卫校尉王勇也附和:“末将愿带两百名精锐,随工匠前往登州,负责物料运输与营地守卫!俺还懂些医术,能配合太医院的医官,照顾工匠们的健康!”

徐世绩点头,当场任命:“秦峰,你率五千人驻守登州造船厂,划分‘核心区’(龙骨加工、帆布存放)与‘外围区’,核心区需 24 时辰巡逻,严禁无关人员进入;王勇,你带两百人护送工匠与物料,途中务必小心,防止长孙无忌的人拦截!”

“末将领命!”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徐世绩看着将领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水师的积极响应,不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为了大唐的远洋梦想 —— 有了这些经验丰富的工匠与忠诚的士兵,登州的造舰工作,定能顺利推进。

同一时间,长安济世堂的小院里,刘梅正对着一张 “工匠培训计划表” 忙碌。她根据徐世绩送来的工匠名单,按 “龙骨组”“帆布组”“防水组” 的分工,制定了不同的培训内容:“龙骨组需重点培训钢木混合结构的加工技巧,帆布组需掌握三角帆的缝制与倾角调整,防水组需熟悉胡椒树脂防水剂的配比与涂抹方法。”

王小二拿着刚收到的水师消息,快步走进来:“刘姑娘,徐将军说已选拔好百名工匠,明日启程来长安,还任命周满仓为龙骨组组长,赵三喜为帆布组副组长。”

刘梅点头,从怀里取出两本《技术手册》,递给王小二:“这是给周老匠和赵三喜的,里面有龙骨加工的详细步骤和三角帆的缝制图纸,你让人快马送给徐将军,让工匠们路上就能学习。对了,告诉徐将军,让工匠们多带些造船工具,尤其是加工胡椒木的专用刨子,登州那边可能暂时缺货。”

王小二应下,刚要离开,刘梅又想起一事:“还有,让徐将军留意工匠的饮食,登州靠海,工匠们可能不适应海鲜,让太医院准备些预防肠胃病的药材,比如胡椒叶煮水,能驱寒暖胃。”

王小二笑着说:“刘姑娘想得真周到!李大人要是知道,肯定放心了。”

刘梅脸颊微红,低头继续整理计划表。她想起李杰出发前的叮嘱,要她 “做好后方支持,确保工匠培训与物料供应”,此刻的忙碌,既是为了远洋舰,也是为了兑现对李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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