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后方的小门,连通着一条幽暗的走廊。
陈狗剩肩膀上扛着那个正在哼哼唧唧唱儿歌的“全息投影吉祥物”(血神老祖残魂),手里抓着那块从祭坛上顺手拿来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血色玉简。
“这游乐园的纪念品还挺别致,除了个会唱歌的灯泡,还送个U盘?”
陈狗剩一边走,一边把那块血色玉简往脑门上一贴。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查看U盘里的内容,或者是在阅读电子书。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信息载体。正在读取……读取成功。】
【物品名称:血神神经(残卷)】
【物品描述:上古魔功,修炼者需以鲜血为引,炼血化气,大成者可滴血重生,不死不灭。副作用:极易导致精神分裂、嗜血狂躁。】
【系统自动转译中……转译完成。】
【物品新名称:确诊病例:重度血液型精神官能症(病历本)】
【内容简介:记录了一位名为“血神”的重症患者的治疗过程及发病日记。阅读可增加宿主对自身病情的理解(或许能学会一些奇怪的放血疗法)。】
陈狗剩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大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和血腥的画面。
但在他的理解中,这些画面自动变成了一页页写满了狂草的医生处方,以及一些人体解剖图。
“啧啧啧,原来这个叫‘血神’的病友病得这么重啊。”
陈狗剩一边“阅读”着脑海中的信息,一边感叹,“这都写的是啥?‘以此身为炉,炼万灵之血’?这不就是透析吗?还是全身大换血的那种。”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这位病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健康宝宝。
“不过这上面的‘康复训练指南’(修炼法门)倒是有几招挺有意思的。”
陈狗剩伸出一根手指,心念一动。
噗!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指尖逼出,并没有滴落,而是违背物理常识般悬浮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血刃)。
“哟?还能用血做手工?”
陈狗剩玩心大起,控制着那把血色手术刀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咻”的一声,切断了路边的一根石笋。
“锋利度还行,以后切水果方便了。”
就在陈狗剩沉迷于研究“新才艺”的时候,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却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是‘凝血成兵’?!这可是《血神神经》筑基篇的精髓啊!这小子……这小子才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血神老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他当年为了练这一招,可是足足在血池里泡了三年,褪了三层皮才勉强掌握。可这疯子,就像是学骑自行车一样,看一眼说明书,上去就会了?
“难道他真的是万年难遇的修魔奇才?”血神老祖看着陈狗剩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可惜是个疯子……不,正因为是疯子,才契合这癫狂的魔功啊!”
两人(一人一魂)各怀心思,很快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前方是一扇半掩着的石门,门外透进来一丝光亮,还有嘈杂的人声。
“快!那个疯子肯定就在里面!”
“堵住门口!别让他跑了!”
“传承是大家的!见者有份!”
陈狗剩停下脚步,听着外面的喊声,眉头皱了起来。
“这帮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追星追到后台来了?”
他理了理衣领(那件宽大的黑色道袍),又把肩膀上的“吉祥物”扶正。
“既然粉丝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开个见面会吧。”
陈狗剩推开石门,大步走了出去。
……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大厅,也是血魔窟的出口所在。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五十名修士。除了之前在血池大厅幸存的那几十个散修,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宗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刚刚赶到的筑基后期高手。
他们原本正在争吵如何分配利益,看到陈狗剩出来,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陈狗剩……以及他手里那块散发着血光的玉简。
“是传承玉简!”
“在他手里!”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陈狗剩看着这一大群手里拿着刀枪剑戟、眼睛发红盯着自己的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
“大家好啊,都吃了吗?”
陈狗剩挥了挥手,像是领导会见群众。
“我知道大家都很崇拜我,想要我的签名。但是要有秩序,不要拥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众修士:“???”
崇拜你?要签名?
这疯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少废话!”
人群中,一个身穿黄袍、手持重剑的大汉走了出来。此人名为赵铁山,乃是“巨剑门”的长老,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在人群中颇有威望。
赵铁山用剑尖指着陈狗剩,厉声喝道:“疯子!把手里的玉简交出来!还有你在里面得到的所有宝物!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对!交出来!”
“别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人群骚动起来,包围圈迅速缩小。
陈狗剩看着那个拿剑指着自己的大汉,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粉丝,你这就有点过激了啊。虽然我知道你很急,但拿这么大个铁片子指着偶像,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陈狗剩叹了口气,“看来我有必要维护一下现场秩序了。”
他转头看向肩膀上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穿着粉色束缚衣的血神老祖。
“喂,吉祥物,上!给他们表演个才艺,震慑一下这帮私生饭!”
血神老祖:“……”
他堂堂血神老祖,现在不仅成了吉祥物,还要负责当保安?
“我不去!”血神老祖傲娇地把头一扭,“丢不起那人!”
“嘿?罢工是吧?”
陈狗剩眼神一冷,“信不信我把你塞回那个‘镇定剂’(药丸)里去?”
听到“镇定剂”三个字,血神老祖浑身一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血神老祖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怒火,从陈狗剩的肩膀上飘了起来。
既然不能反抗这个疯子,那就拿这帮不长眼的蝼蚁撒撒气吧!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打扰本座……本座的主人休息!”
血神老祖发出一声尖啸。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而且被系统压制了大部分力量,但他毕竟是半步化神的老魔,对于天地灵气的操控和那股与生俱来的恐怖威压,根本不是这群筑基期修士能比的。
轰!
随着血神老祖的发怒,整个溶洞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凭空而生,原本昏暗的溶洞瞬间被映照得一片猩红。
那个穿着粉色束缚衣的小老头,身形虽然没有变大(系统限制),但他身后的影子却瞬间膨胀,化作了一尊高达十丈、青面獠牙的血魔虚影!
“这……这是什么?!”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铁山,看到这恐怖的魔影,吓得手里的重剑差点掉在地上。
“元……元婴期老怪的神魂?!”
“天呐!这疯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众人惊骇欲绝,双腿发软,那是低阶修士面对高阶存在时本能的恐惧。
血神老祖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蝼蚁,心中终于找回了一丝身为魔道巨擘的尊严。
“颤抖吧!凡人!”
他伸出一只小手(身后的魔影同步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鬼爪),朝着赵铁山抓去。
“刚才就是你拿剑指着本座的主人?”
“不!前辈饶命!啊——”
赵铁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那只无形的鬼爪凌空抓起。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肉身,在这鬼爪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吸!”
血神老祖张嘴一吸。
赵铁山体内的精血瞬间失控,顺着他的七窍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血线飞向血神老祖。
这是魔道最残忍的手段——吸血大法!
血神老祖被囚禁了这么久,正好需要鲜血来滋补残魂。
然而。
就在赵铁山即将被吸成人干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血神老祖命运的后脖颈(束缚衣的领子)。
“哎哎哎!干嘛呢?!”
陈狗剩一脸嫌弃地把血神老祖拽了回来。
“谁让你随地大小便的?不讲卫生!”
在陈狗剩眼里,这个“吉祥物”刚才并没有施展什么吸血大法,而是对着那个大汉吐了一口红色的……痰?或者是在做某种极其恶心的亲密接触。
“都说了要文明!文明你懂不懂?”
陈狗剩拿出一条手绢(从合欢宗女修那里抢来的),用力地给血神老祖擦了擦嘴。
“以后再敢在公共场合乱吃东西,我就没收你的零食!”
随着陈狗剩的打断,那漫天的血色魔影瞬间消散。
原本还在半空中惨叫的赵铁山,“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一身精血被吸了三成,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狗剩。
刚才那个恐怖无比、随手就能捏死筑基后期高手的魔魂,竟然被这个疯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提溜回来了?还给擦嘴?还骂他不讲卫生?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各位粉丝,不好意思啊。”
陈狗剩把一脸生无可恋的血神老祖重新按回肩膀上,对着众人歉意地笑了笑。
“我家这宠物有点护主,而且没打疫苗,稍微有点凶。大家别介意。”
宠物?!
众人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把一个疑似元婴期的魔魂当宠物养?还怕他没打疫苗?
“行了,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
陈狗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之前在血魔窟里捡的那一袋子“黑鸡蛋”(王通排出的废丹)。
“来来来,这是我刚才在超市抢购的土特产,虽然卖相差点,但胜在是手工制作,纯天然无污染。”
陈狗剩抓起一把黑漆漆、散发着怪味的废丹,朝着人群撒了过去。
“不用抢!见者有份!”
那废丹虽然是废弃物,但毕竟是燃血魔丹的残渣,蕴含着极为狂暴的火毒和煞气。此刻被陈狗剩当成糖果撒出去,顿时化作一颗颗不稳定的炸弹。
轰!轰!轰!
废丹在人群中炸开,黑烟滚滚,火毒四溅。
“啊!我的脸!”
“这是毒丹!快跑!”
“这疯子在扔暗器!”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出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修士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生怕被那黑色的毒火沾上。
“哎?怎么都跑了?”
陈狗剩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溶洞,挠了挠头,一脸的遗憾。
“现在的粉丝,素质真是有待提高。送礼物都不要,太伤人心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算了,吉祥物,咱们走。回家煮方便面去。”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赵铁山,朝着洞外走去。
路过赵铁山身边时,陈狗剩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
赵铁山吓得心脏骤停,以为这魔头要补刀。
结果陈狗剩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其实是一张低阶符箓),贴在了赵铁山的脑门上。
“看你脸色不太好,这贴‘退热贴’送你了。好好休息,别老熬夜追星。”
说完,陈狗剩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留下一脸懵逼、脑门上贴着一张“辟邪符”的赵铁山,在风中凌乱。
……
出了血魔窟,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洒在黑风山脉的枯林上,驱散了几分阴霾。
陈狗剩深吸了一口气。
“啊,自由的味道。”
虽然这空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在他鼻子里,那就是医院外面路边摊的油烟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咕噜噜——”
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
之前吞的那颗血灵芝虽然能量巨大,但那是“干粮”,不顶饿。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按时吃饭是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饿了。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饭店。”
陈狗剩四下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里,正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由两头神俊的“青风狼”拉着的兽车。
兽车旁,站着两个身穿青衣、神色倨傲的年轻修士,看服饰,应该是某个修仙家族出来历练的公子哥。
此时,这两个公子哥正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香喷喷的灵米粥,旁边还烤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灵兔。
“好香!”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他眼里,那不是什么兽车和修士,而是一辆停在路边的“房车”,以及两个正在野餐的驴友。
“这不就是现成的自助餐吗?”
陈狗剩二话不说,迈步就走了过去。
那两个青衣修士,名为王龙和王虎,乃是附近修仙家族王家的嫡系子弟。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机缘,顺便打点野味尝尝鲜。
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黑道袍、满脸灰尘的怪人直勾勾地走过来,王龙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哪里来的乞丐?滚远点!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王虎更是直接,随手扔出一块下品灵石,砸在陈狗剩脚边。
“拿去买个馒头,赶紧滚!”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或者低阶散修,打发了事。
然而,陈狗剩看都没看那块灵石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口大锅前,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
“嗯,皮蛋瘦肉粥?虽然没看到皮蛋,但闻着还行。”
他又看了看那只烤兔子。
“烤全羊?有点小,不过凑合吃吧。”
陈狗剩转头看着王龙和王虎,脸上露出了“自来熟”的笑容。
“哥几个,拼个桌呗?我不白吃,我可以给你们讲故事。”
王龙和王虎愣住了。
这乞丐是听不懂人话吗?
“拼桌?你也配?!”王龙大怒,手中折扇一合,一道风刃直接朝着陈狗剩的腿削去。他要打断这乞丐的腿,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
“哎哟,脾气还挺大。”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风刃(在他眼里是对方扔过来的飞盘),侧身一让。
“不拼就不拼嘛,动什么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分享精神都没有。”
此时,他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却看不下去了。
虽然被陈狗剩欺负很憋屈,但看到两个炼气期的小屁孩也敢对自己的“主人”动手,血神老祖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
“找死!”
血神老祖冷哼一声。
虽然不能大规模动手(怕被陈狗剩骂),但稍微释放一点气息还是可以的。
嗡!
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意瞬间笼罩了王龙和王虎。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连灵魂都在颤栗,手里的动作瞬间停滞。
“这……这是什么气息?!”
两人惊恐地看着陈狗剩肩膀上那个不起眼的小老头。
趁着两人发愣的功夫,陈狗剩已经很不客气地端起了那锅粥。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呼噜呼噜!
陈狗剩端起滚烫的铁锅,直接往嘴里倒。
那足以烫伤凡人喉咙的灵粥,被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嗝——有点淡,下次记得放盐。”
陈狗剩放下锅,又顺手扯下了那只烤兔的一条大腿。
“这个打包了。”
说完,他拍了拍已经彻底吓傻的王龙的肩膀。
“谢了啊,兄弟。这顿饭算我欠你的,下次请你吃食堂。”
【系统提示:肢体接触成功。同化感染启动。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房车钥匙”一把(实为御兽牌),获得“驴友的钱包”一个(实为中品储物袋)。】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王龙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热情?
“好嘞!哥!下次常来啊!慢走!”
王龙竟然一脸傻笑地对着陈狗剩挥手告别。
一旁的王虎看懵了。
“哥?你咋了?咱们的粥被抢了!咱们的兔子也被抢了!”
“抢什么抢!那是请客!请客懂不懂!”王龙反手给了王虎一巴掌,“要学会分享!”
陈狗剩听着身后的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思想教育还是有效果的。”
他啃着兔腿,手里把玩着刚偷来的“车钥匙”(御兽牌)。
“让我看看这车咋开……”
他往御兽牌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嗷呜——
那两头拉车的青风狼突然长啸一声,挣脱了缰绳,欢快地跑到了陈狗剩身边,摇着尾巴,像两只巨大的哈士奇。
“哟,还是声控的?智能驾驶啊?”
陈狗剩大喜。
他翻身骑上一头青风狼的背。
“驾!回家!”
两头青风狼撒开四蹄,载着陈狗剩,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个还在傻笑的王龙,和一个在风中哭泣的王虎。
以及那辆空荡荡的、没有了动力的兽车。
……
两个时辰后。
陈狗剩骑着“哈士奇”,终于走出了黑风山脉的地界。
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
那是这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流云仙城”。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和天空中飞来飞去的流光(御剑的修士),陈狗剩勒住了缰绳。
“嚯!好大的精神病院分院啊!”
陈狗剩看着城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又看了看城墙上挂着的“流云仙城”四个大字(他不认识,但他觉得那是‘流云康复中心’)。
“看来这里就是总院了。希望能有个单间,最好带独立卫浴。”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冠,拍了拍肩膀上已经睡着的血神老祖。
“醒醒,到站了。别流口水。”
他骑着狼,混入了进城的人流中。
而此时,流云仙城内,一场针对他的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合欢宗、血煞宗、还有那个被他抢了兽车的王家……
无数势力的目光,都因为“黑风山脉出了个疯魔”的消息,开始汇聚于此。
但陈狗剩并不知情。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先找个地方,把这本‘病历本’(血神神经)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的‘贫血’(其实是想学凝血成兵)给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