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叹云飞出地面之时,手中还倒提着一条长达两里多长的魔蚓怪。
魔蚓身上燃烧着熊熊紫火,魔气四溢,但被真火烧尽之处,露出的是粉白色的血肉。
寻常魔物绝对难逃化为灰烬的下场,因此李叹云好奇之下,并没有杀死这头魔蚓。
他将魔蚓一扔,有内卫会意,接过去送到虚空艅艎之上去了。
三十余名飞熊卫接连从地下飞出,李叹云看看战场之上正在整队集结的贪狼卫,朗声说道:
“本尊乃是飞羽卫参将李叹云,奉诏来援,你们谁是主事之人?”
几名化神中期修士出列,其中一人还抱着一具尸体。
一人拱手回道:“回将军,我等乃是这沁怡月及地星栖梧星的星卫,我们的主将郑克用,刚刚战死...”
李叹云落下地面,缓缓走到几人面前。
他拍拍那贪狼卫的肩头,又看向郑克用的尸体,他的伤口在后背。
“郑将军是被小人所害吗?”
“正是,主公为将军所选的沁怡月在我天枢腹地,若无内奸作乱,断无可能让这么多魔贼潜入到这里,并且恰好在将军传送而来之时作乱。”
李叹云问道:“内奸呢,找到了吗?”
“他是贪狼卫参军,在背刺郑将军之后,便自尽了。”
那人指指远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李叹云眯起眼睛,一言不发。
参军做死士...好大的手笔,背后之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贪狼卫已然整队完毕,只待什长下令。
李叹云见状说道:“好了,你们贪狼卫的规矩我不太懂,这里该怎么处置都随你们,只是你不要走,带本将去见周长老。”
“多谢将军体谅,只是主公所在天应星域,距此地较为遥远,玉衡全军都要去吗?”
李叹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这支军队太庞大了,若是齐聚什么天应星,定会让贪狼卫惊慌失措。
“本尊明白了,这样吧,我军集体行动不便,尔等火速将此地战事上报周长老,派遣使节前来接洽。”
那贪狼卫迟疑了一下问道:“那将军欲往何处?”
“李某粗鄙,便不去天应拜谒周长老了,你们派几个人带一份天枢星图,跟我们直接去前线。”
那贪狼卫大喜过望,稍一纠结,与众人商议一番,凑了三人出来。
看来他至少是个校官,李叹云点了点头,缓缓升空,落到巡天舰上。
不多时,各战船散开毫光,大军再次开拔。
只一个呼吸,便齐齐消失在众人视野,只原地留下片片虚影。
李叹云召集了洛信和各什长,还有那三名贪狼卫一同议事。
洛信将星图激发,在空中指指点点,为众人解释道:
“天枢一共有四颗太阳,分别是天应、天阊、天阙、天仗;其中天应和天阊是双生伴星,轨道相同。”
“这些名字源自于,天枢是连接我北斗与紫微帝星星域的门户,但其实嘛,紫微星的绛尘宫是落在玉衡之内的。”
众人齐齐笑了起来,玉衡是北斗中心,灵地品阶最高,是无可争议的上达仙宫之地。
“其余地星约有十八颗左右,其中适宜人族居住的也有四颗,分别是归桑、念梓、怀榆、思槐。”
“传说之中,我汉家曾被四夷打败,逃难到天枢星域,汉家先人怀念祖地,便以桑梓榆槐为四大地星命名。”
众人齐齐点头,直到现在,有的地方民间还有传说。
说先祖是从大槐树下分家而别的,有的家中还有摔裂的锅碗瓢盆作为信物。
至于异族,现在北斗之内的犹狄羌蛮夷,一个不见。
前四者,已与魔族合流。
而东夷早已不见,即便有少量血脉融入汉家,也稀薄的很。
一名贪狼卫站起身来,介绍道:
“如今天仗星域,已有三颗地星失守,魔军以思槐星人族八十亿人口为饵,行围点打援之策,诱我贪狼卫不断救援,危在旦夕啊。”
李叹云问道:“魔军是怎么突破北斗护星大阵的,还有,战事已过五十多年,距离最近的天玑星怎么不来救援?”
那贪狼卫名作宋清,只是个校官,并不知晓这等情报。
李叹云只好又问道:“贪狼卫如今军力如何,战船有多少,魔军又有多少,可有大型战船,有没有合体期甚至大乘期的存在?”
宋清吞吞吐吐,不好暴露贪狼卫的虚实,只说道:
“下官只知魔军之中有三艘大型战船,小型无数,至于高阶修士几何,我也不知,但我军左将军曾是炼虚修士,于三十年前战死了。”
李叹云与诸位下属对视一眼,目光复杂。
同盟作战就是这点不好,情报不能交底,无法齐心协力。
而炼虚修士的死因不明,也不能说明对方一定有更高境界的存在。
见众人都紧张起来,李叹云两指并拢,敲敲桌子说道:
“诸君,适才洛将军所言都听到了吧,我们与贪狼卫虽然不是一路人,甚至本尊早年还亲手击杀过一名叫做戚虎的军卒。”
“但是,我们都是汉家人,血脉之中流淌着同样血液。”
“我们关起门来喊打喊杀,那是我们的家事,但外人要是想趁火打劫,欺负我们同胞,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喝道:“不答应!”
三名贪狼卫听得热泪盈眶,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
“说得好!北斗的人只能我们北斗人来教训,别人谁也不行!”
“八十亿人口,哼哼,洛信,你与众将定下几套战策,本将军只有一个要求,让本尊做斥候先侦查一番,别的没了。”
“诺!”
李叹云站起身来,在桌上轻轻叩击两下,环视众人微微颔首,便出了议事厅。
该为弟子温养身躯,并给他做一套衣物了。
三岁半了,总不能一直光着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