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三道神光彻底照亮,乌芒星迎来了至暗之中,期待许久的王师。
但李叹云五人已经不在此处了,玉灵将传送阵彻底破解,感应到另一端完好之后,传送了过去。
刚一出阵,便将附近驻守的血夜叉杀了个干干净净。
二十万里外,一头象头人身的魔妖正率领着三十头左右的魔妖和人族,向着这里飞来。
那象妖似乎是感应到了李叹云的神识,猛地停下脚步,巨大的象鼻四处嗅了嗅。
李叹云冷冷一笑,下令道:“你们三个破坏此处传送阵,秦庚随我去突袭斩首!”
说罢,两道虚影一闪不见。
那象妖猛地色变,面前天际一道巨剑划破长空,带着无双无匹的气势,瞬间到了眼前。
秦庚的剑势向来是大开大阖,霸道无匹。
象妖终于感应清楚了来人,见他只是化神后期圆满修为,心中一松。
随着一声震天响的象鸣,大地震动,整个天地的气息被象妖牵引。
它手中表面朦胧的盾牌向上一挡,同时一个大手印虚影自盾牌之上飞出,迎向巨剑。
空中的大手印已经跟巨剑撞在一起,一抹紫色的火焰却拂过眼前。
象妖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其他敌人,却感到浑身的法力震颤,再也无法维持大手印与巨剑的抗衡。
身后传来一声轻咦,紧接着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
象妖原地消失不见,下一息出现在三十万里之外。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先前战斗之处,那化神后期修士还有一抹雷光闪烁,瞬间到了眼前。
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一张巨大的黄色手掌,向着秦庚紧紧一握,伴随着一声怒喝:
“沙普,巴德麻什帕皮!”
秦庚被震的头晕目眩,身形一停,但破魔锥不受影响,直直穿透象妖头颅。
黄色手掌在秦庚的身遭赫然被无数剑丝穿透割裂,化作大团土灵气。
是李叹云出手了。
他将那些化神期的喽啰尽数杀死之后,发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天地之间游走,故而先前并未全力出手对付象妖。
那暗藏之人见象妖危险,果然沉不住气,自空中现身了。
那也是一个赤袍鸡冠的修士,双手合于胸前,脚下还踩着一只金翅大鹏,正面色凝重的看向李叹云。
他身上的气息,只是炼虚前期修为,此时见李叹云不答,继续问道:
“达瓦,那摩金?”
李叹云单手抚过剑身,冷冷说道:“说人话。”
“达瓦利多那恰,”那人大声喝道:“波拉诺瓦多,巴班!”
那人说话的同时,头顶一朵金色莲花虚影散开,一股磅礴的神识攻击向着李叹云两人袭来。
哼,李叹云心剑断魂术发动,那人头顶莲花消散,惨叫一声。
追魂剑在前,破魔锥在后,那人身躯化作一道黑气,向着远方一闪而去。
幻影,不对,应该是一种特别的化身之术!
李叹云顺手一指,那金翅大鹏头颅被少阴指贯穿。
同时命令道:“老秦,你速速与其余三人汇合,在此星之上寻找强敌劫杀,我去找到他的本体!”
秦庚将象妖的尸体一收,转身离去。
李叹云顺着那黑气逃走的方向疾驰,一连跑出去五百多万里。
那黑气七拐八拐,似乎是以为摆脱了追踪,终于落下地面。
李叹云身形在云端站定,向下极目看去,不由得怒火中烧。
只见脚下是一座三十万里大小的盆地地形,三面环山,一条大河流过。
城市依着大河林立,此时却都已成为废墟,毫无生机。
不仅如此,中间之地白骨累累,堆起一座千丈多高的山丘,山丘顶端竟生出来孤零零一朵七彩莲花。
而莲花的对面,赫然盘膝坐着那赤袍鸡黄冠的魔修。
淡淡的威压之中,面容之上竟有点点圣洁之意。
李叹云难掩心中杀意,双眼微眯,神识将其锁定,玄冥敕罪剑自行嗡鸣起来。
那魔修面上古井无波,口中淡淡说道:
“我这具化身以前没有来过汉地,故而不通仙家雅言,但道友一言不合便杀了他,不觉得有罪吗?”
“罪过?”李叹云自空中徐徐落下,长剑斜斜指向白骨巨山,“你也配!”
那魔修淡淡微笑,轻轻摇头说道:“对于你们这些愚蠢的异族人,称呼你们一声‘愚异生’再合适不过。”
“你心中迷障重重,看不破这因果,你看到的是白骨,却还将他们当做是故人。”
“而本尊,看到的不是人,也不是白骨,众生本一相,那是来世的你,和我。”
“人是你杀的,恶果是你种的,”李叹云不屑一笑:“难道你要说,你杀死的是你自己吗?”
魔修面上露出欢喜之色:“然也,异生果然聪慧,我杀死了过去的他们,但他们也杀死了过去的我。”
“异生皆愚,众生皆苦。今世之苦,却是来世之福。”
“本尊绝非贪恋世俗名利之辈,若非如此,只需让他们更辛苦的劳作就是。”
“因此本尊看似在杀人,其实是在救人,他们早点投胎,便能早享极乐,我又何罪之有?”
杀人盈城者,竟将这暴行当成了恩赐?
李叹云被气的笑出了声,他深深呼吸,不再与他做口舌争辩。
他知道,这种人的脑子有自圆其说的一套,跟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身上气息与天地勾连在一起,立刻便感应到了此处大地的痛苦。
地脉之中的灵气早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魔气,顺着白骨山蒸腾而上,凝于七彩莲花之中。
看来,这魔修是正在以什么诡异的法门,在祭炼什么法宝。
他恨恨的说道:“还真是辛苦你了啊,既如此,本尊这便送你去来世享福!”
说罢,两仪追魂剑起手,上千道剑丝如雨,兜头罩下。
那魔修面上古井无波,单手一点,七彩莲花化作一座巨大的钵盂,外壳挡住了追魂剑和剑丝的攻击。
“愚异生,你的身上有我所求之物,今日机缘表明,所度之人,是你啊!”
剑丝被尽皆挡住,但追魂剑不同,它既有五行尽灭之意,又暗含两仪相生,可不是普通的剑影。
李叹云不知他还有什么底牌,暂时还不想近战冒险。
于是单手一点,追魂剑的白影没入青影之中,威力倍增。
钵盂瞬间哀鸣一声,其上徐徐散开一圈黑影,魔气灵气尽皆化作无有。
那魔修已然将法宝祭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明晃晃的金杵,向着李叹云刺来。
李叹云左手虚虚一推,三面玄阴水盾浮现,却被金杵接连击碎。
但金杵毫无阻碍的穿过李叹云的身体,一时毫发无伤,令那魔修一怔。
“邪魔歪道,就这点能耐吗?”
李叹云见他修为虽高,却并不通晓两仪微尘遁的真意,不由得放下心来。
但就在此时,那钵盂猛地一震,翻了个面,将黑漆漆的内壁对准了李叹云。
无数个细小的魔族文字亮起,天地之间景色大变,脚下的大地化作清澈池塘。
无数嫩绿的荷叶被弯曲的茎干撑起,自水面以下迅速的探出了头。
幻境,还是阵法?
幻象这种法门李叹云在筑基时便见多了,但心剑断魂术已经用过。
葵水真雷对付法力浩瀚如海的炼虚后期修士,恐怕没有什么大用,那便只能用少阴指破幻了。
就在他一指点出的同时,幻境黑漆漆的天空之上,魔修的双目犹如日月般一开一合。
散发出的血魔气犹如红云散开,其声音响彻苍穹,整个幻境都在震颤不休:
“愚异生,本尊布下的空间碎片,本就是为了引你入星破局,从而来到我的面前。”
“现在...乖乖交出黄泉火,本尊会为你的来生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