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方已经草木枯黄,寒气袭人。
可是在大楚的沙州境内,在村落田野间,还有一些四季常绿的草木绿意盎然。
“哒哒!”
“哒哒!”
田野间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队戴盔披甲的骑兵沿着官道策马疾驰,掀起了大片的泥尘。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不久,前边就出现了不少讨逆军的巡逻队以及布置在官道上的岗哨。
更远处的田野村落中,密密麻麻的帐篷一直绵延到天尽头。
“我是辽西军团总兵官陈大勇!”
陈大勇在路卡前勒住了马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腰牌。
守卫路卡的一名讨逆军百户大步迎了上去,按照规矩核验了陈大勇他们一行人的身份。
“见过陈总兵官!”
这百户将身份腰牌还给陈大勇后,这才抱拳行了礼。
“节帅在中军在何处?”
陈大勇收起腰牌后询问。
这百户对陈大勇拱了拱手道:“节帅的中军住在前边的村子里!”
“我派人给你们带路。”
“有劳了!”
“陈总兵官客气。”
这百户当即唤来了一名军士,引着陈大勇一行人直奔曹风临时安营扎寨的小村庄。
陈大勇踏入一处农家小院,看到曹风等人正围坐在一口大锅前吃饭。
“节帅!”
见到曹风这个挽起袖子吃饭的节度使后,陈大勇宛如见到亲人一般,大步走了过去。
“大勇!”
“来来来!”
“你来的正是饭点儿!”
曹风招呼陈大勇道:“快坐下吃饭。”
“陈玉!”
“给大勇取一副碗筷过来。”
“是!”
张永武起身给陈大勇让出了一个位子,陈大勇接过碗筷后,当即坐了下来。
大锅中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曹风将一大盘豆腐和切好的薄如蝉翼的肉片倒进了锅里。
“快,快捞!”
“这肉片烫一下就熟透了!”
“这要是煮的久了,就老了。”
在曹风的招呼下,陈大勇也挽起袖子捞了肉片。
肉片裹着碗里的料汁,而后送入嘴里。
麻辣鲜香的味道入喉,让陈大勇也忍不住忍不住大声叫好。
“好,好吃!”
曹风哈哈一笑:“好吃就多吃点,今日管够!”
众人围着热气腾腾的大锅,不断将一些菜肴放入锅中,外边天气虽然冷,他们却吃的满头大汗,肚子滚圆。
吃完饭后,大锅撤了下去。
曹风他们进了屋,亲兵指挥使陈玉给他们每人上了一大碗热茶。
“这一路上累坏了吧?”
曹风看到风尘仆仆的陈大勇,笑着开口。
“节帅!”
“我这一路上星夜兼程,总算是赶到了。”
陈大勇有些愧疚地对曹风道:“这一次我被楚国人给骗了,差一点误了大事,还请节帅降罪。”
曹风摆了摆手。
“这不怪你!”
“这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出现一些差错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次沈长河率领的楚国军队一路南撤,不愿意与曹风率领的大军决战,让曹风他们也陷入被动。
这一路向南追击吧,他们的战线会拉得越来越长。
这不仅仅粮草补充会受到影响,他们的后方可还有很多敌人呢。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不知道这沈长河会一路退到什么地方去。
万一人家一路退到楚国境内,难不成他们还要追进楚国境内?
一旦被拖住,那对他们就太不利了。
所以曹风见招拆招,故意将兵马分为三路南下,露出破绽等沈长河来攻。
可人家沈长河也不傻。
故意虚晃一招。
派出了一支偏师伪装成为主力大军,去攻打凤州境内的陈大勇所部。
实际上主力却突然猛扑舒州,想要消灭掉辽东军团的李破甲。
陈大勇被对方的偏师欺骗,还以为是对方的主力,果断地收缩,准备固守待援。
谁知道对方却是偏师,差一点误了大事。
好在经过多方博弈,这楚国大将军沈长河的运气似不太好。
他纠集三十万大军,兴师动众地想要消灭掉舒州境内的李破甲,可是却让李破甲耍的团团转。
曹风这边及时地调整了战略部署,重新地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特别是大沙镇一战,重创了楚国军队,迫使楚国军队退到了沙州州城一线。
现在随着陈大勇率领辽西军团主力抵达,这战场上的优势正在向曹风这边倾斜。
面对陈大勇的请罪,曹风并没有过多地斥责怪罪他,只是提醒他作为一路军队的主帅,要吸取教训。
“现在沈长河的军队已经撤退到了沙州州城一线休整。”
曹风对陈大勇道:“他们这一段时间不是在行军,就是在打仗。”
“先前更是在大沙镇一战中,被我们吃掉了七八万人,吃了一个大亏。”
“如今他们新败,士气低落。”
曹风喝着茶,缓缓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趁势压上去,再打一仗,将他们彻底消灭掉!”
“只要消灭掉沈长河的这一路楚国主力军队,那以后楚国各州府就任由我们出入,畅通无阻了!”
楚国的国力原本是不如大乾的,曾经一度为大乾纳贡,算是大乾的附属国。
可是楚国卧薪尝胆,不断地积蓄实力,一度能和国力衰退的大乾单挑。
可他们毕竟是不如大乾。
在经过这几年的战争消耗后,楚国的实力也下滑的很厉害。
特别是他们这一次为了前线的战事,征召了境内几乎所有能战之兵以及大量的民夫。
楚国这一次完全是豪赌。
若是他们赌赢了,那他们就能鲸吞大乾,成为这天底下最强大的国家。
一旦赌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若是没有曹风的讨逆军南下,楚国这一次击败大乾的残兵败将,的确是有可能的。
毕竟大乾大势已去,面对楚国大军的兵锋,大乾南方的各州府几乎是望风而降。
可是随着曹风的参战,战场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楚国非但没有在战场上讨到什么便宜,反而是被曹风打进了他们楚国境内。
曹风麾下的云州军团的一支骑兵,甚至已经逼进了楚国的国都。
楚国现在面临的情况是头重脚轻。
除了前线的大量军队和民夫外,后方完全是空虚的状态。
曹风一旦将他们前线的主力军队消灭掉,那楚国就彻底地难以翻身了。
“你们辽西军团这一路急行军,大概需要休整几日能参战?”
面对曹风投去的目光,陈大勇想了想后回答:“三日!”
“我们只需要休整三日,就能参战!”
“只不过这一路上急行军,我们掉队的兵马不少,粮草辎重也落在了后边。”
陈大勇不好意思地对曹风说:“还劳烦节帅调拨一些粮草给我们,应应急。”
曹风点了点头,转头对坐在一旁的供应总署署长方圆道:“调一些粮草给大勇他们,有没有问题?”
供应总署署长方圆当即道:“陈总兵官需要多少粮草到时候给我们列一个数目,我会安排人准备。”
他们讨逆军的粮草原本是从后方运来的。
可是自从攻入武州境内后,这后方运粮就已经不现实了,毕竟战线太长。
供应总署署长方圆亲自到了前线,在占领的各州设立了兵站,专门负责就地征粮。
好在各州府那些豪门大户的人虽然跑了,可是他们的房屋土地,囤积的大量钱财粮食却带不走,尽数被方圆征收了。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为了保证军队的供应,方圆这位供应总署署长可不管那些豪门大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