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不知道的是——
允真那边其实相当有眼力见。
结果没过两天。
门一开。
没眼力见的李圣经来了。
高挑的身影往那一站，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智媛，听说你最近在这玩呢！”
然后——
局势再次失控。
两个组，成功混成三人组。
羡鱼白天去拍戏。
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冷冷清清。
对面街的烤肉店却热闹得很。
他推门进去——
空气里全是牛肠滋啦作响的香味。
金智媛和李圣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炭火通红，牛肠在铁网上翻滚，油脂滴下去“啪”的一声炸开。
两个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叫一个开心。
羡鱼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心里第一反应——
要不我开发个牛肠串？
“老板，你觉的牛肠串能好卖么？”
烤肉店老板眼皮都没抬：“你当个人吧。好不容易来我店消费，你还想抢我生意？”
羡鱼坐下，盯着那盘牛肠研究：“你这利润空间其实挺大的。”
老板：“……”
羡鱼顺嘴又来一句：“你什么时候不干了跟我说一声，我在你这开个中餐馆，卖老北京炸酱面。”
老板终于抬头：“你赶紧吃，别说话。”
“……”
羡鱼坐过去。
金智媛抬眼看他：“你怎么才下班？”
羡鱼夹着一块牛肠晃了晃：“这不天天这样么？神经啊，你这不忙啊？”
“我不忙啊。”她一脸理所当然，“刚一起杀青嘛，休息两天。”
羡鱼这才反应过来。
这俩人一个组混了好久。
难怪熟得跟亲姐妹一样。
“我觉的你应该多忙一下事业，有项目可以找我。”羡鱼随口说，“我给你投资。”
李圣经笑：“不用。不过还真有个剧本找我，叫《摔跤选手》。”
羡鱼一拍桌子：“你这是跟运动员分不开了？刚演完举重选手，这就要摔跤？”
“我巴西柔术还行，要不我教教你？”
李圣经翻了个白眼：“不用。那是别人演选手，我是爱情喜剧。”
她顿了顿，坏笑：“不过你可以来客串我妹妹。”
羡鱼：“我这长相演你妹妹？我又不圆脸。”
这话一出口——
金智媛直接笑出声。
李圣经瞪他：“你才圆脸呢！”
“我这叫标准比例。”
“你这叫自信过度。”
三个人围着烤盘吵吵闹闹。
牛肠一盘接一盘。
老板远远看着，摇头叹气。
——你们吃的还挺专一的。
闹到后面。
羡鱼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你那个剧本，可以推荐我家仁雅和姜惠元看看。”
李圣经夹着牛肠点头：“行，没问题。”
“有合适的角色我帮忙说说。”
羡鱼满意了。
金智媛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这是工作模式上线了？”
“我这是资源整合。”
“说人话。”
“护短。”
空气顿了一下。
李圣经看了看两人，笑着举杯：“行了，别秀了。”
羡鱼：“谁秀了？”
金智媛淡淡地说：“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脸都黑了。”
“那是灯光问题。”
“哦？”
李圣经笑到不行：“你刚站门口那表情，跟老板抢牛肠。”
羡鱼：“我真觉的可以开发个新菜品。”
《与神同行》拍摄现场——
原本肃穆庄严的地府布景，如今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牛肠味。
第一天。 牛肠烤串。
炭火一架，孜然一撒，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河正宇咬了一口，点头：“还行。”
车太贤尝了尝：“嗯，正常。”
第二天。 火锅涮牛肠。
红油翻滚，牛肠在锅里卷曲起舞，像在跳最后的华尔兹。
车太贤沉默三秒：“……也行。”
河正宇：“比昨天好吃点。”
第三天。 土豆炖牛肠。 土豆吸饱了汤汁，牛肠软烂入味。
金香起小声：“这个……居然能吃。”
第四天。 酸菜牛肠。 酸爽开胃，牛肠嚼劲十足。 灯光师低声：“我开始怀念昨天的土豆了。”
第五天。 尖椒牛肠。 辣得人眼泪直流，却停不下来。 车太贤擦汗：“这辣……有点上头。”
第六天—— “螺蛳粉牛肠。”
粉汤浓郁，牛肠切段浮在上面，配上酸笋、腐竹、油炸花生。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 河正宇盯着碗，陷入沉思：“这牛肠……死得有点冤。”
车太贤捂着鼻子：“它生前应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
有人小声补刀：“酸菜牛肠是最难吃的。”
河正宇立刻举手投票：“螺蛳粉牛肠更恐怖。”
车太贤：“不，是天天吃牛肠太可怕了。”
灯光师低声：“我昨天梦到牛追我。” 场务已经闻到牛肠味就条件反射干呕。
最惨的是—— 道具组的地府场景，本来就阴冷压抑，灰雾缭绕，鬼火幽幽。
现在再配上螺蛳粉牛肠的味道。 那画面。 真·阴间。 连化妆师都忍不住：“这地府……味儿太对了。”
第七天。 羡鱼端着一盘“牛肠刺身”出现的时候—— 生切牛肠，淋上酱油芥末，配萝卜丝和海苔丝。 导演终于崩溃了。
“停——！！”
“羡鱼啊。” 导演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我们是不是可以……吃点清淡的？比如泡菜汤？白粥？咸菜？”
“最近拍戏挺累的，你也别忙乎了。”
羡鱼一脸震惊：“不行！！” “我怎么能让你们吃不好呢？牛肠营养高，胶原蛋白丰富，对皮肤好！”
导演眼皮直跳。
车太贤终于忍不住：“你这不是让我们吃不好，你这是投毒啊！”
河正宇难得认真：“除了牛肠串还能入口，其他的……那是人吃的吗？”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
摄影师小声：“我已经三天没想吃饭了。”
道具组大哥抹泪：“我现在一看到牛肠就想起自己前世可能是牛。”
羡鱼还想挣扎：“这可是创新——”
车太贤按住她肩膀：“创新可以慢慢来。”
河正宇补刀：“牛肠可以安息了。”
导演祭出终极方案。
“正好最近要拍外景。”
“都是河正宇的戏。”
“你们其他人可以休息几天。”
“调整状态。”
“养精蓄锐。”
这话一出。 全组空气都轻松了。
河正宇：“？？？”
车太贤瞬间站直：“导演英明。”
金香起差点鼓掌。
场务小声欢呼：“终于……不用吃牛肠了！”
羡鱼还在抗议：“我还能改良一下——”
导演果断拍板：“就这么定了。”
“你休息。”
“好好休息。”
就这样—— 为了避免再出现牛肠刺身、螺蛳粉牛肠2.0、牛肠冷面、牛肠泡菜煎饼、以及未知形态的牛肠融合菜。
导演连夜调整拍摄计划。
外景提前。
河正宇单线戏份集中拍摄。 羡鱼被“强制放假”。
车太贤私下感慨：“为了不吃牛肠，剧组都改计划了。”
河正宇叹气：“这可能是电影史上第一次因为食物调整拍摄进度。”
而羡鱼站在片场门口。 手里还拎着一袋新鲜牛肠。 一脸不甘。
“其实我还想试试牛肠冷面……加点芝麻酱和黄瓜丝……”
远处—— 导演的声音传来，像炸雷： “赶紧回去休息！！！！”
场务和道具组瞬间冲上来，像防贼一样把羡鱼推出拍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