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看我,那人也许不在现在的回民营里。
也许那人下完最后一次毒,早就借着掉队的名义跑掉了。”
胤峨一摊手:“反正都是你最信任的回人,你自己看着办。
真要是查出来了,你也别自己动手,交给我来处理。
毕竟你是回人,还要回西安。
要是让人说你对自己人动手,怕是对你不利。”
胤峨说完,快步来到闫青叶面前:
“青叶,咱们先回去,这里交给华安。
华安,你把大家都叫来,帮他们看看。
然后再弄点药膳什么的,帮着他们快点恢复。”
安排好之后,胤峨带着闫青叶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营地。
塔娜和古两两个人正站在外面等他,朱红药则正在摆饭。
胤峨微皱眉头:“青叶,我准备要西征,需要古丽做翻译。你……”
没等他说完,闫青叶立即接口:
“你还需要一个大夫,我已经和红药准备了很多药丸。
各种功能的都有,保证你的手下药到病除。”
胤峨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妮子是准备带着朱红药一起陪他去西征的。
那只剩下一个塔娜也就不得不带着了。
好在塔娜本就是草原女儿,通晓蒙古话,带在身边也不会太过麻烦。
不过好好的西征大军,却要带上四个女人,这一路上肯定会增加很多麻烦。
“不是四个,是几十个。”
闫青叶突然笑了:“你忘了,土谢图汗送了我们几十个侍女,自然要一起带着的。”
得了,又得多个女兵营。
虽然麻烦点儿,但是好歹有她们几位陪着,路上不寂寞。
闫青叶和古丽这两人属于刚需,搭配上朱红药和塔娜两个人,也属于工作需要吧。
吃完饭,胤峨不管四个女人干什么,径直来找老十五和老十六。
这几天,他和希勒哈塔带队出去打草谷,他们两个在乌里雅苏台主持工作。
看起来整体上井井有条,两个小家伙干得不错。
看到胤峨来了,老十五胤禑高兴地凑上前:
“十哥,回民营那里已经检查完了。
绝大部分都没有事了,只有十多人需要再休息一天。
华安华达说了,他们现在还是有些虚弱,需要慢慢增大训练量,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胤峨拍拍他的肩膀,扭头看向了十六阿哥胤禄:
“你们两个辛苦了,正好咱们一起商量个事。”
胤禄嘻嘻一笑:“十哥,这次打草谷看样子挺顺利的,要不然你怎么自己提前跑回来了?”
“老十六聪明,确实挺顺利的。
随便一出手,就打下了一万多人。”
胤峨得意一笑:“咱们的人零伤亡,连根汗毛都伤着。”
胤禑一听眼睛亮了:“十哥,你们这么厉害呀?
这怎么可能?”
“这个等老十七回来了,你们可以问他。”
胤峨敷衍了一句:“咱们现在迫切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么多布里亚特人很快就会送来乌里雅苏台,如何安置他们是最大的麻烦。”
说到这个,兄弟三个都愁了。
本来是想抓些人来干活的,没想到抓的太多了,反倒不好安排了。
原来是准备皮鞭棍棒当战俘处理的,可是现在人家拖家带口满怀虔诚地来了,根本没法下手。
可是不下手,这么多人的吃住又是很大的压力。
正在这时,岳钟琪抱着一摞文书走进了大帐,见到三位皇子立即上前见礼。
胤峨看到岳钟琪不由眼前一亮,急忙把现在的困局跟他说了。
岳钟琪听了,神情变得十分古怪:
“十爷,可否告诉奴才,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连根汗毛都没伤,就抓了一万多人回来?”
胤峨老脸一红,可他也明白,等大军回来以后,他想瞒也瞒不了。
索性就把那天自己手持骨箭收服老格鲁特的情况说了一遍,利用战备仓库隐身的情节当然不会透露的。
岳钟琪听了大为惊奇:“十爷,之后你们又用这个办法收服了其他部落?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是绑来的,而是自己欢天喜地赶着牛羊过来的?”
胤峨点点头,这么说虽然有些奇怪,却也差不多。
岳钟琪看向胤峨:“十爷,这么说,他们来的目标不在别的,而在于那支骨箭。
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围绕骨箭做做文章呢?”
围绕骨箭做文章?
胤峨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岳钟琪:
“东美,你有什么想法,继续说!”
“如果强迫他们为我们筑城,时间长了怕他们背叛逃跑。
可要是我们换一个思路,把修筑乌里雅苏台变成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呢?”
岳钟琪两眼放光,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胤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有个绝妙的好办法,可是转眼间又一片空白。
“十爷,如果我们不说筑城,而是说修建神庙呢?”
岳钟琪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就说要修一座宏大的神庙,用来供奉骨箭。
这是为了他们的信仰,他们肯定会拼命来做的。”
胤峨轻轻一拍大腿:“东美,你说得对啊。
这支骨箭供奉在乌里雅苏台,那些布里亚特人就会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圣城。
然后用他们的力量按我们的要求来建筑神庙神城,自然是功德无量。”
胤禑胤禄也纷纷点头称赞:
“要是按这个来弄,想来应该不至于出现问题。”
胤峨当场拍板:“东美,你马上跟十五爷十六爷商量出个具体办法来。
等希勒哈塔他们回来之后,就按这个办法安排。
对了,他们带了大量的牛羊来,要在附近找地方安置他们。
这个老十五去找查干巴日,让他在附近想想办法,找块草场先安置一下。
等回头收拾了布里亚特人,那边的草场会有很多。
到那时再想办法调整,现在都先坚持一下。”
定好大方向,把具体事务交给得力的人去做,这是胤峨一向的原则。
留下大帐供他们三个商量事,胤峨回到自己的帐篷补觉。
昨天晚上在草地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夜,现在早就困得不行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胤峨一睁眼,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跪倒在自己的床前。
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胤峨不由心中一惊,晕了,有日子没见,喇布这小子怎么跪这儿跪着?
突然心中一动,难不成那事儿是他干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