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幕上的字，停留了很久。
久到那些归晚们，开始颤抖。
久到那些化神期的强者，开始流泪。
久到——
整个归墟空间站，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
【天道奖励】
那行字缓缓浮现。
【江辰，以一人之力，败三十六面天道】
【为三十七个文明，赢得亿年安全期】
【天道有感，赐予宇宙本源力】
——
宇宙本源力。
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那是什么？
——
那道光幕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宇宙本源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力量】
【可被直接吸收，提升修为】
【吸收者，可突破至大乘期】
【但——】
【只能由一人吸收】
——
只能由一人吸收。
所有人同时望向江辰。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道光幕前。
站在——
所有人面前。
——
“我去。”他说。
林薇握住他的手。
“你刚打完三十六面天道。”
“你还需要休息。”
——
江辰望着她。
望着这个等了六千年的人。
——
“不用。”他说。
“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
——
等了很久。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
她松开手。
退后一步。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他。
望着这个——
要去吸收宇宙本源力的人。
——
楚红袖上前一步。
轮回剑，还归着鞘。
但她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
“带着它。”她说。
江辰望着那柄剑。
望着剑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
“它不用再出了。”他说。
“但——”
他接过剑。
“它可以陪着我。”
——
归晚们围上来。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双眼睛。
三十七张笑脸。
——
“江先生。”第一个归晚叫。
江辰望着她。
——
“嗯？”
“我们等您。”
“等多久？”
“等——”她笑了。
“等您回来。”
——
小念从人群中挤出来。
她跑到江辰面前。
仰着头。
望着他。
望着这个——
她的父亲。
——
“父亲。”她叫。
江辰蹲下来。
与她平视。
——
“嗯？”
“您会回来的，对吗？”
——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望着女儿额头那道纹路。
那道纹路，正在发光。
亮到——
可以照亮整个虚空。
——
“对。”他说。
“一定。”
——
小念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
归月从远处走来。
她走到江辰面前。
停下。
望着他。
——
“归晚在等你。”她说。
江辰点头。
“我知道。”
“那就去。”
“去——”
她指着那道光幕。
“去把本源力带回来。”
“带回来——”
她笑了。
“带回来给她看。”
——
给她看。
归晚。
那个在三千年沉睡中，等他的少女。
那个在十四年裂缝里，替他扛下一切的少女。
那个——
被留在清洗之源里的少女。
——
江辰站起来。
转身。
向那道光幕走去。
向那个——
宇宙本源力的方向。
向那个——
天道奖励的地方。
——
他走进光幕。
走进那片金色的光芒。
走进那个——
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力量。
——
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宇宙诞生的瞬间。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
任何存在。
只有一缕光。
一缕极细极细的光。
那道光，在虚无中缓缓展开。
展开成时间。
展开成空间。
展开成——
无数个宇宙。
——
“这就是本源力。”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
是从那道光本身传来的。
——
江辰望着那道光。
望着那个——
一切开始的开始。
——
“我要吸收它？”他问。
那道光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说：
“不是吸收。”
“是——”
“融合。”
——
融合。
江辰愣住了。
“融合之后呢？”
“融合之后——”那道光说。
“你就是本源力。”
“本源力，就是你。”
——
他就是本源力。
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是江辰。
不再是那个等了九世的人。
不再是那个——
被无数人等过的人。
——
“那我还能记得她们吗？”他问。
那道光沉默了。
很久。
然后它说：
“能。”
“但——”
“她们会记得你。”
“你，不会记得她们。”
——
不会记得她们。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融合之后，他会忘记。
忘记林薇的六千年等待。
忘记归晚的三千年沉睡。
忘记楚红袖的虚无海杀伐。
忘记小念的一生。
忘记那些归晚们的无数年等待。
忘记——
所有等过他的人。
——
“那我不融合。”他说。
那道光愣住了。
“不融合？”
“不融合。”
“为什么？”
“因为——”江辰指着自己的心口。
“她们在这里。”
“如果融合了，她们就不在了。”
“不在了——”
他笑了。
“那我要本源力做什么？”
——
那道光沉默了。
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里，有宇宙诞生的喜悦。
有亿年的孤独。
有——
终于看到“值得”的释然。
——
“原来如此。”它说。
“原来你等的，不是力量。”
“你等的——”
它望着他。
“是她们。”
——
是她们。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是的。
他等的，从来不是力量。
他等的，是那些——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那道光开始变化。
不再是金色的。
是——
透明的。
透明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透明得仿佛可以装下一切。
透明得——
与归晚眉心那道纹路，一模一样。
——
“那就带她们一起。”那道光说。
江辰愣住了。
“一起？”
“一起。”
那道光指着他的心口。
“她们在你心里。”
“你融合本源力，她们也融合。”
“她们——”
它笑了。
“也会突破。”
——
也会突破。
江辰的心跳加速了。
林薇。
楚红袖。
归晚们。
小念。
归月。
那些化神期的强者。
那些——
所有等过他的人。
都会突破？
——
“来。”那道光说。
“带她们来。”
“带她们——”
它指着那片金色的光芒。
“一起来。”
——
江辰转身。
向光幕外走去。
向那些——
等他的人走去。
——
当他走出光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那里。
林薇。
楚红袖。
归晚们。
小念。
归月。
那些化神期的强者。
那些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
所有——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怎么了？”林薇问。
江辰走到她面前。
握住她的手。
——
“跟我来。”他说。
“去哪？”
“去——”他笑了。
“去突破。”
——
突破？
所有人愣住了。
——
“本源力，”江辰说，“可以大家一起吸收。”
“一起？”
“一起。”
他望着那些归晚。
望着林薇。
望着楚红袖。
望着小念。
望着归月。
——
“你们都在我心里。”他说。
“你们跟我一起进去。”
“一起融合。”
“一起——”
他笑了。
“一起突破。”
——
一起突破。
那些归晚们，同时流泪。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双眼睛。
三十七张笑脸。
——
林薇握住他的手。
六千年。
她握了六千年。
这一刻，握得更紧了。
——
楚红袖上前一步。
轮回剑，在腰间轻轻震动。
不是出鞘。
是——
共鸣。
——
小念跑过来。
拉住他的衣角。
——
归月从远处走来。
走到他面前。
望着他。
——
“归晚呢？”她问。
江辰指着自己的心口。
“在这里。”
“在——”
他望着那些归晚。
“在她们每一个心里。”
“也在——”
他指着那片金色的光芒。
“在那里。”
——
归月的眼泪流下来。
四亿年。
终于等到这一刻。
等到女儿——
也能一起突破。
——
江辰转身。
向那片金色的光芒走去。
身后，所有人跟着他。
林薇。
楚红袖。
归晚们。
小念。
归月。
那些化神期的强者。
那些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
所有——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他们一起走进那道光。
走进那片金色的光芒。
走进那个——
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力量。
——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什么。
那是宇宙诞生的瞬间。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
任何存在。
只有一缕光。
一缕极细极细的光。
那道光，在虚无中缓缓展开。
展开成时间。
展开成空间。
展开成——
无数个宇宙。
——
而在那些宇宙里，有她们。
有林薇。
有楚红袖。
有归晚们。
有小念。
有归月。
有那些化神期的强者。
有那些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
有——
所有等过的人。
——
“你们看到了吗？”江辰问。
她们同时点头。
“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林薇说。
“看到我们在每一个宇宙里。”
“看到——”
她笑了。
“看到我们一直在等。”
——
一直在等。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是的。
她们一直在等。
在每一个宇宙里。
在每一条时间线上。
在——
每一次心跳里。
——
那道光开始融入他们的身体。
一缕。
两缕。
三缕。
每一缕，都带着宇宙诞生的记忆。
每一缕，都带着亿年的等待。
每一缕——
都带着“等”的力量。
——
当最后一缕光融入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
突破。
大乘期。
——
林薇突破了。
楚红袖突破了。
归晚们突破了。
小念突破了。
归月突破了。
那些化神期的强者，全部突破了。
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全部突破了。
——
所有人，同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都有光。
与江辰一样的光。
与归晚一样的光。
与——
宇宙本源一样的光。
——
“我们……”林薇的声音颤抖。
江辰望着她。
望着这个终于突破的人。
——
“嗯。”他说。
“你们等到了。”
——
等到了。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
六千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等到和他一起突破。
等到——
永远站在他身边。
——
那些归晚们，同时上前一步。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双眼睛。
三十七张笑脸。
——
“江先生。”第一个归晚叫。
江辰望着她。
——
“嗯？”
“我们也是大乘期了。”
——
大乘期。
江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
“等到了。”他说。
——
那枚玉佩，还在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
射向那些归晚。
射向林薇。
射向楚红袖。
射向小念。
射向归月。
射向——
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