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各自飞向自己的归属之后，虚无里的光渐渐稳定下来。创世神完整了，昊天完整了，那些守护者的虚影重新出现了，那些等不到的人被记住了。江辰也完整了——那些他忘了的记忆，全部回来了。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光，那些记忆在他心里跳动，那些等待在他灵魂里发光。但他知道，还差一块，还差最后一块。那块碎片飞向了林薇，飞向那个等了他八千年的女人。它选了她，没有选他。
“你不难过？”昊天走到他身边。江辰摇头。“不难过，她值得。”
昊天望着他，望着这个——等了九世的人。“你知道那些碎片为什么多倾向认你为主吗？”
江辰愣住了。“什么？”
昊天指着那些光，那些——还在虚无里流动的光。“那些碎片，九块里，有五块想认你为主。但它们没有，因为你的身体装不下，因为你心里已经有太多等待了，因为那些——等你的人，已经在你心里了。”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五块碎片想认他为主，不是因为他是创世神的后代，不是因为他有轮回道，是因为他在等，等了九世，等了八千年，等了四亿年，等了无数年。那些碎片，认识他。
“它们还在。”昊天说。江辰望着他。“什么？”
昊天指着那些光的最深处，那些——还没有被照亮的地方。“那些碎片，虽然飞走了，但它们还在，还在那些人心里，还在那些光里，还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地方。它们认识你，它们会回来的。”
江辰不明白。昊天也没有再解释，只是望着那些光，那些——在他心里跳动的光。
那些光突然变了。不是慢慢变，是“骤变”。那些已经从神格里飞走的碎片，突然从那些人心里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它们飞回来，飞回江辰身边，悬停在他面前。那些光在它们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们心里发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们灵魂里燃烧。它们在看他，在感受他，在——选他。
第一块碎片，是创世神的那块。它从创世神心里飞出来，悬停在江辰面前。那些光在它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心里发光，那些——创世神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创世神没有拦，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块碎片，望着江辰。“它选了你。”
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创世神的记忆，有他创造宇宙的瞬间，有他——第一次等的时候。碎片融进江辰的身体，融进他的心里，融进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那些光在他心里亮了，那些记忆在他心里活了，那些——创世神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苏醒了。他完整了一分。
第二块碎片，是昊天的那块。它从昊天心里飞出来，悬停在江辰面前。那些光在它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心里发光，那些——昊天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昊天没有拦，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块碎片，望着江辰。“它也选了你。”
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昊天的记忆，有他守了一亿年的心，有他——等了一亿年的等待。碎片融进他的身体，融进他的心里，融进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那些光在他心里更亮了，那些记忆在他心里更活了，那些——昊天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苏醒了。他完整了二分。
第三块碎片，是那些守护者的。它从那些守护者的虚影里飞出来，悬停在江辰面前。那些光在它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心里发光，那些——守护者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那些守护者没有拦，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块碎片，望着江辰。它们笑了。“我们等你。”
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那些守护者的记忆，有它们守了一亿年的心，有它们——等了一亿年的等待。碎片融进他的身体，融进他的心里，融进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那些光在他心里更亮了，那些记忆在他心里更活了，那些——守护者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苏醒了。他完整了三分。
第四块碎片，是那些等不到的人的。它从那些黑暗里飞出来，悬停在江辰面前。那些光在它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心里发光，那些——等不到的人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那些黑暗没有拦，只是在那里，望着那块碎片，望着江辰。它们不恨了。
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那些等不到的人的记忆，有他们等了一亿年的心，有他们——到最后也没有等到的结果。碎片融进他的身体，融进他的心里，融进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那些光在他心里更亮了，那些记忆在他心里更活了，那些——等不到的人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苏醒了。他完整了四分。
第五块碎片，是最后一块，是从林薇心里飞出来的那块。它从守护者总部的方向飞来，穿过那些虚无，穿过那些黑暗，穿过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它悬停在江辰面前，那些光在它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心里发光，那些——林薇等了八千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望着那块碎片，望着那些光，望着那些——她等了八千年的记忆。
“她让你来的？”他问。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那些虚无都在颤抖，亮得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都在望着它。它在说：是。
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林薇的记忆，有她等了八千年的心，有她——在老槐树下刻的每一道刻痕。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第八千年。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次等待。每一次等待，都是他的名字。那些光涌进他的身体，涌进他的心里，涌进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那些光在他心里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那些虚无都在退去，亮得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终于等到了。
他完整了。五块碎片，全部在他心里。那些记忆，那些等待，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全部在他心里。
创世神走到他面前，望着他。“你赢了。”
江辰摇头。“不是我赢了，是等赢了。”
昊天走过来，望着他。“你现在是什么？”
江辰低头，望着自己的心口。那些光在他心里跳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发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在他心里等。他现在是什么？是创世神？是轮回？是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在等，等回去，等见她们，等那些——等他的人，等到。
那些光从他心里涌出来，涌向那些虚无，涌向那些黑暗，涌向那些——等不到的东西。那些虚无亮了，那些黑暗亮了，那些——等不到的东西，亮了。不是真的亮，是“被记住”的亮。那些虚无完整了，那些黑暗完整了，那些——等不到的东西，完整了。
小念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父亲。那些光在她心里跳动，那些记忆在她心里发光，那些——等了一百年的人，在她心里等。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而那些碎片还在他心里，那些记忆还在他心里，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他心里等。等他回去，等那些等待，终于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