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裂缝在虚无的尽头沉默着,像无数只半闭的眼睛。江辰和林薇重逢的光还在同僚厅里流淌,那些守护者的虚影还在那些光里笑。但笑只持续了片刻。因为那些裂缝突然睁开了,不是慢慢睁,是“骤睁”。那些黑暗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涌,是真正的涌——铺天盖地,遮星蔽日。
第一席冲进来,那些光在它身上灭了,那些记忆在它心里淡了,那些——它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颤抖。“它们来了。”它说。江辰转身。“谁?”
第一席指着那些裂缝的方向。“恶念的大军,那些被侵蚀的文明,那些变成黑暗的修士。它们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已经侵蚀了三成宇宙。三成,还在扩大。”
林薇的手握紧了江辰的手。三成宇宙,那些文明,那些生命,那些还在等的人。三成,没了。
江辰向那些裂缝走去。那些光在他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跳动,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他走到同僚厅的门口,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裂缝。那些黑暗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黑暗里,有无数个身影,不是之前那些小兵,是真正的军队。那些被侵蚀的文明,那些变成黑暗的修士,那些——不再等的人。他们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守护者总部的方向。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黑暗。他们的心里,没有等待,只有恨。
第一席走到江辰身边。“还有多少?”江辰问。第一席指着那些黑暗。“三成宇宙,无数个文明,无数个修士,无数个——不再等的人。它们还在扩大,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宇宙被侵蚀。”
林薇也走过来,站在江辰另一边。“我们能做什么?”江辰沉默了很久。那些光在他身上暗了,那些记忆在他心里淡了,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在他灵魂里沉睡了。他知道,他们打不过。那些大军太多了,那些黑暗太浓了,那些恨太深了。他们只有几个人,只有那些守护者的虚影,只有那些归晚们,只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不够,远远不够。
“守。”江辰说。第一席望着他。“守?”
他指着那些守护者的虚影。“守这里,守那些光,守那些——等了一亿年的记忆。不能让它们被黑暗吞了。”
那些守护者的虚影站成一排。那些光在它们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它们心里跳动,那些——它们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们灵魂里燃烧。它们准备好了,准备守,准备死,准备——让那些光继续亮。
那些黑暗大军涌了过来。不是慢慢涌,是“骤涌”。那些黑暗撞上守护者总部的光壁,撞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在颤,那些记忆在抖,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那些黑暗里尖叫。第一席冲出去,那些光从它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它的记忆,有它守了一亿年的心,有它——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那些光撞上那些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士兵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融化。但太多了,那些黑暗太多了,那些士兵太密了,那些——恶念的恨,太深了。它一个人不够。
第二席也冲出去。第三席,第四席,第五席。那些守护者的虚影,一个接一个,从那些座位里站起来,从那些光里走出来,从那些——它们等了一亿年的地方冲出来。它们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黑暗。那些光在它们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它们心里跳动,那些——它们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们灵魂里燃烧。
那些归晚们也冲出去。三十七个归晚,三十七道光,三十七颗等了无数年的心。那些光从她们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她们的记忆,有她们等了无数年的心,有她们——终于等到江辰回来的释然。那些光撞上那些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士兵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融化。
楚红袖也冲出去。轮回剑出鞘,那些光在剑刃上流动,那些记忆在剑鞘里跳动,那些——它等了一千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她斩出一剑,那些光从剑刃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她的记忆,有她一个人在虚无海里杀穿暗影之主老巢的心,有她——等了他一千年的等待。那些光斩开那些黑暗,那些士兵在叫,那些恨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消失。
归月也冲出去。那些光在她银发上流动,那些记忆在她心里跳动,那些——她等了四亿年的东西,在她灵魂里燃烧。她站在那些归晚们身边,站在那些守护者身边,站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身边。那些光从她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她的记忆,有她等归晚回来的四亿年,有她——终于等到女儿回来的释然。那些光撞上那些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士兵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融化。
小念也冲出去。她额头那道纹路在发光,那些光从她额头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她的记忆,有她等父亲回来的一百年,有她——集齐那些碎片的每一个瞬间。那些光撞上那些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士兵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融化。
林薇也要冲出去。江辰拉住她的手。“你留下。”她望着他。“为什么?”
他指着那些光,那些——还在她心里跳动的光。“你刚恢复,那些前世记忆还不稳。你去了,可能会被黑暗侵蚀。”
她摇头。“我不会,你在,我就不会。”
她松开他的手,冲出去。那些光从她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那些前世的记忆,有她等了他无数世的心,有她——每一世都笑了的瞬间。那些光撞上那些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士兵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融化。她很强,那些前世的等待让她很强。那些黑暗在她面前退去,那些士兵在她面前消散,那些——恶念的恨,在她面前融化。
江辰也冲出去。那些光从他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那些碎片的力量,有那些修士的等待,有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那些光撞上那些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士兵在散,那些——被侵蚀的东西,在那些光里融化。他站在林薇身边,站在那些守护者身边,站在那些归晚们身边。那些光在他们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他们心里跳动,那些——他们等了一生的东西,在他们灵魂里燃烧。
那些黑暗大军在退,不是慢慢退,是“骤退”。那些士兵在叫,那些黑暗在散,那些——恶念的恨,在那些光里融化。它们退到了那些裂缝边缘,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们。那些光在他们身上亮了,那些记忆在他们心里活了,那些——他们等了一生的东西,在他们灵魂里苏醒了。他们挡住了,不是打败了,是挡住了。那些黑暗大军还在那里,那些裂缝还在那里,那些——恶念的恨,还在那里。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裂缝。那些光在他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跳动,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黑暗大军还会再来,那些裂缝还会扩大,那些——被侵蚀的宇宙还会更多。他们守不住所有宇宙,那些光不够,那些命不够,那些等待不够。
他转身,望着林薇。那些光在她眼里跳动,那些记忆在她心里发光,那些——她等了他一生的东西,在她灵魂里燃烧。“我们需要更多光。”他说。林薇点头。“我知道。”
“去哪找?”
她指着那些时间线的方向,那些——他稳住了的世界。“那里,那些修士,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他们的光,可以用。”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那些修士,那些他用自己的命稳住了世界的人。他们的光,可以用。但用了,那些世界就会塌。他刚稳住它们,又要让它们塌?
“没有别的办法。”林薇说。她握住他的手。“那些修士会愿意的,他们等了一亿年,等的不是活着,等的是等到。让他们等到,让他们用他们的光,换那些还在等的人。”
江辰闭上眼睛。那些光在他心里跳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发光,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他知道,她说的对。那些修士会愿意的,他们等了一亿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睁开眼睛。“我去。”
他转身,向那些时间线走去。那些光在他身边流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跳动,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他要去那些世界,去那些修士面前,去问他们——愿不愿意用他们的光,换那些还在等的人。
而那些黑暗大军,还在那些裂缝边缘。那些黑暗在它们身上流动,那些恨在它们心里燃烧,那些——它们等了亿年的东西,在它们灵魂里咆哮。它们在等,等他离开,等那些光暗了,等那些守护者累了,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撑不住了。
而那些光,会一直亮着。在那些虚无里亮着,在那些黑暗里亮着,在那些——他们等了一生的地方亮着。等那些等待,终于有结果。等恶念,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