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把丑塔停在一颗废弃的卫星后面，没急着往里闯。
他站在塔壁边上，透过塔身往外看，把整个魔界扫了一遍。
魔界比他想象中大。
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山和黑色的城池，魔气浓得跟雾似的，遮了大半视线。
远处能看到九域魔城，城中央有座高大的黑色宫殿，应该就是惘为的老巢。
宫殿周围有好几层防御阵法，光罩一层叠一层，看着就头疼。
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断流说：“你们先在塔里等着，我出去抓个人问问。”
断流问：“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我一个人方便。”
孟轩说完，身形一晃，从丑塔中闪了出去。
他把气息压到最低，贴着地面飞行，避开几队巡逻的魔族士兵，绕到九域魔城外的一片乱石坡后面。
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一个落单的魔修从城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城外办什么事。
修为不高，大概道祖五六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甲胄，腰间挂着一把弯刀。
孟轩等他走近了，猛地出手。
那魔修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他一把掐住脖子，拖到了石头后面。
“别出声，出声就死。”孟轩低声说，手里的力道恰到好处，让他能说话但又喊不出来。
那魔修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
孟轩松开了一点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得好，我不杀你。答不好，你自己掂量。”
魔修拼命点头。
“你叫什么？”
“小的……小的叫扈七，是九域魔城北门的巡城卫兵。”
“惘为是不是在里面？”
“在……在的。界主大人一直在宫里，很少出来。”
“他手下那些魔尊，平时都在哪儿？”
扈七咽了口唾沫：“十位魔尊大人平时都在各自的封地，但每个月都会来九域魔城议事一次。算日子……后天就是议事的日子，到时候十位魔尊大人应该都会到齐。”
孟轩心里一沉。后天到齐？
那今天是动手的好时候，但也是风险最大的时候。
万一拖到后天，十大魔尊齐聚，就更难打了。
他又问：“十大魔尊下面的魔王呢？也来？”
“八大魔王一般跟着各自的魔尊一起来，但也有留守封地的。不一定全到。”
“惘为身边那四个护法和两个魔使，平时都在宫里吗？”
扈七点头：“四大护法大人寸步不离界主左右。两位魔使大人倒是经常外出，替界主巡视各地。”
“魔界的宝库在哪儿？”
扈七犹豫了一下，孟轩手上加了点力气，他赶紧说：“在……在皇宫地下三层。入口在正殿后面的密室，有专门的守卫把守，机关也很多。小的就知道这么多，再详细的就不清楚了。”
孟轩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又问：“惘为这个人怎么样？我是说，他性格如何？有什么习惯？”
扈七想了想：“界主大人……脾气不太好。性子暴躁。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不过他很谨慎，每天晚上都会换寝宫，没人知道他具体睡在哪儿。”
“他修炼用的功法，你知道吗？”
“好像是叫《天魔九变》，是魔界历代界主才能修炼的功法。据说练到第九变就能突破鸿蒙境，界主大人现在好像练到第七变了。属半步鸿蒙吧。”
孟轩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关于魔界兵力分布和巡逻规律的问题，扈七一一作答，态度老实，不像撒谎。
问完之后，孟轩看着他，说：“你挺配合，我说话算话，不杀你。但你得在这儿睡一觉。”
不等扈七反应过来，孟轩一掌拍在他后颈上，扈七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孟轩又补了一道禁制，确保他至少睡上三天三夜，然后把他的兵器收走，拖到乱石堆深处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形一晃，回到了丑塔中。
断流迎上来：“问到了？”
孟轩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喝完，说：“问到了。情况比我刚才看到的还麻烦一点。”
他把扈七说的那些信息复述了一遍。十大魔尊后天齐聚，四大护法寸步不离，惘为修炼天魔九变到了第七变，每晚换寝宫，宝库在皇宫地下三层。
说完，他看着众人：“后天十大魔尊齐聚，到时候九域魔城的防守会更严。今天和明天，是动手的最后窗口。”
断流问：“你打算怎么搞？”
孟轩想了想，说：“惘为是半步鸿蒙，刚突破不久。正面跟他打，咱们加起来也不一定稳赢。但咱们没必要跟他打。”
他指了指脚下的丑塔：“这玩意儿能钻地。我打算今晚直接潜到皇宫地下，找到宝库的位置，把里面的东西全搬空。宝库搬完了，咱们不撤，继续留在魔界。”
断流愣了一下：“不撤？搬完宝库还不走？”
“不走。”孟轩咧嘴一笑，“宝库被搬空，惘为肯定暴跳如雷。他会调动全城的力量搜查，但他搜不到咱们。咱们就藏在塔里，看他急得团团转。等他放松警惕了，再找机会干他一票大的。”
青龙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你这是要把惘为活活气死啊。”
孟轩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塔壁前，望着远处那座黑色的宫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晚先踩点，确定宝库的确切位置。明天凌晨，趁他们换防的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