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用完美世界的境界,5级筑基,9级灵虚,19级合和,29级元婴,39级空冥,49级履霜,59级渡劫,69级寂灭,79级大乘,89级升仙入魔,99级为上仙或狂魔,100级真仙或魔圣,109级天仙或魔尊,119级便是金仙之境
离开绵世镇,我拽着迷失的衣角寻了处荒无人烟的密林角落,毛茸茸的雪白前爪扒拉着脖子上那串名为逝水的赤色项链。憬凤大叔说过,这枚项链能借他的焰力强行稳住我的人形,可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靠外力化形,圆溜溜的狐狸眼眨巴眨巴,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小爪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迟疑了好半晌,我才把小脑袋埋进软毛里,细声细气地默念出两个字:“幻变。”
话音刚落,逝水项链骤然爆发出刺目滚烫的红光,霸道无匹的火属灵力如同失控的岩浆,猛地冲进我的经脉四肢百骸!
憬凤之前明明轻描淡写说“可能会有一点点痛”,可这哪里是一点点——那是彻骨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没有自身境界支撑,强行借用相克的焰力幻化人身,每一寸狐妖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地重组、每一缕妖骨都在被烈火灼烧重塑,像是要把整只狐狸揉碎了再捏成人类的模样。
我疼得浑身发抖,雪白的狐耳耷拉下来,九条蓬松大尾巴紧紧蜷缩成一团,小爪子死死抠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都被逼得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拼命忍着,任由那股狂暴的热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它强行安抚下来。
身体在炽热的灵力冲刷下一点点拉长、幻化,雪白的狐爪变成纤细白皙的人类手掌,柔软的狐身凝出少女的轮廓,唯有头顶一对软乎乎的白狐耳、身后九条蓬松如雪的大尾巴依旧晃来晃去,没能彻底隐去。
等到所有痛感缓缓褪去,体内霸道的焰力也如同燃尽般消散无踪,我才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涔涔,连耳朵都蔫蔫的。
奇怪的是,憬凤的焰力明明与我冰属狐妖体质截然相反,霸道至极,我却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损伤,仿佛体内有一层温和的力量默默护着我。我摸着发烫的脖子暗自琢磨,若是以后能在逝水项链里存满冰属性妖力,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种骨头重组的罪了?可转念一想,如今除了憬凤,根本没人能给我提供维持化形的力量,这念头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我抬手抹掉额角的冷汗,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套着一件丑得离谱的粗布蓝色武士服,瞬间垮下小脸。因为境界大跌,我那件本命法衣寒魄早已无法催动穿戴,只能穿这种凡人武士的破烂衣服,丑得我九条尾巴都不开心地甩了甩。
身旁的迷失立刻上前一步,温润的眼眸满是关切,轻声问道:“万年,你还好吧?”
“没事啦……”我轻轻一笑,软声回应。保持狐形太久,刚化的人形四肢都有些僵硬发酸,我原地蹦蹦跳跳了好几下,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雪白狐耳跟着晃了晃,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甜苹果,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清甜,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疼痛。我满足地舔了舔粉嫩的嘴唇,晃着尾巴道:“好啦好啦,我们出发吧……不是说要把东西送到暝纱城吗?为什么不坐马车呀?”
我们此刻身处洛霞城地界,马车虽不能直达暝纱城,却能前往下辖的中小城池,再搭乘修真界通用的传送阵,片刻便能抵达。况且这世界的马车早已不是凡物,皆是刻满灵纹的修真交通工具,速度比高阶骑兽还要快上数倍,更别提慢吞吞的步行了。
迷失无奈一笑,解释道:“任务附加规定,全程不可乘坐灵纹马车,不可驾驭飞行骑兽,必须步行,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必须走路呀……”我耷拉着耳朵喃喃重复,立刻反应过来,歪着头道,“那这一路上,肯定会有坏人来找麻烦对不对?”
迷失点头:“任务报酬极高,若是毫无难度,也轮不到我们接。”
我瞬间苦着脸,连狐耳都垂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声哀嚎:“那……那我们要走多久呀?我最讨厌走路了……”
“这里已是洛霞城与暝纱城的交界,暝纱城离得不远,天黑之前应该就能赶到。”迷失望着我,语气温和。
“那就好……”我小声应着,天黑就到,也不算太久。总比被关在狐族王宫里天天长蘑菇要好得多。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乖乖跟在队伍后面往前走。看得出来,迷失他们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时不时便拿出地图对照方位,毕竟有便捷的灵车与传送阵,谁会闲着没事用双腿赶路。
“万年。”迷失忽然开口叫我。
“嗯?”我叼着苹果,歪头看他,狐耳一颠一颠。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我嘴里的苹果顿了顿,眼眶微微一瘪,可怜巴巴地叹气:“我……一言难尽,说起来都是泪啊……”
话还没说完,队伍前方的缥缈忽然冷声道:“别说话了,准备战斗,有人来了。”
赶路约莫一个时辰,第一批冲着任务物品来的拦路者,终于从路边密林中窜了出来。
一共五人,全都裹着漆黑紧身衣,脸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眼睛,手里握着泛着灵息的厚背玄刀,出场方式突兀又夸张,吓得我猛地往后一跳,抱住身后的尾巴,差点原地炸毛。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冷声喝道。
绝杀握着法杖就要上前开打,迷失伸手轻轻拦住她,神色淡然:“你们要什么?”
“别装傻,就是你们手里的东西!识相点交出来,饶你们一命,否则,格杀勿论!”
迷失扬了扬手中那枚不起眼的古朴木盒,浅笑道:“我们受人所托保护此物,你们要夺,至少给我一个缘由,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山贼模样的黑衣人冷笑两声,语气蛮横:“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交出来!”
“那就抱歉了。”
迷失的声音还在原地,人影却已瞬间掠至黑衣人面前,灵力骤然爆发,出手干脆利落。
不过半柱香功夫,五名黑衣人便被尽数解决,横倒在地。
绝杀上前踹了踹地上的尸体,皱着眉嘀咕:“是我的错觉吗?这批人的境界,比前三批都要高了。”说着,她蹲下身,熟练地从黑衣人怀里摸出钱袋,随手掂了掂,眼睛一亮,“嘿嘿,这批比刚才的大方,死了还能留点零花钱,多来几批也不错。”
她手脚麻利地搜遍所有尸体,却只摸出两个干瘪的钱袋,打开一看,绝杀瞬间炸毛:“搞什么?掂着重得要死,里面居然就两枚铜币?!”她气得对着尸体连踹两脚,才愤愤地走回来。
“废话。”缥缈淡淡瞥她一眼,白衣飘飘,气质清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拦路贼向来穷得叮当响,有两枚铜币就不错了,哪次钱袋不是看着厚实,里面空空如也。”
绝杀抛着手里的铜币,苦着脸:“谁让我们为了接任务,把所有金币都交了押金,再不捞点小钱,今晚真要喝西北风了。”
我指着远处一片青翠竹林,晃着尾巴,一本正经地开口:“没关系呀,那边有竹子,你可以过去啃,管饱。”
谁让绝杀本体是只圆滚滚的熊猫,本就爱吃竹子。
“死狐狸!你找死!”
绝杀瞬间炸毛,伸手一把揪住我身后最蓬松的一条尾巴尖,凑到我耳边气呼呼地吼:“在那之前,我先啃了你!”
“野蛮熊!快放开我的尾巴啦!”我疼得耳朵一缩,拼命拽自己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被揪住,整只狐都不好了。
绝杀怒目圆睁,眼里都快冒火:“你再说一遍?”
“野蛮熊,野蛮熊!”我撇撇嘴,故意气她,“是你让我说的,居然有人喜欢这种称呼,爱好真奇怪。”
“死狐狸,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迷失无奈地摇摇头,上前轻轻拉开绝杀揪着我尾巴的手,温声道:“先别闹了,说正事。”
他扫过众人,神色微微凝重:“这已经是第四批袭击者,从最初的合和境,到现在的元婴境,境界一路攀升,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很难应付了,必须商量好对策。”
十六七岁的娃娃脸少年诺如尘一脸无所谓,轻哼一声:“怕什么,一路打过去就是了,雇佣兵公会的任务不会太离谱,我就不信他们能拦得住我们。”
迷失看着他,认真道:“每一批袭击者大约三到五人,若是境界不超过履霜境,我们勉强能应对,可若是再高……我们中间,很可能会有人陨落。”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对了,万年,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
第一次和迷失他们见面时,我还是合和境的修为,可后来那场禁咒反噬,我境界暴跌,连妖力都所剩无几,这些事他们全然不知。看他们期待的眼神,显然觉得我再不济,也该有元婴境修为,可事实……
我干笑两声,耳朵微微发烫,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软乎乎地打哈哈:“你们就当我是个小影子就好啦。”
“影子?”众人一脸茫然。
我比划着纤细的手指,晃着尾巴:“你们本来就是四个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看不见我就好啦。”
迷失依旧不解,绝杀更是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小狐狸,你是不是又偷偷干了什么坏事,把自己作得境界大跌了?”
“怎么可能!”我立刻挺起小胸脯,不屑地摆摆手,“我才不像你这么野蛮。”
“你找打!”绝杀又要扑上来。
迷失再次把我们两个拉开,没有继续追问我的境界,只是转回正题:“依照以往任务惯例,就算我们改道,也躲不开袭击,这条路,只能硬闯。”
他顿了顿,继续道:“雇佣兵公会的任务有上限,我推测,我们接下来遇到的最强敌人,应该是渡劫境修士,四到五人左右。若是渡劫境以下,我们四人拼死还能斩杀,可一旦出现渡劫境以上的强者……”
迷失目光一沉:“我们三人缠住对手,一人带木盒先行突围。”
诺如尘满脸不信:“不会吧?我们这届修士,还没人踏入渡劫境吧?”
“大陆内部没有,不代表其他大陆的跨界修士不会来。”迷失淡淡道。
“那……到时谁带盒子走?”绝杀问道。
“你。”迷失看向她,“你的遁逃技能最特殊,只有你能顺利突围。”
绝杀撇撇嘴,嘟囔道:“那个技能副作用古怪,我才不想用……”
迷失没理会她的抱怨,转而看向我,眼神温柔:“万年,到时候你直接脱离队伍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任务物品,不会为难你。”
“好。”我乖乖点头,软声答应。
我心里清楚,以我现在跌得惨不忍睹的境界,别说帮忙战斗,连自保都难,妖力低微到连本命法术狐王的守护都无法催动,真到危急时刻,我能做的,只有保住小命,不拖累他们。
甚至我还偷偷在心里盘算,真要是打不过,不如凑过去挨上一下,直接被传送回安全地带,还不用继续走路,多舒服。可这种摆烂念头,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铁定要被他们集体鄙视。
商定好应急方案,我们再次赶路,连中午都只是简单啃了几口干粮充饥。
一切正如迷失所料,拦路者的境界越来越高,从最初迷失一人便能轻松解决,到后来绝杀、诺如尘全都加入战局,唯有缥缈依旧悠然站在后方,偶尔举起短杖,给众人加持灵力护盾与速度增幅,算得上是除了我之外最清闲的人。
而迷失一次次试图从袭击者口中套问木盒里的东西,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晃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跟在队伍最后,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枚古朴木盒,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能引来这么多境界越来越高的修士疯抢呢?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淡紫色的暮霭漫过林间,晚风带着微凉的灵气拂过脸颊。按照迷失的说法,我们距离暝纱城只剩下一个多时辰的脚程,只要再熬完这一段路,就能舒舒服服地瘫在酒楼里,吃上热气腾腾的灵食与灵果。可眼下,我能啃的,只有刚从旁边树上摘下来的、莹白如玉的凝霜果,咬一口清甜冰凉,却总觉得少了点热气腾腾的满足感。
我叼着果子,九条毛茸茸的白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头顶的狐耳软乎乎地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就在这时——
“小心!!”
迷失骤然低喝,身形一闪,猛地挡在了我的身前。他手中的长枪奋力一抡,淡蓝色灵力爆发,一枝泛着幽黑毒光的箭矢“当啷”一声被狠狠扫落在地。即便挡开了攻击,他握枪的双手依旧微微发颤,显然这一箭的力道与毒性,都远超之前所有袭击。
我蹲下身,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捡起那支箭,指尖轻轻一碰,便察觉到箭尖上缠绕着阴冷刺骨的剧毒,灵息紊乱而霸道。我歪了歪头,狐耳轻轻一动:若是普通剧毒,凭我九尾狐天生的妖力与自愈能力,还能勉强救回来,可若是见血封喉的奇毒,那就麻烦了。
我还没琢磨完,眼前骤然掠过一道黑影!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空隙,那人目标极其明确,一出手就直奔迷失怀中紧紧抱着的那只古朴木盒!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兀,所有人都僵了一瞬。迷失也只是微微愣神的刹那,木盒便险些被直接夺走。他猛地回神,长枪横挡,枪尖带着灵力直刺对方胸口,可那人的身法远比之前所有袭击者都要迅捷,轻巧一个旋身,便让锋利的枪尖擦着腰侧落空。
但他并未停手。
避开长枪的瞬间,他掌心寒光一闪,一柄小巧而精致的淬毒匕首骤然出现,毫不留情地朝着迷失的脖颈横划而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迷失已经完全避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火球“轰”地砸来——是绝杀出手了!
那人不屑地轻瞥一眼,匕首随意一挑,便轻描淡写地将火球拨开。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停顿,给了迷失喘息之机,他猛地就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逃出了攻击范围。
整场交锋,不过短短几息,快得连眼睛都几乎跟不上。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速度、反应、还是境界,此人都稳稳压过迷失一头。
迷失脸色微沉,提枪再次刺出。
就在此时,三枝毒箭同时破空而来,方向刁钻至极,隐在暮色里根本看不清源头。我慌忙顺着箭风望去,远处只有平坦的地平线与朦胧的树林,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箭来得太过突然,迷失只能强行收枪,横枪格挡,“叮叮叮”三声脆响,才将那几枚要命的箭矢挡开。
两个人……
按照之前几批袭击者的规律,绝不可能只有两个,暗处一定还藏着人。
可眼前这两个,已经让他们打得险象环生,若是再有高手出现……
绝杀、缥缈、诺如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迷失不再留手,长枪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幽蓝灵光,那光芒仿佛活过来一般无限延伸,带着细碎的、如同星尘般的灵子,死死锁定对方胸口。他单手持枪,那道蓝光如臂使指,无论那人如何腾挪躲闪,都始终黏着他,寸步不离。
那人终于被缠得有些恼羞成怒,将匕首置于双指间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卷起凌厉的风刃,竟一点点驱散那道幽蓝灵光。
就在此时,绝杀艰涩冗长的咒语终于念完。
她高高扬起法杖,杖头那颗红宝石光芒暴涨,熊熊火焰凝聚成一头凶猛的火鹰,尖啸着展翅俯冲,直扑那人头顶!
那人刚打散蓝色光刺,火鹰的利爪已至眼前,轰然在他头顶爆裂!冲天火焰瞬间将他整个吞没。
迷失眼神一厉,手腕再抖。
那道看似消散的幽蓝光刺骤然重现,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入火焰中那人的胸口!
便在此时,旁边又窜出一道人影,企图趁乱抢夺木盒。
可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刺穿前一人胸口的蓝光,竟如同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穿透第一个人后,猛地调转方向,狠狠扎进第二个偷袭者的后背!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刺洞穿胸膛,鲜血狂喷,握刀的手无力垂下,在迷失的长枪与绝杀紧随而来的火球中,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场惊险突袭,就此落幕。
缥缈抬手轻挥短杖,柔和的白光洒落,为众人补上灵力与伤势。几人依旧保持着戒备,屏息静立许久,确定再无伏兵,才缓缓松了口气。
绝杀踹了踹地上的尸体,挠了挠头,奇怪道:“怎么这次这么少?才两个?”
诺如尘摇了摇手指,娃娃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不是两个,是三个。那个躲在暗处放箭的,耐心好得很,到现在都没现身。”
迷失点头,神色凝重:“不仅如此,这两人与之前几批明显不是一路人,甚至彼此之间毫无配合。若是刚才他们联手牵制我,我们想解决掉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松。”
我蹲在一旁,用脚尖轻轻戳了戳地上的尸体,歪着脑袋软声问:“他们是什么境界呀?”
“用匕首的是履霜境,后来那个是半步入履霜。”迷失弯腰捡起那把精致的匕首,指尖摩挲着刃身,“是镀了银纹的法器,品质还算不错。”
“确实不错!”
绝杀已经兴高采烈地蹲在尸体旁搜刮,将钱袋往地上一倒,一枚亮晶晶的银币咕噜噜滚了出来。她立刻捏在手里,两眼放光,笑得一脸满足:“这批可比之前那些穷鬼大方多了!阿缥,快来一起扒,说不定还有好东西!”
谁知道,缥缈却把头一别,一脸矜持高冷,半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这反常的模样,看得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绝杀更是一脸莫名其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没事吧?没发烧啊……今天又玩什么新把戏?”
“说了你也不懂。”缥缈摆摆手,目光忽然转向我,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温柔得过分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棉花,“万年你看,我可没有陪着这只熊猫到处抢劫喔,我一直很乖的。”
我:“……”
我当场吓傻,狐耳“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缥缈她……受刺激了?
一路上也没见她撞到头啊!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懵懵地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小声问:“阿缥,你……你怎么不正常了?”
“你才不正常呢!”
缥缈立刻斜了我一眼,下一秒又换回那温柔得令人发毛的笑容,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我一直都温柔体贴、善良大方、善解人意呀。抢劫、爆破、越狱、偷窃、恐吓……这些坏事,全是那边那只粗暴熊猫干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我们几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她,几乎异口同声:“鬼才信你。”
“绝杀,她到底哪儿犯病了?”我扯了扯绝杀的衣袖,小声问道。
绝杀耸耸肩,一脸见怪不怪:“之前还好好的,从遇见你开始就不对劲了。”她瞥了一眼笑得温柔的缥缈,无所谓道,“别理她,装不了多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点小心思,瞒不过谁。”
说话间,绝杀的手也没停,飞快地又从另一具尸体上搜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两枚银币!甚至还扒下了一件不起眼的护身软甲。这软甲虽是凡品,却能穿在法衣内部,相当于多一层防御,额外加不少灵力抗性。
绝杀捧着软甲,两眼直冒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没去管明显在“装温柔”的缥缈,也没理会抱着软甲傻笑的绝杀,目光悄悄落在迷失怀中那只木盒上。盒子里隐隐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悉悉索索”声,像是某种小兽在里面挪动,挠得我心痒痒,好奇心几乎要溢出来——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要不……偷偷拿过来看一眼?
就一眼……
“很快就能到暝纱城了,希望刚才那是最后一批。”迷失轻声道。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我们没走出多远,前方林间再次响起枝叶摩擦的声响。
两道身影冷漠地闪出,依旧一言不发,眼神阴鸷,目标直指木盒。
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两人吸引的瞬间——
暗处,那枚熟悉的、泛着黑毒的箭矢,再次无声无息地射向迷失的后背!
这一箭藏得太深,来得太急。
等到众人察觉时,漆黑的箭头已经几乎贴在迷失的背上!而他身前,刀光与剑气已同时袭来,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迷失脸色一变,单手猛地翻转长枪,硬挡下正面的攻击,可背后那箭,他再也没有办法躲开,只能硬生生受了一下!
“噗——”
箭尖入肉。
他立刻往口中塞下一颗高阶解毒丹,不退反进,以一种极为刚猛的姿态,长枪连刺,枪影如暴雨般铺开,终于勉强挣脱夹击,退出数步。
从遇袭到脱身,不过短短三息。
紧接着,他手腕一振,无数道蓝色光刺如连珠炮弹,铺天盖地朝着那两人轰去。
还好,只有两人,再加一个隐藏的弓箭手,应该……还能撑住。
从众人并不算太过慌乱的神情来看,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便在此时,迷失沉声道:“我看不见他们的境界了……他们已经超过渡劫境。”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不过只有两人,我们小心应对,依旧有胜算。”迷失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只要盯紧那个暗处的弓箭手就行,他的箭有毒,但我身上的强力解毒丹,可以压制。”
他话音刚落,天空忽然一暗。
大片乌云凭空凝聚,狂风骤起,几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带着毁灭般的灵力,轰然劈落!
缥缈短杖微光一闪,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迷失。
闪电落下,白色守护光罩勉强抵挡数息,便被雷电直接吞噬、撕碎,重重劈在迷失身上!
“叽——”
就在雷电落下的刹那,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凄惨的小兽叫声,从迷失怀中的木盒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又软又弱,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兽,被狠狠吓到,又受了伤。
缥缈连忙抬手,再次为迷失补上生命值与防御状态,之后便又悠闲地站回后方,把玩着手中的短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另一边,绝杀的火焰法术不断支援,迷失已再度冲上前缠斗。而此时,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紫色法师长袍的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根刻满雷纹的法杖,显然,刚才那片雷云,便是他的手笔。
他刚要再次抬手施法,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响起。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那是一位身着黑色紧身长裙、脸上蒙着黑纱的女子,身姿窈窕,气息冰冷而强大。
她轻轻开口,阻止了紫袍法师:“等一下。你的法术威力太大,会伤到它。”
她顿了顿,声音冷淡:“你只要清理掉旁边的人就可以了。”
伤到它?
我猛地一怔,狐耳瞬间竖起。
联想起刚才那一声凄惨的小兽叫……
原来!
木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宝物,是一只活的小妖兽!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头顶雷声再次轰鸣,一道闪电直劈而下!
我吐了吐舌头,慌忙抱着尾巴往旁边蹦开,心里委屈巴巴:真是的,狐倒霉起来,走哪儿都被欺负……咦?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抱着九条尾巴,绕着树跑了大半圈。
可那片乌云像是专门跟我有仇一样,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它谁都不劈,就死死盯着我头顶!无论我怎么跑、怎么躲,雷云都如影随形,时不时劈下一道小闪电,冒出几簇火星,摆明了是在吓唬我、戏耍我。
跑着跑着,我也恼了。
我猛地停住脚步,叉着腰,抬头瞪着那紫袍法师,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狐耳都炸成了一团小毛球:“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么就打,要么就滚一边去,追着我劈很好玩吗?!”
紫袍法师非但不怒,反而用一种打量猎物般的、令人极度不舒服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用足以让我清晰听见的声音,对身旁黑裙女子笑道:“你看这只如何?主人应该会很喜欢。”
黑裙女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微微一亮:“化形的九尾天狐……比那只腓腓珍贵太多。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除了腓腓,还要再加上这只小狐狸了。”
“……”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今天倒霉到家了。
随便出来晃一圈,不仅要走路、要打架、要挨饿,现在还莫名其妙变成了别人的猎物。
我心里哇凉哇凉的,九条尾巴都紧紧缩成了一团。
黑裙女子话音刚落,那紫袍法师便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而另一边,围攻迷失的两人攻势骤然暴涨,死死缠住想要过来救我的迷失,让他根本分身乏术。
望着紫袍法师越来越近的脸,笑得一脸猥琐,我干笑两声,转身——继续逃!
呜呜呜我错了!
我宁愿回狐族王宫天天长蘑菇,也不要被这种怪蜀黍抓走!
可境界暴跌之后,我所有属性都跟着狂掉,敏捷更是惨到只有1。
(好吧……其实我以前敏捷好像也只有1……)
速度慢得连我自己都嫌弃。
没跑几步,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像拎小狐狸崽一样轻松提了起来。
紫袍法师笑得一脸得意:“九尾狐,果然是稀世珍兽。再加上那只腓腓,这次主人定会重赏我们!”
我被拎在半空,四肢悬空,九条尾巴无助地晃来晃去,可怜巴巴地望向远处战局。
黑裙女子一加入,局势瞬间一边倒。
其实那两名渡劫境高手本就极强,只是之前一直顾忌木盒里的“腓腓”,不敢下死手。而现在,黑裙女子亲自缠住迷失,另外两人则分头扑杀绝杀、缥缈与诺如尘。
他们这支小队,本就配置极端——
只有迷失一个近战坦克,绝杀与诺如尘是脆皮火系、光系法师,缥缈更是只能加血加状态的祭师,全员防御极低。
一旦迷失被牵制,没人替他们扛伤害,几人立刻陷入慌乱,险象环生。
难怪迷失之前说,一旦袭击者超过履霜境中期,他们便难以支撑,原来是早就看透了队伍的致命弱点。
“罢了罢了,本来还以为用不上呢。”
诺如尘不悦地嘟囔一句,脚步飞快后退,拉开安全距离,随即举起那根雕刻着羽毛纹饰的光之法杖,口中念起冗长而古老的艰涩咒语。
天空之中,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七彩霞光。
下一刻,一个长着透明羽翼、约莫五六岁大小的光之羽人,从光芒中缓缓浮现。
她一出现便好奇地眨了眨眼,肥嘟嘟的小手轻轻一拍,掌心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纯净光系能量球,小手一抛,便朝着最近那名持刀男子狠狠砸去!
黑裙女子见状,攻势缓了缓,轻轻一笑,语气淡漠如常:“原来是光之结晶召唤的羽人。”
她转头吩咐:“震,你去解决那两个女人。傲,你来处理这只羽人。”
“至于那只小九尾狐……”
她目光轻轻落在被拎在半空、耳朵耷拉、尾巴蔫蔫、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我身上,淡淡道:
“活捉,不许伤了。”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漫过整片山林,晚风卷着淡淡的灵气,吹得我头顶一对雪白狐耳轻轻颤动。我被那紫袍法师像拎小兽一样揪着后领,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无助地垂在半空,整只狐都蔫蔫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战局激烈碰撞。
那名被黑裙女子称作傲的男子,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灰芒,剑身上缠绕的气息极为诡异,竟带着一丝灵力泯灭的特性。从黑裙女子的命令里不难听出,诺如尘召唤出来的光之羽人,本就是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灵体,而傲的剑,恰恰就是它天生的克星。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芒微闪,只是轻轻擦过羽人小小的手臂。那半透明的光之手臂瞬间崩散成漫天光粒,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诺如尘脸色骤变,瞳孔微微收缩。他原本对这招光之召唤极为自信,却没想到会被如此轻易破解。只这一愣神的间隙,傲的长剑再次横扫,璀璨又冰冷的剑芒落下,那只可爱的光之羽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碎裂成光点,消散在暮色之中。
另一边,战局却意外地偏向了我们。
多亏了刚才羽人掷出的那颗灵光弹,不仅硬生生打断了名为震的男子的攻势,还在他肩膀上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灵力溃散,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几乎抬不起来。
趁着他重伤迟缓,绝杀与缥缈对视一眼,立刻展开猛攻。
绝杀的火系法术不要钱似的狂砸而去,火球、火浪、火纹术接连不断;而缥缈明明是只会治愈与增幅的祭司,此刻却抡起法杖,凶巴巴地朝着震的后脑勺猛敲——更诡异的是,她法杖之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带着镇压效果的白光,一杖下去,直接把人敲得眼冒金星。
就在光之羽人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震哼也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晕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我被拎在半空,眼珠一转,立刻开始怂恿身后的紫袍法师:“喂,你的同伴快被打死了,你不去救他吗?”
快去吧快去吧,一走我就能逃跑啦!
紫袍法师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地的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的废物,主人本就不需要,死了便死了。”
话音刚落,绝杀法杖顶端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眼红光,数颗爆裂火球连环轰在震身上,火光散去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法杖,对着缥缈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大喊:“搞定!快逃,那个用剑的杀过来了!”
两人刚转身要跑,暗处骤然射出一枝泛着银光的毒箭,“噗”地一声,精准射中缥缈的小腿。
紧接着,傲的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她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迷失终于拼死摆脱黑裙女子的纠缠,长枪暴刺,一枪洞穿了她的小腹。黑裙女子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而迷失自己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袍。
他强撑着伤势,三步并作两步冲至缥缈身前,长枪一横,稳稳挡下傲的致命一击,同时反手将怀中的木盒抛给绝杀:“带着它先走!”
绝杀一把接住木盒,半点不犹豫,转身便全力狂奔。
黑裙女子虽未死,却已重伤,根本追不上全速逃窜的绝杀;傲则被迷失死死缠住,枪影与剑影疯狂碰撞,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身。
直到此刻,一直拎着我的紫袍法师才终于露出焦急之色。
他猛地抬起法杖,唇齿间吐出晦涩的雷系咒语,天空雷云再次汇聚,一道粗壮闪电直奔绝杀劈去!
可就在闪电落下的刹那,绝杀身上忽然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原地竟出现了一只不过六十公分高、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熊猫,两只小爪子还紧紧抱着那只木盒,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继续拼命往前跑!
“竟然是上古异兽熊猫?!”
紫袍法师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好,太好了!把你们三个——九尾狐、熊猫、还有腓腓,一起带回去,就算其他人全死了,我也足以领赏!”
他法杖顶端的紫宝石光芒大涨,一道粘稠的紫色光柱骤然射出,像绳索一样缠上奔跑中的小熊猫。小熊猫拼命挣扎,小短腿蹬来蹬去,却还是被紫光一点点往回拖。
我看着绝杀和我一样被捆住,心里居然莫名生出一丝欣慰,甚至还对着她挥了挥爪子,笑眯眯地喊:“你回来啦~”
“回你个头!!”
小熊猫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却被紫光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木盒被紫袍法师一把夺走。
“任务完成,你们慢慢善后吧,我先走一步!”
紫袍法师得意洋洋,一手拎着木盒、拖着挣扎的熊猫,另一手还像拎小狐狸崽一样拎着我,明明是个法师,速度却快得惊人,健步如飞,简直像拥有某种异能。
我被晃得头晕眼花,九条尾巴甩来甩去,心里委屈得不行。
可就在他狂奔之际,脚步却戛然而止。
我只看见一抹鲜红在他胸口迅速弥漫开来,下一秒,一把宽厚的长剑直接从他后背穿透胸膛,剑尖滴着血,刺目至极。
揪着我衣领的手瞬间软了下去。
我失去支撑,“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屁股都快摔成八瓣,疼得我狐耳一缩。而那紫袍法师僵立片刻,便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真是的,我不看着你,你就总能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一道熟悉又无奈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去——
少女身着暗红色玄铁重铠,长发利落束成高马尾,容颜俏丽英气,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灵力气息。她缓缓收回那柄双手重剑,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晨晨!!”
我眼睛一亮,立刻忘了疼,兴奋得尾巴都炸成了小毛球。
晨晨抱着手臂,无奈地看着我:“你看看你,居然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瘫在地上耍赖,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那就别说好了~你有空说教,还不如快点拉我起来啦。”
事实上,不等我说完,晨晨已经将重剑归鞘,蹲下身轻轻拍掉我身上的尘土,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立刻紧紧拽住她的手,晃了晃,开心得不行:“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这些稍后再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晨晨目光扫过战场,眉头微蹙。
我这才转头看向绝杀。
她已经恢复了人形,正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木盒。盒子里,“叽叽叽叽”的细小叫声比之前更加清晰,听起来又软又怕,像是在害怕。
我好奇心瞬间爆棚,凑过去想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呀……”
结果刚一低头,脑袋“咚”地一下,狠狠撞在了刚直起身的绝杀头上。
绝杀手一滑,木盒瞬间脱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不知是木盒本就不结实,还是之前被战斗波及过,落地的瞬间,盒身直接碎裂成几片木片。
一只小小的、圆滚滚的生物,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里面。
我眨了眨眼,狐耳晃了晃:“那、那是什么呀?”
那是一只外形酷似小狸猫的妖兽,浑身覆盖着柔软的天蓝色绒毛,只有尾巴尖是纯净的雪白,个头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因为被关得太久,它眼睛半眯着,缩成一团,看起来害怕极了,却又不敢逃跑。
结合之前黑裙女子的称呼,它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腓腓。
只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腓腓到底是什么1兽。
绝杀当场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冲着我抓狂大吼:“死狐狸!都是你的错!!”
“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我头都被你撞疼了,你还啰嗦!”我捂着额头,委屈地瘪起嘴。
“你还敢顶嘴!”绝杀气得跳脚,“我早就说过,这次任务失败,就把你卖了还债!”
她伸手就要来揪我的尾巴,可下一秒,一把泛着红色流光的双手重剑“铛”地横在了她手腕前。
晨晨面色冷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你想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绝杀不服气地扬头。
“你敢动她,就关我的事。”晨晨眼都不眨。
绝杀瞥了她一眼,立刻扬起法杖,红宝石红光闪烁:“这么拽?想打架?”
“打架?”晨晨轻笑一声,手指轻扣剑柄,微微一拔,剑刃出鞘半寸,冷芒乍现,“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跟我动手的资格。”
这句看似傲慢的话,彻底激怒了绝杀。
她毫不犹豫,法杖一挥,一颗火球直逼晨晨面门!
可晨晨身形只是轻轻一错,步伐轻灵得如同鬼魅,那颗避无可避的火球,竟擦着她的耳际掠了过去。下一刻,她已闪至绝杀身后,重剑剑鞘轻轻一抵,便稳稳架在了绝杀的脖颈上。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
绝杀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晨晨收回剑鞘,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回我身边,仔细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就在气氛僵硬之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迷失、缥缈、诺如尘终于摆脱了剩下的敌人,匆匆赶了过来。迷失伤势极重,脸色苍白如纸,身上伤口密密麻麻,鲜血不断渗出,连站姿都有些摇晃。
“你们没事吧?”迷失喘着气问道。
“我们没事啦。”我晃了晃尾巴,指了指地上碎掉的木盒和那只小腓腓,“不过……你们的任务,好像算是失败了。”
迷失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晨晨身上,温和一笑:“无妨。这位是?”
“她是晨晨!”我抢先开口介绍。
“你好,我是迷失,她们是缥缈、诺如尘,那边脾气不太好的是绝杀。”迷失语气依旧温和。
晨晨只是轻轻一点头,便没再多言。
迷失也不介意,走到近处,弯腰轻轻拎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腓腓,轻声道:“任务虽然失败了,但这个任务报酬高得异常,一路上又有这么多高手抢夺,想来这只腓腓,价值绝对不低。”
“对喔!”绝杀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两眼放光,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腓腓的小额头,“这么说来,把它拿去卖掉,应该能把我们押在公会的押金赚回来吧!”
“不一定哦,说不定它的价值不在卖钱上。”缥缈凑了过来,目光一落在腓腓身上,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不在卖钱上?难道要炼药或者煮了吃……呀!!”
绝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那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腓腓,竟猛地抬起小爪子,尖利的指甲在她脸上飞快一抓,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你这小东西!”绝杀又气又恼,一把抢过腓腓,举起来就要拍它的脑袋。
缥缈却飞快伸手一把夺了过去,将小腓腓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得能滴出水:“哎呀,别欺负它,它多可爱呀~我决定了,我要养它!”
我在一旁默默点头。
缥缈向来对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没有任何抵抗力,比如我,比如玖炎,甚至连本体是熊猫的绝杀都算……只不过现在,她显然有了新宠。
“养什么养!”绝杀急得跳脚,伸手去抢,“我们所有家当都押在雇佣兵公会了,拿不回来了!再不捞点损失,我们以后喝西北风吗?”
缥缈无所谓地瞥了她一眼,手指轻轻顺着腓腓柔软的蓝色绒毛:“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你上街踩球卖艺去。”
空气沉默了一秒。
有了新宠的缥缈,摆明了已经把绝杀彻底“抛弃”了。
“混蛋阿缥!你给我过来!”绝杀气得抓狂。
“烦死了。”缥缈嘟囔一句,忽然伸出手,“把手给我。”
绝杀虽然气呼呼,却还是乖乖伸出了手:“干嘛?”
话音刚落,缥缈指尖寒光一闪,一把小巧的银制小刀瞬间划过她的手腕动脉!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腓腓的蓝色绒毛上,迅速浸透一大片。
绝杀整个人都傻了,半晌才爆发出一声怒吼:“死阿缥!你到底干什么啊!”
缥缈依旧漫不经心,逗着怀里的腓腓,慢悠悠开口:“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怪东西变成我的宠物了?!”绝杀欲哭无泪。
“那不就行了。”
“什么叫就行了!你要宠物不会自己收吗?!”
“我想要会飞的,又舍不得这只,你收了,不就等于我收了?”缥缈理直气壮。
“哪里一样了!我才不要这种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观赏宠!啊啊啊——”
缥缈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好吵。”
“我不要啦!再说要滴血也该划手指啊,你划我手腕干什么!弄得我跟自杀一样!”绝杀悲壮地举起手,手腕上鲜血不断滴落,溅在腓腓身上、缥缈衣上、她自己的法袍上,看起来凄惨极了。
缥缈完全不理她,自顾自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灵食烤肉,小心翼翼喂给腓腓,语气温柔:“我决定了,它以后就叫漠漠。”
“那是我的烤肉!!”绝杀崩溃大叫。
一旁的晨晨把这一切闹剧尽收眼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低头看向我:“万年,你怎么会跟这群人混在一起?”
我嘻嘻一笑,九条尾巴在身后开心地晃来晃去:“很有趣对不对?”
晨晨看着吵吵闹闹的一群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无奈的纵容:“的确……非常有趣。”
任务终究是以失败收场,可既然已经深入亚加大陆腹地,我们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朝着暝纱城前行。哪怕只是入城寻一处客栈歇脚、填一填空荡荡的肚子,也好过在荒郊野外直面妖兽与敌对修士的威胁。
赶路途中,我故意放慢脚步与她落后众人几步,头顶雪白蓬松的狐狸耳朵轻轻一颤,身后九条柔软如云朵的狐尾慢悠悠扫过地面,软声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晨晨,你已经踏入履霜境了吗?”
晨晨侧过头看我,英气的眉眼弯了弯,轻轻摇头:“还没呢。”
“那你怎么会来到这亚加大陆?莫非是夜替你伪造了通行令牌?”我歪着脑袋,狐耳跟着晃了晃,满心疑惑。
晨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玄铁重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是被空间乱流直接传送到亚加大陆的,至于是随机传送还是有人暗中动手脚,我也不清楚。一睁眼就被困在一处绝境幽谷,四周全是万丈悬崖,壁立千仞,连一条能落脚的小路都没有。那片山谷还是隔绝神识与传讯的特殊禁地,收不到外界半点消息,我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直到昨天才总算弄明白,这里是亚加大陆。”
“……”我听得心头一紧,这遭遇也太过凄惨了,“那你……是怎么从那鬼地方出来的?”
“就跟辛巴达历险记里的故事一样啦。”晨晨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蹲在崖边守了整整三天,趁着一只巨型金雕下来觅食的间隙,死死拽住它的铁爪,才被它带着飞出了悬崖幽谷。可就算离开了那座山谷,我依旧没有踏出禁地范围,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荒野里走啊走,直到昨天才终于脱困……可累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脚,装模作样地轻轻捶了捶小腿,模样可爱又好笑。
我依旧不解,雪白的狐耳轻轻动了动,偏过头看向她:“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总不会是碰巧遇上的吧?”
晨晨扁了扁粉嫩的小嘴:“哪可能这么巧。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你在暝纱城附近,我就一路循着气息找过来了。”
我好奇心瞬间被拉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是谁告诉你的?”
“除了冽风,还能有谁。”
我心头猛地一跳,声音都轻了几分:“呃……他已经……”
晨晨微微一笑,英气的面容柔和下来,轻轻点头:“他已经成功突破到履霜境了,上午就拿到了官方通行令牌踏入亚加大陆……只不过他还有些紧要的事情要先行处理,所以就让我先一步过来找你。”
“小事?”
“本来是该我去办的,却被他强行抢走了……”晨晨皱着小巧的鼻子,小声喃喃了几句,随即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不过还好,我再晚来一步,天晓得你又会把自己陷入什么样的麻烦里。”
“什么嘛,你说得好像我故意喜欢被人抓住一样……”我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嘟囔,狐耳都气呼呼地竖了起来。
晨晨望着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放缓了语速:“你不想知道……冽风什么时候会处理完事情过来吗?”
我微微一怔,望向她的眼神里,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藏着一丝浅浅的期待。可晨晨却弯起唇角,轻笑着打破了我的念想:“事实是,他暂时来不了了。既然确定我已经守在你身边,他就不会急着过来,要留在那边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我轻轻叹了口气,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垂落:“是喔,都怪我,害得你们都放下自己的事情赶过来。你和夜倒还好,可冽风他……”
话音未落,晨晨便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掐了掐我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这些事,你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懵懵懂懂地思考了一瞬。
晨晨看着我茫然的小模样,笑得狡黠:“反正……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我环抱起双臂,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瞪着她:“晨晨,什么时候开始连你说话都喜欢只说上半截啦!”
晨晨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指向远方灯火渐亮的天际,声音清亮:“看,暝纱城到了。”
作为亚加大陆的核心主城之一,暝纱城的气势恢宏,规模壮阔,与我此前游历过的城池并无二致,可城内的景致却独树一帜——所有建筑皆由一种名为月白玉的灵材筑成,通体剔透温润,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莹白柔光。家家户户的门外都悬挂着两盏蕴灵烛灯,灯火盈盈,暖光流转,远远望去,如繁星坠地,璀璨夺目,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灵韵。
“好饿好饿!赶紧找家酒楼吃饭去!”一踏入城门,绝杀便立刻东张西望地搜寻着酒楼的踪迹。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止血绑带,绑带缝隙里还渗透出一丝诡异的暗红,看上去狼狈又滑稽,那正是之前缥缈出手留下的痕迹。而那位始作俑者,此刻正笑容满面地抱着那只被取名为漠漠的腓腓,眯着眼轻轻逗弄,完全无视了周遭的一切。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头顶狐耳轻轻耷拉下来,戳了戳绝杀的胳膊:“你们不是连全部家当都赔光了,还想吃什么?”
绝杀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我倒觉得她不算最惨,好歹还赚得了一只世间罕见的腓腓,只不过被缥缈强行霸占了而已。可迷失一行人就真的损失惨重了,忙活一场,最后只从几名袭击者身上搜刮到几件残破的低阶装备。我看向一旁的迷失,忍不住打趣:“迷失,你怎么会跟她们俩混到一块儿?明明知道但凡遇上她们,就没一件好事。”
迷失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雇佣兵公会交任务的时候,被她们一把拉了过去,稀里糊涂之下,就押上了全部家当接下了这个任务……”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我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坏笑,看向迷失:“那现在任务失败了,有没有想过打她们一顿出出气?”
迷失沉默片刻,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声音轻缓:“如果不是接到这个任务,或许我还遇不上你。”
我顿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
“别说这些了。”晨晨忽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身上还有些碎银,我们先去找家餐馆吃东西吧。”
“好!!”绝杀瞬间满血复活,一把冲过来拉住晨晨的手,语气激动,“我还以为你性子冷冷的不好相处呢,原来你是个大好人!比那边的阿缥善良多了!”
晨晨不着痕迹地轻轻抽回手,玄铁重铠衬得她身姿挺拔,淡淡道:“走吧。”
此时正是用餐休整的时辰,暝纱城内大大小小的餐馆、酒楼早已人满为患,我们辗转许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间不算起眼的小餐馆。拖着一路奔波的疲惫,我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身后九条尾巴随意地铺散开,再也不想动弹分毫,转头看向身边的晨晨:“晨晨,你这些日子在野外绝境里,都是怎么过的?”
“逮到什么吃什么呗。”晨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嘟着嘴,一脸委屈,“这半个月,我的烹饪术都硬生生被逼到高级了……只不过刚开始那几天,真的太惨了。那时我才只是合和境,可那片幽谷里的魔兽,最低都是渡劫境的,拼尽全力都杀不掉一只,只能啃干涩发苦的野草、剥粗糙难咽的树皮充饥。实在饿极了,就连土里的蚯蚓、树叶下的昆虫都抓来吃过,有好几次都差点活生生饿死在那幽谷里。”
听着她轻描淡写的描述,我彻底傻了眼,难以想象这位穿着玄铁重铠的英气少女,是怎么熬过这般凄惨绝望的日子的。
晨晨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轻晃了晃头:“其实若不是着急出来找你,那地方待着也挺不错的,安安静静的,没有旁人打扰,适合潜心修炼。”
我白了她一眼,伸出小手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没发烧啊……那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没有的鬼地方,有什么好的?闷都能闷死!反正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乖乖陪我去做任务吧。”
“好呀。”晨晨一口答应,目光落在我身上,“什么任务?”
“找什么生命树的叶子,鬼知道那是什么稀罕东西。”我撇了撇嘴,一脸无奈。
可听了我的话,晨晨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她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不用问鬼,我知道。”
“呃?你知道?”我猛地坐直身体,狐耳瞬间竖起。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处绝境幽谷吗?”晨晨眨了眨眼,“谷中央就长着一棵十来米高、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的巨树,那就是生命树。听说它的叶子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出来的时候,就顺手全部采下来了。”
我微微一怔,惊讶道:“全采下来了?”
“说是全采,其实也就五片而已。”晨晨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片叶子,刹那间,浓郁的生命金光骤然绽放,耀眼的灵光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餐馆,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一道道视线里满是震惊与贪婪。
那片叶子完整无缺,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叶片温润如玉,纹路清晰如神刻,触手微凉湿润,透着纯粹磅礴的生命气息。若不是手感真切,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块极品黄金雕琢而成的珍宝。
晨晨随手将叶子递到我手中,我下意识地催动神识鉴定,一道淡金色的属性面板立刻浮现在眼前:
【生命树叶】
品质:先天灵物
等级:神级
效果:修士死亡后完美复活,不伤神魂本源,不耗修为境界,不损灵魂力,无任何后遗症。
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里,保命底牌数不胜数——替死符、替身傀儡、转生玉牌、魂灯续命、分魂遁术……可这些东西纵然能让人苟延残喘,却也要付出惨痛代价:要么损耗修为,要么震伤元神根基,要么耗空灵魂力,甚至会直接跌落境界、断了修行前路。像生命树叶这般能让人完美复活、毫发无损的先天灵物,亿万修士难求一片,堪称逆天级的保命至宝。
看着手中的叶子,我心头震撼不已。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迷失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点点头,将生命树叶递了过去,又转头看向晨晨:“除了这个,你还从那幽谷里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晨晨微微低下头,神识扫过空间戒指,轻声喃喃:“还有一些零散的装备、珍稀草药、魔兽内丹……对了,还有三枚宠物蛋,几十颗下品灵石,差不多就这些了。”
“宠物蛋?!”一旁的诺如尘猛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现在整片亚加大陆,宠物蛋早已稀缺无比,有价无市,你竟然有三枚?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晨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语气平淡:“那幽谷魔兽极多,趁它们不备,偷偷摸了三枚而已。”
诺如尘讪讪一笑,依旧不死心,追问道:“那也太厉害了!能不能告诉我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烟涌城出城门一路往北。”晨晨语气淡漠,不愿多言。
“能不能说得具体些?比如途经哪几个村镇、附近有什么地标、该怎么走?你只说这么简单,我根本找不到啊!”
在旁人眼中,晨晨本就是性情冷淡、不易亲近的性子,此刻更是冷冷瞥了诺如尘一眼,不再理会,转而转头看向我,瞬间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万年,我这里还有两颗冰系内丹,正好适合你修炼使用。”
内丹?
我立刻想起从前吞下的那颗冰系内丹,连忙摆了摆手,狐耳轻轻晃了晃:“没用的啦,我的冰系灵根品阶太高,普通内丹对我而言,没有半点增益效果。对了,灵石是什么东西?”
“灵石是镶嵌在法器、灵甲上的珍稀灵材,能够大幅提升装备属性,增强修士战力。”迷失将生命树叶递还给我,顺势替晨晨解释,又补充道,“只是灵石开采极难,在市面上也属于稀缺之物。”
“还好吧。”晨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段日子在幽谷里,除了修炼就是猎杀魔兽、扫荡秘境巢穴,来来回回打得多了,积攒的灵石也就多了。”
迷失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晨晨姑娘,你的这些灵石和内丹,如果打算出售的话,能不能卖一些给我?”
晨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抓出十几颗流光溢彩的灵石,随意地放在桌面上。红、蓝、青、金各色灵光交织绽放,璀璨夺目,周围修士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过来,一道道贪婪、惊讶的视线死死盯着桌上的灵石。
我心中暗自奇怪,以晨晨谨慎低调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这般故意引人注目,莫非她另有图谋?
这般想着,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头顶狐耳轻轻一动,目光落在餐馆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位身着玄色法师服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神色阴鸷古怪。他虽和其他修士一样盯着我们这边,可视线的落点,却不是桌上的灵石,而是正夹起一筷子灵蔬、慢悠悠送入口中的晨晨。
“呃?”我心头一惊,立刻明白了什么。
晨晨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也看出来了”,随即转过头,对着迷失露出浅浅的笑意,轻声解释:“其实若是能找到一位宗师级炼器工匠,便可将同属性的灵石进行融合炼制。虽说有三成的失败概率,可一旦成功,灵石品阶就能直接提升一阶以上,威力倍增。”
迷失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竟有这种失传的秘法?”
“当然。”晨晨肯定地点头,“我也还没试过,反正灵石数量不少,等下可以去工匠铺尝试一番。对了万年,你身上这件丑丑的蓝色武士服,也该换下来了吧?”
我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你有本事找到一件我能穿的再说。这蓝色武士服丑是丑了点,可寒魄有境界限定,暂时无法催动,也只能凑合着穿它了。”
“我空间戒指里乱七八糟的灵衣不少,等下挑一套你能穿的。”晨晨转头看向迷失与诺如尘,轻声道,“如果你们没有别的要事,待会儿就一起去工匠铺吧。”
我的眼角再次瞥向角落,只见那位法师服青年脸色铁青,周身灵力躁动不安,正满脸怒色,恶狠狠地瞪着迷失,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晨晨方才故意展露灵石、引人注目的真正用意。
走出餐馆,微凉的晚风卷着街边灵植的淡香拂过脸颊,我乖乖跟在晨晨身后,刻意同前方那道甩不掉的身影拉开了几步距离,雪白的狐耳轻轻抖了抖,九条蓬松柔软的白尾在身后慢悠悠晃荡,像团蓬松的云絮。
我抬起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一身利落铠甲、身姿挺拔的晨晨,圆溜溜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软声问道:“晨晨,前面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晨晨顿时垮下脸,露出一副头疼到极致的无奈神情,纤细的双手一摊,银牙微咬:“我也不清楚……那是我刚走出上古秘境特殊区域时,碰到的第一个活人。当时满地都是修士的尸体,只有他一个人,在硬抗一头濒临狂暴的巨鳞蟒,我只是想找个活人问路,才顺手帮他斩杀了那魔兽,结果……就彻底甩不开了!”
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厌烦,周身甚至隐隐泛起一丝凛冽的剑气,显然是烦到了极点:“不管我怎么提速赶路,怎么绕路隐匿,他都能精准跟上来,阴魂不散,我真想直接一剑把他解决了。”
“……”我默默眨了眨眼,在心里小声嘀咕,晨晨也太暴力了吧。
我晃了晃身后的尾巴,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呀?总不能一直被他跟着吧。”
晨晨无所谓地耸耸肩,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还能怎么办,晾着他,让他自己觉得没趣,主动滚蛋就好了。”
我歪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她,狐耳微微耷拉:“难道不是因为你抢了他的魔兽战利品,他才来寻仇的吗?刚刚在餐馆里,你把灵石和魔兽内丹都拍在桌上,就是为了刺激他吧?”
晨晨瞬间沉默了,半晌才无力地扶额,语气幽怨:“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不像。”我老老实实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那不就得了。”晨晨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这只小狐狸总算能开点窍了,真不知道冽风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她忽然好奇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八卦:“看你这呆呆笨笨的样子,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答应冽风的求婚的?”
“没答应呀。”我老实地摇了摇头,雪白的尾巴扫过地面,一脸无辜地回答,“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自说自话,我根本没点头。”
“我就知道!”晨晨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副早该料到的模样,“就你这迟钝又被动的性子,怎么可能进展这么快……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我立刻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九条尾巴委屈地卷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眨巴着水润的眼眸,小声嘟囔:“什么叫不重要,什么叫已经定下来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啊?该不会你们全都被冽风收买了吧……”
为什么连晨晨都不站在我这边,真的太伤心了!夜那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两盒灵巧巧克力,就能毫不犹豫把我给卖了。
晨晨压根不理会我的委屈,自顾自地冷声道:“总之,必须快点把那个跟踪狂解决掉。如果这样他还不识趣,那以后见一次,我就砍一次。”
以我对晨晨的了解,她从不说空话。她向来冷静理智,从不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灵力,可一旦认定某个人或某件事成为阻碍,便会果决地斩除隐患。此刻那个陌生男子,虽然我依旧猜不透他的目的,却确确实实,已经惹恼了晨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喝声骤然划破暝纱城的大街:“站住!”
数十名身着制式灵甲、手持灵兵的城防守卫,瞬间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灵力运转间,兵器泛着森冷的寒光,将我和晨晨一行人团团围住。
那一瞬,我清晰地看到,晨晨清澈的明眸里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她背在身后的黑色剑鞘双手巨剑,被她微微拔出半寸,锋锐的剑气悄然溢散,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突如其来的围堵,让我们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街边的修士们更是迅速退到安全地带,探头探脑地围观。我心头猛地一紧,雪白的狐耳瞬间竖得笔直,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莫非我妖族九尾天狐族长的身份暴露了?暝纱城和洛霞城一样,都是人类主城,向来排斥妖族,他们是来抓我这个妖族奸细的?
正慌乱间,包围的守卫们齐齐躬身,主动让出一条通路。
一名约莫五十余岁、身着绣着云纹的墨绿色法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威压,从守卫们恭敬的姿态便能看出,此人即便不是暝纱城城主,也是城中手握重权的高层。
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最后死死定格在缥缈怀中抱着的腓腓身上,眼神骤然一冷,厉声呵斥:“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私藏此等灵兽,还不速速交出!”
我悄悄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冲我来的。我转过头,凑到迷失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呀?你们雇佣兵任务失败,还会被城守卫抓吗?”
迷失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雇佣兵公会的任务规则里,只说失败会扣除押金,从未提及会被城防军围捕。”
我轻轻哼了一声,怕惊动守卫,依旧压着声音:“可现在人家分明是来要腓腓的,都已经被你们收为契约宠物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什么叫我们怎么收场?”绝杀凑过来,压低声音怼我,“你别忘了,你现在和我们是一伙的,我们被抓,你也跑不掉。”
“……”我两只雪白的狐耳沮丧地垂了下来,九条尾巴也无力地轻甩两下,委屈地瘪起嘴。我就知道,跟她们待在一起,准没好事。
绝杀白了我一眼,又转头对着缥缈小声抱怨:“都怪你!我早就说这腓腓来历不一般,你偏要我收作宠物,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找上门了,看你怎么解决!”
缥缈却宝贝似的把腓腓抱在怀里,往脸上蹭了蹭,软糯道:“我不管,漠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对了,以防万一,你快把它收进宠物空间里。”
“我才不帮你,巴不得他们把这麻烦带走,还能空出一个宠物名额。”绝杀翻了个白眼。
缥缈不管不顾,一把拽过绝杀的手,另一只手强行将腓腓往绝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里塞。这番手忙脚乱的操作,看得我们一行人满脸黑线,只能默默沉默。
不远处的墨绿色法袍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顿时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成群的守卫立刻持兵冲来。在修真界的城池里,公然反抗城防军,只有傻子或是修为远超守卫的大能才会做,而我们恰好不属于这两类。无奈之下,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万幸的是,缥缈不知用了什么隐秘的妖族小术法,硬是在被抓前,把腓腓塞进了绝杀空间戒指内的宠物空间里。
只抓到人,却没拿到腓腓,那名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狠狠丢下一句“把他们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便拂袖愤然离去。
我望着阴森的牢门,在心里欲哭无泪:大牢,我又又又进来了……
虽然这是暝纱城的大牢,我是第一次来,可牢房,好像都长得差不多。
大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燃着兽油的烛火在墙角闪烁,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映得四壁阴森可怖。一面是布满黑红色血迹、沾染着妖兽浊气的肮脏石墙,另外三面,则是铸刻着禁制符文、比我手臂还要粗上几圈的玄铁栅栏,隔着栅栏,能清晰看到周围的牢房。
除了我们之外,这间地牢里还关着七八名修士,有人兴奋地朝我们挥手打招呼,有人则淡漠地瞥了一眼,便继续闭目冥想。
我蔫蔫地走到角落的稻草堆上坐下,随手扯出两根稻草在指尖绕来绕去,九条尾巴委屈地圈在身侧,小声嘟囔:“我就知道,跟你们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不,又被关起来了。”
“还敢说?如果不是你刚才撞了我一下,装着腓腓的灵木盒会碎吗?盒子不碎,腓腓怎么会跑出来?我们明明就差一点点就能完成任务,全都是你的错!”绝杀立刻回头指责我。
我干脆翻了个白眼,选择无视她这无理取闹的污蔑。
晨晨走到玄铁栅栏前,从储物戒指里抽出那柄双手巨剑,手腕一沉,剑气迸发,猛地一剑劈在栅栏上!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地牢,巨大的反震力让晨晨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玄铁栅栏只是剧烈颤动,抖落一片灰尘,上面的禁制符文微微亮起,却没有丝毫破损。
绝杀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别白费力气了,这地牢的栅栏刻着镇灵禁制,若是能轻易砍断,这里也不会关这么多人了。”
“我知道。”晨晨淡淡开口,抬手擦拭了一下剑刃,“我只是测试一下这把剑的强度,看起来硬度和攻击力都没有衰减。”
她转头看向我,耐心解释:“特殊禁制建筑,若是强行破坏,会损耗兵器的耐久度和灵韵,品阶低的法器,甚至会直接崩碎。”
这些修真界的常识,我向来不怎么上心,左耳进右耳出。我对着绝杀招了招小爪子,尾巴晃了晃:“要不,还是用上次那招国宝术,我们偷偷溜出去吧?”
“去死。”绝杀毫不犹豫地拒绝,“这里这么多守卫和囚犯,我一施展术法就会被发现,直接打晕扔回来,纯属浪费灵力。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只腓腓交出去,大事化小。”
缥缈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你敢把漠漠交出去,我就把你卖到人间马戏团,天天给凡人表演戏法。”
绝杀正要发飙,一阵沉重的铁链碰撞声,伴着低沉的脚步声,从地牢通道传来。
不多时,刚才那名墨绿色法袍的男子,在几名身着精锐灵甲的护卫陪同下,再次出现在我们的牢门外。
他目光阴鸷地打量了我们许久,缓缓开口:“把腓腓交出来,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可能。”缥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漠漠已经和我们签订了本命契约,就算想还,也还不回去了。”
男子脸色一变,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这……也罢,我可以出手帮你们解除契约,即便腓腓的灵力会大受损伤,但眼下事态紧急,也顾不上这些了。把它交给我。”
缥缈不悦地瞪着他,气鼓鼓道:“我有说过要给你吗?你别自作主张。”
反正矛盾核心是缥缈要留腓腓,这名男子要抢腓腓,就让他们慢慢僵持好了,我对此毫不在意,身边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靠在晨晨肩膀上,晃着尾巴问:“晨晨,我们会被关多久呀?”
晨晨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声音平静:“没有显示时间,这说明我们触发了隐藏任务条件,除非任务推进成功或是彻底失败,否则我们根本出不去。趁现在,好好休息吧。”
“的确。”迷失也席地而坐,随意接口,“依我看,把腓腓交出去,我们立刻就能被释放,但刚开启的隐藏任务也会直接失败。缥缈现在死咬着不松口,恰好能把任务彻底激发出来。”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缥缈明明就是舍不得那只毛绒绒的腓腓,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她估计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缥缈已经干脆别过头,不管那男子如何威吓利诱,都当作耳旁风,理都不理。
终于,男子的耐心彻底耗尽,重重冷哼一声,再次拂袖离去。
缥缈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可看到地牢肮脏的环境,又立刻秀眉紧蹙:“这里也太脏了吧,比凤与城和陨落城的大牢还要脏乱差……”
绝杀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这都是你自找的,我们谁都有资格抱怨,就你没有。”
我用双手托着下巴,脑袋搁在膝盖上,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关多久……说起来,我和晨晨根本没参与你们那个倒霉的护送任务,为什么连我们也要一起被抓啊?”
“谁让你运气差,偏偏跟我们凑在一起。”绝杀随口回道。
我忽然注意到,晨晨将空间戒指凑到唇边,双唇微动,似乎在和人传音私聊。我好奇地歪头:“晨晨,你在干嘛呀?”
话一出口我就反应过来,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没过多久,晨晨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意:“一切都搞定了。”
“搞定什么了?”我追问道。
晨晨只是神秘地眨眨眼,笑容狡黠:“等我们出去,你自然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坏事。”
又是神秘兮兮!我敢肯定,他们一个个都被夜那家伙的坏毛病传染了,什么都不肯直说。
“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大牢里过夜了。”迷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我瞬间垮下脸,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被关牢房,可前几天刚在王宫里享受过软绵绵的灵云床、温热的灵泉浴,现在突然要睡在硬邦邦、冷冰冰的石地上,盖着满是灰尘的稻草,今晚肯定难熬极了。
我们随意闲聊了几句,绝杀、缥缈、迷失等人便纷纷盘膝坐下,运转灵力开始冥想休息。迷失临睡前,转头看向我,轻声道:“很晚了,万年,你也早点睡吧,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可做。”
我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苦着脸笑了笑:“你别管我啦,我和晨晨再聊一会儿。”
迷失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好,我先休息了。”
地牢里的烛火依旧昏沉,囚犯们的呼吸渐渐平稳,喧嚣散去,偌大的牢房里,最终只剩下我和晨晨两个人,还没有入睡……
我晃了晃身后蓬松柔软的九条白尾,耳朵轻轻一颤,仰着小脸迫不及待地拽住晨晨的衣袖,软声问道:“晨晨,你知不知道夜离开亚加大陆之后怎么样了?”
“和我们现在一样。”晨晨无奈地笑了笑。
“啊?夜也被关起来了?”我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讶。
“确实是被关了,刑期还不短。”晨晨眼底掠过一丝好笑,“只不过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烦得那些狱卒连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他,居然偷偷主动把他放了,只叮嘱他每天过去露个脸、报个到五分钟就行……你说说,天底下还有谁坐牢,能像他这样整日里满大街溜达,跟游玩一样?”
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群狱卒崩溃的样子,小声嘀咕:“那些狱卒也太可怜了吧……”
“总之那家伙你不用担心,他不去招惹别人就已经是万幸了,没人敢主动去惹他。”晨晨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
我立刻举起白白嫩嫩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辩解:“我一向都很乖的,爱惹事的是夜!”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轻轻弹了一下。晨晨瞪我一眼,语气带着笑意:“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顺手拉过我身后一条最蓬松的尾巴,在指尖轻轻揉捏了几下,忍不住叹道:“手感还真不错……”
眼见我鼓着腮帮子,一副气呼呼要张口轻咬的小模样,晨晨连忙正色转移话题:“虽然那家伙三个月内都被剥夺了申领通行证的资格,但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能想办法混过来。”
“嗯!”我用力点头,雪白的狐耳轻轻晃动,“就算夜没有通行证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动用妖族族长的权限,直接把他弄过来。虽然现在妖族都在忙凤与城的事,没人顾得上我,但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这个给你。”
晨晨忽然扔过来一本厚厚的古籍。我疑惑地接住,指尖拂过泛黄古朴的书皮,上面用小篆工整写着三个字——冰旋咒。
翻开书页,一行行清晰的法术注解映入眼帘:
此为冰系天阶群体攻击法术,消耗三百点法术值,施展后可凝聚冰粒形成龙卷风,对周身一定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冰系伤害,附加法术攻击力四百二十点,并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使敌人陷入瞬间冰冻状态,持续十秒,冷却六百秒。
“这是……天阶技能秘籍?”我微微睁大眼。
在这片修真大陆,修士法术共分九品:入门、人阶、地阶、天阶、灵阶、仙阶、神阶,还有传说中的超神禁咒。入门法术可在职业会所免费学习,其余则需靠技能书、自行领悟或是特殊机缘才能习得。比如我本命自带的冰天雪地、狐王的守护、狐王附身,都是雪狐王族独有的传承秘术,除了我,旁人就算抢去也根本无法修炼。
其中人阶、地阶技能书尚可在修真商铺高价购买,可天阶及以上秘籍,唯有闯秘境、历机缘、搏生死才有机会获得。
“还好啦。”晨晨看出我眼底的惊讶,轻笑道,“我在秘境里翻了半个多月,一半都是职业会所就能免费学到的垃圾技能书,早就被我扔了。”
“那些就直接扔了?”我偏着脑袋,狐耳微微耷拉,一脸不可思议,“晨晨,你到底找到多少技能书啊?”
“不多,也就二十来本吧。”
二十来本还叫不多?我暗自咋舌。上次莫逸为了一本普通地阶技能书,念叨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夜叫出刻耳柏洛斯,直接把人叼走扔远了才算消停。
晨晨一脸心累:“你怎么不说我在里面没日没夜熬了半个多月?而且大多数我都用不上,还有好几本重复的。你先把手上这本冰旋咒学了吧。”
我乖乖点头,盘膝坐下,按照口诀凝神默念。一瞬间,一股清冽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涌泉穴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最后汇入丹田气海,轻轻一荡便消散无踪。
两个时辰之后,习得冰系天阶法术:冰旋咒,当前熟练度:入门 0%。
除了本命法术水月之外,我终于又多了一个正儿八经的攻击法术。想到这里,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又甜又暖,差点当场感动得晃尾巴。
“别傻笑了,还有这个。”
晨晨又扔过来一本,比刚才那本薄了不少,封面上四个端正大字:真·冰球术。
翻开一看:此为冰球术进阶天阶单体攻击法术,消耗七点法术值,凝聚冰球轰击敌人,附加法术攻击力五百五十点,冷却五秒。
需先习得基础冰球术,方可修炼进阶版。
我撇了撇小嘴,随手把技能书塞进空间戒指:“我还没学过基础冰球术呢,这本暂时学不了。”
我除了去过一次职业中心,之后就再也没去过。现在看来,还是得回去补一补基础法术,至少先把冰球术学会,不然这本天阶秘籍就只能当废纸压箱底了。
晨晨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空间戒指,轻声喃喃:“还有两本适合莫逸的,等出去叫他过来拿……剩下的都没用,占地方,处理起来还麻烦。”
“还有什么?让我看看嘛。”
我凑过去,一瞧她戒指里的东西,当场小小吐了下舌头。
不说别的,她这空间戒指的内部空间,足足比我的大了三倍还多。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宝贝,技能书一本占一格,整整齐齐排了一大片,看得我眼花缭乱。
“咦,开锁术!晨晨,这本我要,可以给玖炎用。这本起死回生,正好给阿缥。火流星给绝杀……其他的好像就没用了,你自己处理吧。对了,为什么你的空间戒指这么大呀?”
晨晨把我点到的几本挑出来递给我,笑道:“做一个秘境任务就能扩容,等出去我带你去接。”
我想了想,摆摆手,狐耳懒洋洋耷拉下来:“好麻烦哦,反正我只用来放零食,装不下就塞你那里好啦。”
晨晨露出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表情,轻轻一笑,忽然话锋一转:“万年,我刚刚就想问你了——那个叫迷失的,你之前就认识?”
我点点头:“在钥村的时候认识的呀,怎么了?”
“难怪……”
我不解地仰头看她,晃了晃尾巴:“难怪什么?”
晨晨抿嘴浅笑,目光柔和了几分:“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而已。”
……
我们被关在牢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下午,沉闷拖沓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尽头传来。
牢门打开,走进来一个面色疲惫的中年男人,黑眼圈重得吓人。
牢里打牌的继续打牌,晨晨安安静静看书,我则懒洋洋趴在石床上,把玩着夜留给我的魔方,九条尾巴随意散落在身后,一行人默契十足地把他彻底无视。
“已经一晚上了,你们考虑得怎么样?”男人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不过就是一只腓腓而已,真的重要到这种地步吗?
缥缈头也不抬,指尖捏着牌,语气无比坚决:“你死心吧,漠漠是我的,不可能给你。”
男人沉默许久,长长一叹:“腓腓品阶虽高,可攻击与防御极弱,对你们来说根本算不上好用的契约兽。我知道你们接雇佣兵公会任务护送它,支付了一大笔担保金。这样,你们把腓腓交给我,我不仅个人赔你们担保金,还额外再送你们一只高品质妖兽蛋。”
这话一出,绝杀眼睛瞬间亮得像看见了灵石,若不是缥缈那笑容看得人后背发毛,她早就立刻把腓腓抱出来交出去了。此刻只能一脸犹豫:“阿缥,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缥缈淡淡开口。
绝杀沮丧地转回头,两手一摊:“你也看见了,我们这儿最难搞定的就是她。要不你把她单独关个十天半个月,说不定就松口了。我们都是无辜的,不如先把我们放了,刚才说的补偿也别忘了,至于妖兽蛋……看你也不想给,就算了吧。”
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我都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冲进来动手。可就在这时,我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
迷失一直默默观察着他,见他要走,终于开口:“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这只腓腓?”
男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才哑声开口:
“我需要腓腓……是为了救命。”
“救命?”我们几人同时一怔。
男人点头,声音沙哑:“你们应该猜到了,我是暝纱城城主。身为城主,我自认尽责,可作为父亲,我却失职到了极点……我的女儿快死了,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迷失轻声问。
城主又是一声长叹:“半年前,她外出时遭遇不明袭击,护卫拼死才保住她一命,可她重伤昏迷,从那一天起就再也没醒过。我找遍了暝纱城乃至周边所有名医,全都摇头说无力回天,除非……用腓腓的内丹与鲜血做药引,炼制成仙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迷失落寞地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坚定的缥缈,轻声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城主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若有别的路,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们找的是什么医师?”我忍不住插嘴,狐耳轻轻一动。
“自然是暝纱城内最好的宗师级医师。”
“那你们找过路医师看过吗?”
“路医师……”城主微微一怔,“你说的是那位号称亚加大陆第一医师的路医师?”
“对啊!”我用力点头。
城主眼神瞬间染上恨意,冷声道:“我曾三番五次派人去请,可他全都拒绝了!什么亚加第一医师,不过是个妖族小妖,也敢如此狂妄自大!”
“不可能!”我想也不想就摇头,“路大叔性子是有点怪,但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从这城主的语气就能听出,人类与妖族之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和睦。可我认识的路医师,从来不会因为伤者是人类就袖手旁观。
城主上下打量我几眼,冷笑一声:“你这只小妖,和那位亚加第一医师很熟?”
小妖?
拜托,我可是堂堂妖族族长啊!要是我都算小妖,那整个大陆的妖族算什么?
我鼓着腮帮子,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和路大叔很熟!所以我才肯定,他不会平白无故拒绝救人。你与其打腓腓的主意,不如让我去把路大叔请过来给你女儿看病!就算最后治不好,也和现在一样,你又没什么损失。可万一治好了呢?那你女儿不就活下来了?再说了,用腓腓内丹和血制药,也只是听说而已,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有用?”
城主沉默沉吟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我姑且信你一次。但这些人必须继续留在这里。如果你敢逃走,我会立刻申请,对你进行全大陆通缉。”
全大陆通缉?
我在心里偷偷撇嘴——这个申请估计连妖族大殿的门都进不去,谁会通缉自己的族长啊。
面上却故作严肃认真,用力点头:“没问题!不过你得让她跟我一起去。”我伸手一指晨晨,小声补充,“我现在身上一枚铜币都没有,用不了传送阵,也没有骑兽,从这里走到凤与城,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到……”
说白了,我急需晨晨这个行走的人形钱包…
我和晨晨一路赶往路医师的住处,过程意外地顺利。
这位素来行踪不定、要么采药要么出诊的怪医师,今日竟安安稳稳待在那间简陋却干净的药庐里,正守着丹炉控火炼药。我一进门,只脆生生喊了两个字:“救人!”伸手就拽住他的衣袖往外拖。路医师被我扯得一怔,却也没挣开,任由我拉着往外走。
路上,我简略把暝纱城城主女儿重伤昏迷、全城医师束手无策、竟要打腓腓主意的事说了一遍。
路医师轻轻摇头,语气淡得像山间晨雾:“我不一定记得每一位求诊的人,但我很确定,我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求诊的人。”
他语气平静无波,可我听得心头一稳——
果然,这里面一定藏着误会。
这一趟来回并未耽搁多久,等我们再度踏入暝纱城时,天色只是微微发暗,夕阳把城墙染成一片暖金。我们一刻不停直奔城主府,对着守门侍卫报明身份与来意,便安静立在门外等候。
没过多久,暝纱城城主便风风火火冲了出来,衣襟都来不及整理,喘着粗气,目光落在路医师身上,又惊又疑:“这位……就是亚加大陆第一医师?”
“我姓路。”路医师淡淡应了一声,自带一股医者独有的沉稳气场。
城主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想来他早已认定路医师是故意拒绝为人类诊治,所以才会对我真能把人请来感到无比意外。直到路医师再次开口,他才猛地回过神,连连抬手:“小女就在内院,请——!”
跟着城主穿过层层庭院,我原本按常理猜测,他这般年纪,女儿少说也有十七八岁。可真正见到躺在床上的女孩时,我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那孩子至多不过七八岁,小脸苍白得像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浑身毫无生机,安静得让人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有人能狠下杀手?
我雪白的狐耳轻轻耷拉下来,九条尾巴也悄悄收拢,心里莫名发闷。
我们安静退到角落,耐心等候。
路医师坐在床边,指尖搭在小女孩腕脉上,又仔细查看她面色、眼瞳与伤势,许久才缓缓收回手,转身对焦急得快要站不住的城主道:
“她是伤及心肺本源,若是当初及时救治,问题并不算大。只是……你们拖得太久了。”
“怎么会拖得太久?!”城主瞬间激动地打断,声音都在发颤,“惠儿一受伤,我们立刻请来了暝纱城宗师级医师,之后更是派人日夜兼程赶往凤与城,专程求你前来救治!可你却以不替人类诊治为由,一口回绝!现在你反倒说我们拖得太久?”
“你说的这件事,我完全不知。”路医师语气依旧平静。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城主双目赤红,一把揪住路医师的衣领,浑身都在发抖,“我知道你们妖族自视甚高,不把我们人族放在眼里!可惠儿她……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为什么要把她卷进你们的敌视里?!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陪葬!”
“城主你冷静一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挡在路医师身前,雪白的狐耳竖得笔直,仰着头认真道,“路大叔要是真的不想救人,怎么可能一听到消息就跟我过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治病要紧啊!”
听到“治病”二字,城主浑身一僵,狠狠冷哼一声,不甘地松开了手。他嘴唇动了几动,几次想问,又怕听到最绝望的答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别过头去,肩膀微微垮下。
那是一种明明快要溺死,却连伸手求救都不敢的绝望。
我忽然有些懂他。
就像我有时候,明明很想知道自己身上那些未解的隐患,可一看到夜、晨晨或是冽风,又怎么也问不出口。宁愿自欺欺人地抱着一点希望,也不想直面天塌一般的绝望。
我轻轻甩了甩尾巴,压下心头乱绪,抬头看向路医师,声音软软却坚定:
“路大叔,你直说吧,这个妹妹……还有救吗?”
路医师沉默一瞬,微微颔首:
“有。”
“真的?!”
城主猛地抬头,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强光,死死盯着路医师,“你说惠儿还有救?!”
“有,只是会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都不怕!只要能救醒惠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需要炼几枚丹药,只是药材繁杂,且多为珍稀灵草。”
城主身子一僵,声音发颤:“你是要……腓腓的血与内丹?”
路医师闻言却是一怔,露出几分惊愕:“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请来为惠儿医治的宗师级医师。他说,唯有找到传说中的瑞兽腓腓,以它内丹与鲜血炼丹,才能救惠儿一命。”
“胡闹!”
路医师一向性情古怪,却极少动怒。上一次见他发火,还是因为得知上任前任妖族族长,竟用族中少女的精血内丹强行提升修为。此刻他骤然沉脸,我心里也跟着一紧——这件事,恐怕比想象中更严重。
我小声问:“路大叔,腓腓的血和内丹……真的能炼药救人吗?”
路医师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又重重一叹:
“确实能入药。但那样炼出来的是……是邪丹。非但不能起死回生,反而会彻底断了她最后一线生机。”
“怎么会……”城主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几乎站立不稳。
路医师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纸笔,墨落如风,飞快写下一张药材单,递到他面前:“这些药材,我药庐里有一部分,另一部分需你尽快寻来。你只有七天时间。七日内,必须集齐这张单子上所有药材。”
城主捧着药材单,指尖微微发抖,好半天才如梦初醒:“七、七天?!”
“对。”路医师点头,“炼药需二十余日,而你女儿……最多只剩三十天性命。所以你只有七天。这些药材极为罕见,你最好立刻发布全城悬赏,或是雇佣佣兵团队,单凭城主府之力,必定来不及。”
“我知道了……”城主声音发哑,“我还不能完全信你,但除此之外,惠儿已经没有别的希望。我会按你说的做。可若是事后让我知道,你是故意延误我取腓腓内丹的时机……”
他话没说完,目光沉沉扫过我们,转身便匆匆向外跑去。
可跑到门口,又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我和晨晨:
“你们几人看上去修为不弱,若愿意替我寻找药材,我立刻赦免你们之前的罪。我还有要事安排,你们可以先商量。来人,把她们先带回大牢。”
回到牢中,我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迷失、缥缈、绝杀他们。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早已没有选择。
等城主派人来询问答案时,我们六人一致点头,接下了这桩九死一生的药材任务。
城主显然另外雇佣了不少修士,路医师那一张长长的药材单,分到我们手上的只有八种。我悄悄松了口气——若是全部交给我们,七天十死无生。
可看清那八味药材名字时,我又忍不住头皮一麻。
每一味都是闻所未闻的珍稀灵物,其中最吓人的一味,赫然写着两个字:
龙血。
更可怕的是任务惩罚重得吓人:
一旦失败,不仅扣除海量声望,所有人境界直接跌落一半。
对我这种本就不怎么靠境界打架的狐妖还好,可看其他人瞬间凝重的脸色,就知道这惩罚有多要命。
我们也可以拒绝。
可拒绝的后果是——在牢里关满七天。
七日后,城主女儿若活,我们出狱;若死,我们照样被扣声望、掉一半境界。
与其把命交给一群陌生人,不如自己拼一把。
抱着这样的念头,所有人都点头应下。
“八种药材。”迷失捧着药材单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抬眼,“六个人一起找,太浪费时间。我建议分成两组,各负责四种。”
“我同意。”晨晨轻扬了扬手中的纸页,“人多反而碍手碍脚,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情报。各自动用渠道搜集线索,互通有无。遇到需要动手的情况,再汇合支援。”
迷失点头补充:“也不能分得太散,万一遇到连环小任务,人手不够会很麻烦。按我们的人数,分成两组最合适。”
众人没有异议,很快分好队伍。
队里两名近战修士,两边各分一人平衡战力。
我自然是黏着晨晨,不肯分开。不知为何,迷失也被分到了我们这一组。而缥缈、绝杀,则拉走了那位擅长光系法术的诺如尘。
“诺如尘的法术很特殊。”迷失见我一脸疑惑,温和地笑了笑,轻声解释,“他能以光结晶化出羽人,除非遇上能量泯灭类的武器或技能,战力相当可靠。而且羽人能沟通光之精灵,方便打听线索……缥缈他们,大概是想和我们比比谁先找齐药材吧。”
我撇了撇小嘴,不服输地晃了晃尾巴,狐耳一扬:
“比就比!我们肯定比他们快!”
我忽然又露出一点小得意的神秘笑容,“而且我知道,龙血要去哪里找!”
就是为了这个,我才特意把“龙血”这一项抢到手。只是我又有点小纠结,小声嘀咕,“就是不知道……那条龙,是不是路大叔要的那种龙。”
“什么龙不龙的。”晨晨白了我一眼,无奈又宠溺,“别管那么多,先拿到手再说。任务物品取对了,药材单上的字迹会自动变暗;不对,我们再换一处找就是。”
“哇,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快去凤与城!”
“等一下。”晨晨伸手轻轻拦住我,“时间太紧,不能只盯着龙血,其他药材也要同步找。冽风不在,这种时候只能先联系莫逸。”
她说着抬起戴了空间戒指的右手,嘴唇微动,悄然动用了修真界常用的传音玉简。
另一边,迷失也在同一刻拿出传音玉简,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温和,一边联络一边搜集各方线索。
一时间,晨晨和迷失都在忙碌,只有我蹲在一旁,九条尾巴乖乖圈在身边,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只无所适从的小狐狸,傻愣愣地发呆。
四五分钟后,两人同时结束传音。
迷失先开口:“我只问到一味药材的线索——幻幽草。有人曾在绮珑平原见过,只是那草附近盘踞着剧毒异兽。一位佣兵说,他当年就是在采草时,被一只巨型黑蝎蛰中,当场毙命。”
我耳朵轻轻一抖。
蝎子……
虽然我本体是九尾天狐,天生百毒不侵,可被那玩意儿蛰一下,肯定还是要掉生命值的。
我现在最愁的就是血太薄、皮太脆……
果然,还是得靠他们保护才行。只要不是一击必杀,应该就能被救回来。
晨晨淡淡道:“我也只问到一种,不过是他们那组需要的,已经传给缥缈了。先别管其他,我们立刻去凤与城取龙血,完事再直接去绮珑平原。”
主意已定,我们不再在茶馆耽搁,起身便往城中传送阵走去。
可刚一踏出茶馆门口,晨晨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看见站在街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子。
上回只是远远一瞥,印象模糊。此刻近看,才发现他身形修长,约莫二十出头,肤白唇薄,从发丝到衣袍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气质严谨又清冷。
他一双眼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盯着晨晨,目光执着得吓人。
而晨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不耐烦。
“自从上次见你被守卫带走,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男子声音平静,“你看起来并没有红名,是发生了什么事?”
晨晨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自顾自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那男子也不恼,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安静跟在我们身后。只是在经过迷失身边时,他目光微凝,上下打量了迷失片刻,我隐约听见他极低地说了一句:
“我们公平竞争。”
迷失似乎也回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我没听清。
因为下一刻,我就被晨晨拉着快步走远。
直到踏上传送阵,光芒一闪,抵达凤与城。
我忽然发现,那个年轻男人看迷失的眼神,竟莫名友善了许多。
我晃着身后蓬松柔软的九条白尾,牵着晨晨的衣袖,领着迷失一路拐进一条僻静的街巷——这里正是朵拉那间神秘小店的所在地。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沾染了留下的淡淡魔性,一踏入这片区域,视线便不受控制地被那间小店牢牢吸引。它明明外观平平无奇,灰瓦木门,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可偏偏透着一股勾人心神的奇异吸引力,像是藏着魔界的秘密。
和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晨晨和迷失刚踏入店铺的瞬间,神情都微微恍惚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迷茫,仿佛短暂迷失在了空间褶皱里。
“万年,你可算来啦!”
原本百无聊赖趴在柜台前打盹的朵拉,一看见我,又或是看见我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她眼中瞬间亮起金币光芒,立刻精神抖擞地朝我招手,随即又小心翼翼探着脑袋往门外张望,压低声音问:“夜呢?那家伙没跟来?”
我耷拉下雪白的狐耳,长长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无奈:“夜去兰卡大陆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朵拉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语气雀跃得不行:“太好了!”
她立刻又换上热情的模样招呼:“你们随便看随便挑!我这儿的宝贝可都是有价无市的秘境奇珍!看在是万年带过来的朋友份上,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对了万年,上次我融合的那颗魔兽蛋呢?找到合适的主人了没?”
“被夜带去兰卡大陆了。”我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他被带走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把蛋给我,就直接被押去兰卡了。”
明明知道朵拉对自己亲手炼制的中阶魔兽蛋好奇得不行,可现在,也只能让她失望了。
果然,朵拉瞬间蔫蔫地垂下脑袋,一副委屈巴巴要去墙角画圈圈的模样,嘴里不停小声嘟囔:“我就知道,只要和夜扯上关系,准没好事……那家伙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我莫名打了个小寒颤,心里默默嘀咕:
夜的邪恶度,怕不是又悄悄往上飙升了一大截吧……
这次我真的乖乖待着,谁也没招惹,要是邪恶度还能往我身上扣,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老天爷看我这只小狐狸不顺眼,要么就是夜的邪恶度已经超负荷,天道干脆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帮忙分担一点!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笑眯眯地看向朵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弯成小月牙:“朵拉,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点东西啦。”
“借东西?”朵拉眨眨眼,“你要什么尽管拿,别客气!”
我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小声开口:“不是别的……我、我想要你的一点点血。”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怪怪的,我又不是吸血妖族,哪有一见面就跟人要血的道理。
果然,朵拉一脸莫名其妙,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你明明是九尾雪狐,血脉纯净得很,跟血魔一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我的血做什么?”
“什么血魔啦,我根本不认识。”我不在意地摆摆手,狐耳轻轻一扬,“是我们要救一个小妹妹,需要炼一枚丹药,龙血是必需的药引。我想来想去,认识的龙就只有你一只,所以就过来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呀?”
其实严格来说,我家焰儿也算龙族,可上次听秘境里的老伯说,焰儿还处于幼龙期,灵力未稳,大量失血会损伤根基。再说了……以焰儿那暴躁的小脾气,谁敢凑过去放它的血?那不是嫌命长吗!
“这样啊……”朵拉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思索起来。
我脑中猛地闪过夜以前说过的话——朵拉对亮晶晶的宝石毫无抵抗力!
我立刻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两颗晨晨之前从幽谷摘来送我玩的紫水晶,凑到朵拉眼前轻轻晃了晃。
近乎是本能反应,朵拉的手“唰”地一下就伸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黏在我指尖的紫水晶上,再也挪不开。
这两颗紫水晶约莫小指大小,色泽浓艳深邃,阳光一照,内里透着酒红色的流光,像藏着一簇小小的火焰,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笑嘻嘻地凑近她,软声说:“借我一点点血就好啦,这两颗水晶就都给你~”
望着那两颗闪闪发光的紫水晶,朵拉毫不犹豫疯狂点头,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没问题!要多少你随便拿!”
我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朝晨晨招了招手,接过她递来的容器——那是暝纱城城主提前准备好的聚灵玉瓶,只有两节手指长短,用特殊灵玉制成,能完好保存精血灵气,绝不外泄。
朵拉大大方方伸出右手,可当看到晨晨握着一把银质小刀走上前时,她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凛冽刺骨的巨龙杀机,压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我见状连忙把小刀接了过来,朵拉身上的杀机瞬间消散,又笑眯眯地把手腕递到我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咪。
呃……我记得应该是划动脉吧?
可看着朵拉灿烂的笑脸,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手都有点抖:“那、那个……你自己来好不好?我不敢下手……”
朵拉轻笑一声,拉着我的手,在她自己的手腕动脉处轻轻一划。
殷红带着淡淡金纹的龙血缓缓滴落,我赶紧把玉瓶凑过去,小心翼翼接住——这可是真龙之血,一滴都不能浪费!
没过多久,小玉瓶便装满了。我朝朵拉点点头,她立刻抬起手腕,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舐着伤口。
“没事吧?会不会疼呀?”我担忧地凑过去看。
“安啦安啦!”朵拉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腕,“我们巨龙的自愈能力可是顶尖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很快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痂,她随手一剥,底下崭新的粉嫩肌肤便露了出来,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赞叹:“好厉害!朵拉你太棒啦!”
朵拉得意地扬起下巴,迫不及待朝我伸手:“好啦好啦,快把水晶给我!”
不等我回应,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紫水晶,抱在怀里两眼放光,嘴角都快流下口水,完全沉浸在宝石的快乐里。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慢慢看,我们还有任务,要先走啦。”
朵拉头都不抬,随口敷衍:“不买点儿东西再走吗?”
我回头用目光征询晨晨和迷失的意见,只见迷失一脸苦笑地轻轻摇头,小声嘀咕:“太贵了……根本买不起。”
也对,朵拉店里的东西全是秘境与魔界的至宝,标价都是天价金币。之前倒霉的任务赔光了迷失全部家当,现在他几乎身无分文,哪敢乱看。
除了迷失之外,那个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准确说是一直跟着晨晨的年轻男人,也轻轻摇头:“这里的东西属性确实极品,但大多是暗系,与我的灵根不合,用不上。”
这倒是实话,朵拉店铺里的商品几乎都是从魔界带回的暗系宝物。这片大陆上的修士,大多主修光明灵根,自然不适用。当然夜那个家伙除外,他天生就是邪恶体质,论邪恶度,说不定比魔界本土生灵还要高上一截。
但迷失不一样,他的职业是从钥村村长处继承的混沌骑士,天生自带一半黑暗属性,我刚才分明看到,他盯着一件黑色披风时,眼神里满是喜欢。
只是那价格……
难怪这家店一直不赚钱,除了夜总来白拿白吃之外,价格贵到离谱也是大问题。
“既然不买,那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耽误我看宝贝。”朵拉挥挥手赶人,可看向我的目光却又满是期待,“万年,下次来记得多带点这种好看的水晶!铺子里你看中什么,随便拿,不用客气!”
她可真大方,就是不知道这家店的真正主人听见,会不会气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走出店铺,迷失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满脸迷茫地喃喃自语:“真奇怪,明明就站在门口,可稍微不注意,就像完全感觉不到这家店的存在一样……”
我笑着点点头,雪白的狐耳轻轻晃动:“那当然啦!这家店被魔界之力屏蔽了,除非身上有魔性,或是来自魔界,不然根本看不见也进不来哦。”
“那我以后岂不是来不了了?”迷失有些失落。
想到他刚才爱不释手的模样,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关系啦!下次我来的时候,直接带你进来就好啦!”
话音刚落,迷失忽然回过头,温和的目光静静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却又犹豫不决。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万年……我……”
“我们时间不多,别在这里浪费。”晨晨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目前还没有其他药材的线索,先去绮珑平原。”
迷失看了晨晨一眼,唇角划过一丝极淡的苦笑。
晨晨却只是轻轻一笑,语气平静:“这么说吧,你晚了一步。”
嗯?
我猛地抬起头,狐耳一竖:“晨晨,你说什么呀?什么晚了一步?”
“没什么。”晨晨揉了揉我的头顶,“再不走,去绮珑平原就要晚了。”
“是这样吗……”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们通过传送阵抵达陨落城,随后晨晨直接雇了一辆最顶级的豪华灵马马车。我舒舒服服窝在铺满雪白兽毛的软垫上,随手从马车附赠的灵果篮里拿起一颗白白果,轻轻咬下一口——甜甜的果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灵气四溢,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晨晨却忽然抬脚拦住了马车门,脸色冰冷地望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我再说一遍,离我远一点!这辆马车是我雇的,我没允许你上来。”
那人却依旧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被晨晨的冷脸劝退,语气笃定:“没关系,我再雇一辆就是。我知道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我,不然之前在小餐馆里,你也不会故意对别人温和,来刺激我了……放心,我会向你证明,我绝对不会放弃。”
那一瞬间,我清晰感觉到晨晨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快要原地吐血”的绝望气息。
她硬撑着继续拦在门口,直到那男人转身走进马车行,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猛地跳上马车,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驾车!立刻出发!”
说完便像浑身脱力一般,向后倒在座位上,一脸生无可恋。
马车飞速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过了好一会儿,晨晨才慢慢坐起身,一脸无力地扶着额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烦、又这么自恋的人?”
“万年,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别再来缠着我了?”
“呃……”我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晨晨叹了口气。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若不是这次任务时间紧迫,不想节外生枝,我早就一剑砍过去了。”晨晨语气冷了几分。
“似乎没必要这么过分。”坐在一旁的迷失忽然轻声开口,“即便你对他没有心意,也没有权力阻止他对你的感情。”
平日里和我待在一起,晨晨总是随意又鲜活,表情丰富,可面对外人时,她总会刻意收敛所有情绪,只留一片淡漠。
“我也有权力按我喜欢的方式生活。”晨晨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而他,已经妨碍到我了。那么,是不是该把妨碍我的人清理掉?”
迷失微微一怔:“你太过自我了,不觉得这样活着,会很累吗?”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足够强势,才能让依靠我的人活下去。”晨晨的目光平静却坚定,“若事事被人牵制、被人妨碍,那才是真的累。而且那样造成的损失,没有人承担得起。”
晨晨说的没错,她的每一个决定,早已不止关乎金钱,而是关乎着无数忠心于她的人的性命。只是这些,外人不懂,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
迷失沉默片刻,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背负着什么,但你这样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的独断独行,只会伤到别人。”
晨晨冷笑一声:“与我无关的人,我为何要在乎?”
“那与你有关的人呢?”迷失追问。
晨晨忽然转过头,温柔地看向我,眉眼都软了下来:“万年,我会伤害你吗?”
我虽然被她们突如其来的“争论”看得有点懵,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会!晨晨最好了,绝对不会伤害我!”
晨晨直直望向迷失,缓缓开口:“你也听到了,我不必再多说。”
“……你是想说,你重视的人,你会拼尽全力守护,一丝伤害都不让他们受。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人,你都可以毫不在意?”迷失回望着她,语气平静,“但你能保证,一切都会永远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发展吗?”
“这就不必你操心了。”晨晨淡淡道。
迷失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线条依旧温和:“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说,独断独行并不好。偶尔,也顾及一下别人吧……比如空冥烟,哪怕你对他和颜悦色一点点,也好。”
晨晨注视了他片刻,忽然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以你的性格……难怪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呃?”
我和迷失同时一愣,歪着头,一脸茫然。
输了?输什么了?
我雪白的狐耳轻轻耷拉下来,九条尾巴也困惑地轻轻晃了晃,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啦!
豪华级的玄铁灵纹马车果然名不虚传,车身篆刻着低阶御风阵与减震阵,速度比寻常凡马马车快了整整三分之一,车轮碾过青石路面与林间小道,竟几乎感受不到半分颠簸。我晃着身后蓬松柔软的九条雪白色狐尾,耳朵尖微微耷拉着,舒舒服服地窝在绵软的云纹坐垫上,圆溜溜的眼眸刚轻轻眯起打了个小哈欠,马车便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车外是名为琦珑城的小城池,城池规模极小,面积连主城陨落城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城内行人稀稀疏疏,可但凡露面的修士,皆是三五人结成小队结伴而行,身上的灵甲、法器都打磨得精致灵光,远比其他边陲城镇的散修要精良得多。
晨晨环顾四周,清冷的眉眼淡淡扫过街巷,轻声开口:“我虽从未踏足此地,但看城中修士的戒备模样,附近的魔兽境界定然不低。”
“没错。”身旁的迷失颔首应道,墨色眸中带着几分凝重,“琦珑平原盘踞的魔兽,最低都是履霜境修为,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来此历练。”
晨晨抬眼望向城门口往来的修士,语气平静:“前往平原采摘幻幽草前,必须备足疗伤丹药与解毒药剂,那灵草周遭的毒物毒性霸道,这座城池毗邻平原,或许能寻到对症的特效药。”
“真的能找到吗?”我晃了晃狐耳,软乎乎地凑过去问道,声音带着清甜。
晨晨转头看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轻轻点头:“万物相生相克,琦珑城的修士常年出入平原,被毒物所伤是常事,久而久之必然有应对之法。即便没有特效药,也能打听出躲避毒物的诀窍,在此稍作停留,能省去后续不少麻烦。”
迷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头沉思片刻,由衷叹道:“你说得极是,这般周全的考量,我竟是半点未曾想到。”
“既如此,先进城再说。”晨晨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
“等一下。”迷失忽然开口,眉宇间透着几分疑惑,“你分明在躲避空冥烟,为何不趁他未到,直接前往珑琦大陆,反倒在此停留?”
晨晨扬了扬唇,笑意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从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更改既定计划,更容不得宵小之辈妨碍我的事。”她顿了顿,看向迷失,“这般想法,你大概无法理解吧?”
迷失垂眸思索,不再多言。晨晨也不解释,拉着我九条尾巴轻轻晃悠的我往城内走,片刻后,迷失才回过神,快步跟了上来。
一路行至市中心,此处相较城外稍稍热闹几分,街边修士各司其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晨晨一路目光微动,似在搜寻什么,忽然对我递来一个“稍等”的眼神,快步走到街角,蹲下身与几个衣着褴褛的流浪少年低声交谈,还悄悄拿出一枚银币递了过去。
迷失望着晨晨的背影,沉默片刻后轻声问我:“你与晨晨,是在凡人世界相识的?”
我用力点点头,雪白的狐耳一颠一颠的,语气满是欢喜:“对啊!我和晨晨是在凡人界游玩时遇见的,她一直都很护着我!”
迷失犹豫了一下,续道:“你们二人性格天差地别,相处却这般融洽,倒是有些奇特。”
我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眸望着不远处的晨晨,理所当然地开口:“这有什么奇怪的?晨晨对我来说,和世间所有人都不一样……”若不是这些年晨晨寸步不离地守护,我或许早已丢了本性,即便能变得坚强,也终究会变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看着晨晨朝我挥手,我身后九条狐尾欢快地扫过地面,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软声问道:“晨晨,问到消息了吗?”
“搞定了。”晨晨见迷失走来,缓缓开口,“城东有一位铁匠,常去琦珑平原另一侧的矿洞采矿,曾被平原的毒蝎蛰伤却侥幸活命,我们要的情报,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
迷失恍然点头:“原来如此,城中消息最灵通的,竟是这些流落街头的少年。”
晨晨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有时间感慨,不如去寻那铁匠打听蝎毒的事,此事便交给你了。”
迷失温和一笑,无奈点头:“好,你们二人务必小心……看你的神情,我又说多余的话了。”
晨晨耸耸肩,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模样。直到迷失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她才转头看向我,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随即撇撇嘴:“我们走吧。”
“晨晨,你刚刚好像有点奇怪。”我拽了拽她的衣袖,雪白的狐耳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你对别人向来只是淡漠,可刚刚对迷失,语气好冷,还有点凶呢。”
晨晨轻笑一声,点头道:“我只是想试探他,是否能永远保持这般温和有礼,是否会有恼怒的情绪。这次虽没试探出什么,倒也有趣。”
我默默瘪了瘪嘴,到底是谁说我和晨晨性格迥异的?她调皮起来,可比我还要胡闹。“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晨晨竖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唇角,思索道:“去药铺看看吧,虽说概率极小,可若能直接买到幻幽草,便能省去前往平原的麻烦。”
反正晨晨说什么我都听,我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九条狐尾乖乖垂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模样娇憨又软萌。
我们接连询问了好几家药铺,铺子里的药师都知晓幻幽草,却纷纷摇头——那灵草生长之地,毒蝎密布,剧毒无比,极少有人能平安采摘;且幻幽草采摘后十日之内必须使用,否则药效尽失,风险极高,根本无人愿意冒险采集。
“那你们当年是如何采到幻幽草的?”晨晨开口问道。
药师叹了口气,如实答道:“用厚韧的玄兽软皮包裹手脚,遮住裸露的肌肤,能抵挡蝎刺一时,可那毒蝎的毒液有极强腐蚀性,即便软皮护住,一旦被毒液腐蚀穿透,依旧会中毒。若无必要,千万不要去冒险。”
道过谢走出药铺,我看着晨晨蹙眉思索的模样,拽了拽她的衣袖,软声问道:“晨晨,我们也用软皮包裹手脚好不好?”
“他们能用,对我们却未必管用。”晨晨手托下巴,轻声分析,“修真界抵御攻击,靠的是自身修为与法器灵甲,凡俗软皮毫无灵力加持,根本挡不住履霜境毒蝎的攻击,更何况毒液腐蚀性极强……不过无妨,届时试试便知。”
话音刚落,我忽然察觉到晨晨的肩膀微微一颤,抬眼望去,只见她清冷的眸底骤然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晨晨?”我心头一紧,不用回头也知道,能让晨晨动如此杀意的,定然与我有关。
晨晨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感情:“万年,接下来的事你别管,我本想在布局完成后再清算,可我忍不了她在我眼前晃悠。”
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臂,雪白的狐耳都竖了起来,焦急道:“不行呀晨晨!这里是琦珑城,虽说不是主城,可守城修士众多,你一旦动手红名,我们的任务就没办法继续了!”
晨晨仿若未闻,轻轻挣脱我的拉扯,径直朝前走去。我无奈,只能晃着九条尾巴快步跟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杀意滔天的人——南思楚。
她正站在一间首饰铺前,细细挑选着灵饰,侧脸娇艳,转头与身旁的男子说笑时,眼底满是娇柔。即便只看到侧面与背影,我也一眼认出了她,晨晨更是早已将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当年若不是他们设计牵制住晨晨,我也不会落入圈套受伤,这些年,晨晨一直记着这笔账。
晨晨在距离首饰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大局当前,本想暂且留着她,可天意让我们在此相遇,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南思楚似是察觉到目光,缓缓回头,在看到我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僵,随即挤出一抹尴尬的笑:“万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晨晨冷冷嗤笑一声,语气凌厉:“万年这两个字,你不配叫。”
南思楚身子一颤,脸色发白,怯怯地看向晨晨:“这位姑娘是?”
“欧阳星晨。”
听到晨晨的名字,南思楚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怎会不知欧阳晨星的名号?当年维家忌惮晨晨,才设计暗算,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原来是欧阳小姐,久仰。”南思楚勉强扯动唇角,刚想开口,却被晨晨厉声打断。
“我再说一次,你不配叫万年的名字,听不懂吗?”晨晨反手抽出背后的双手重剑,剑未出鞘,却径直抵在了南思楚的脖颈处,冰冷的剑鞘贴着肌肤,配上她满是杀意的眼神,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遑论被杀意笼罩的南思楚。
“你想干什么!”陪伴在南思楚身边的男子快步上前,手持火红长弓拨开重剑,一把将南思楚护在怀里,焦急问道,“拂晓,你没事吧?”
南思楚低垂着头,紧抿双唇,声音娇柔又委屈:“我没事,我们之间只是误会……”说话间,她还怯生生地偷瞄我们,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旁人看了,只怕都会觉得是晨晨蛮横无理。
晨晨将重剑扛在肩头,忽然嘻嘻一笑,转头看向我:“万年,你看,演戏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最后一个字落下,晨晨脚下踏出诡异的灵步,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前一秒还在我身边,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那对男女身后。重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男子脖颈划去!
一剑封喉,男子脖颈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迷茫间轰然倒地,一道白光闪过,竟是替身娃娃生效,侥幸逃了性命。
晨晨胸口的灵甲上,浮现出一块艳红色的红名标识,她低头瞥了一眼,撇撇嘴嘟囔:“真是麻烦。”
南思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刻着白纹的法杖,慌忙后退几步,口中低声吟唱咒语,欲要施法反击。晨晨却毫不在意,唇角轻扬,身形再次闪动,瞬间绕到她身后,长剑轻落,南思楚的法杖“哐当”掉落在地,手腕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到底想怎么样?凡事别太过分!”南思楚愤愤地瞪着晨晨,眼中满是怨毒。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晨晨眼神冰冷,“万年受的伤,我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讨回来,今天不过是利息。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
说话间,晨晨抬眼瞥见守城修士正匆匆赶来,轻笑一声,不待南思楚反应,重剑径直刺入她的胸口。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南思楚也借着替身娃娃狼狈逃走。
“万年,快跑!再不走就要被守城修士抓住了!”晨晨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转身就跑。
我晃着九条狐尾,跟着晨晨狂奔,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刚想松口气,却悲哀地发现,街角又冲出一队守城修士,前后夹击,将我们死死困在了中间。
“晨晨,这下怎么办呀?”我圆溜溜的眼眸带着几分慌乱,狐耳都耷拉了下来。
“杀出去……貌似不太现实。”晨晨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
“那、那只能被抓了吗?”
“呃,似乎是这样。”
“我们会被关多久呀?”我委屈地瘪了瘪嘴,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我是主犯,大概要关十个时辰;你是从犯,三五个时辰就能出去了。”晨晨笑嘻嘻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狡黠。
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笑得出来!
我转了转眼珠,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蓬松地炸开,软声道:“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坐牢就坐牢吧!那我们是举白旗,还是直接双手抱头呀?”
晨晨白了我一眼,无奈笑道:“你哪来的白旗?”
“……那还是抱头吧……”
我晃了晃身后蓬松柔软的九条雪白狐尾,圆溜溜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依旧嘻嘻哈哈地歪着脑袋,半点没将四周围拢过来的守卫放在眼里。也难怪我这般没心没肺,放眼望去,四五十道气息浑厚的身影矗立在眼前,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大乘境守卫,换做寻常小妖,早就吓得腿软瘫倒,能像我这样淡定嬉笑,已经算是胆子极大了。
我心里门儿清,若是单打独斗或者独自逃命,晨晨凭借一身强悍修为,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脱身,可偏偏带上了我这个修为低微、只会些皮毛解毒术的累赘,别说逃跑,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当场就会被这些守卫格杀。既然横竖躲不过,倒不如乖乖站在这里等着被抓,反倒省了挣扎的力气,我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划算。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骤然震颤起来,一道庞然大物的魔法阵凭空浮现,阵纹以玄黑与莹白交织而成,光团在阵中飞速流转,阴阳二气不断翻涌。下一秒,魔法阵轰然爆裂,刺目的神光直冲云霄,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光与暗在这片空间里疯狂交错、反复更迭。
原本步步紧逼的大乘境守卫们,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维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身的空间都泛起诡异的扭曲涟漪,他们的头顶上,一长串鲜红刺眼的“-1000”伤害数字接连不断地跳跃着,看得我狐耳朵一耷拉,莫名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总觉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好像在遥远的记忆里见过。
“快过来!!”
黑洞洞的阵眼深处,传来迷失焦急又沙哑的呼喊声,我立刻弯起眼睛笑了,小短手一把拽住晨晨的胳膊,迈着小碎步就往黑洞里踏去。而此刻的晨晨,手中重剑已然出鞘,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银色剑芒,直劈向离我们最近的几名守卫,锋芒毕露。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将我推得踉跄几步,骤然出现的光亮让我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还没等我站稳,被我拽着的晨晨反而反手紧紧拉住我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道,带着我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兵刃相撞的清脆脆鸣,各色法宝与术法的光芒在眼前飞速掠过,流光溢彩却又凶险万分,看得我小心脏怦怦直跳。我索性摇了摇九条大尾巴,干脆闭上眼睛,乖乖任由晨晨拉着跑,省得看了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拉着我的手也松了开来。我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九条尾巴团团围在身侧,小胸脯一鼓一鼓地大口喘着气,活像只刚跑完步的小奶狐。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迷失嘻嘻笑道:“迷失,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那里的呀?”
只见迷失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显然是方才释放那个强悍群攻技能留下的后遗症。更让我惊愕的是,他的胸口位置,赫然浮现出一道深红的红名标识,颜色比晨晨身上的还要浓郁几分,一看就是罪孽值远超常人。
晨晨挑了挑秀气的眉梢,轻笑着开口:“他刚才那个群攻技能威力不小,再加上我的辅助攻击,少说也斩杀了一两个大乘境守卫。要知道,杀害守卫的惩罚,比杀普通人要高出数倍,他是主犯,落得这般红名深重的下场,倒也正常……啧啧,照这程度,若是被抓回去,关押的时间怕是比我还多上十来个时辰。”
迷失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木席地而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摇了摇头问道:“你杀了谁?该不会是……后来空冥烟找来了,你直接一剑将他斩杀了?”
“他?”晨晨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他还不配让我冒着任务失败、全体境界跌落一半的风险,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红名。真要杀他,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迷失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眉头微蹙,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这么说来,你是遇上了一个哪怕不顾一切,也要将其斩杀的人?”
“对。”晨晨的声音冷了几分。
“有仇?”
“早已不是一个‘仇’字就能概括的了……”
迷失轻声劝道:“即便有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太过强势,才引来了这些是非?”
“呵。”晨晨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别过头去,默默包扎着逃亡时与守卫交手留下的伤口,殷红的血迹浸透了纱布,看着触目惊心。我见状,连忙晃着尾巴凑过去,软声开口:“与那个人有仇的是我……因为他,我当年差点魂飞魄散,彻底死在那场劫难里……至于其他的,我不方便多说。”
听了我的话,迷失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用轻柔又愧疚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不明真相,不该胡乱评判的。”
晨晨已经麻利地用纱布和绷带包扎好手臂的伤口,随手将剩下的疗伤物品抛给迷失,语气淡淡:“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吧,若是因为持续流血死在这里,那才叫得不偿失。”
其实城门离我们藏身的地方并不算远,可守卫们受规矩所限,绝不会踏出城池半步,所以我们此刻暂时算是安全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修真界里,从不缺眼红红名者赏金、妄图猎杀我们换取酬劳的修士。
更何况这里位置太过显眼,晨晨和迷失都身负伤势,迷失更是因为强行释放大招,身体状态极差,若是此刻被人盯上,我们三人的战斗力至少会折损一半以上。也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晨晨草草包扎完伤口,便立刻招呼我和迷失起身,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爬在晨晨肩上,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着,歪头问迷失:“迷失,你之前去打探消息,结果怎么样了?”
迷失边走边回道:“据城里的铁匠说,琦珑平原上的毒蝎子毒性霸道至极,这毒蝎是近两年才突然出现的,至今都没有研制出破解剧毒的方法。几乎每个月,平原附近的村镇,都有修士和凡人被毒蝎蛰伤,最终毒发身亡,这毒,近乎无解。”
“那那个铁匠怎么没死?”我眨了眨狐狸眼,好奇地追问。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被蛰后,他以为必死无疑,意识很快陷入混沌,等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还活着。”迷失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只不过,他被毒蝎蛰到的那条腿,已经彻底没了。”
晨晨微微颔首,轻声分析:“看来是有人在他昏迷时救了他,砍断腿脚,是为了阻止剧毒蔓延全身。”
“我也是这么想的。”迷失附和道,“可以这毒蝎的烈性,单靠断腿根本不可能活命,不然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我猜测,救他的人,定然还给了他特殊的疗伤丹药,才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时间紧迫,不然我们倒是可以寻一寻这位救命之人,眼下看来,只能我们自己去试探蝎子的毒性了。”晨晨皱了皱眉,看向我,“或许可以试试绯雪你的解毒术,可对比这无解的剧毒,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闻言,九条尾巴瞬间耷拉下来,有点不服气地撅起小嘴:才没那么惨啦!想当初我在绵世镇,可是凭借解毒术救了不少人呢!虽然最后没能救活的人也不少,但那都是他们中毒太深,绝不是我医死的!呃……这话要是说出去,真的会有人信吗?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尴尬的念头抛到脑后,又凑到晨晨耳边,软乎乎地问:“晨晨,你怎么不契约一头骑兽呀?走路好累哦。”
晨晨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要是像我一样,在荒郊野岭待了半个多月,刚出来就被抓来当保姆护着你,你还有功夫去找骑兽?”
“可是…走路真的好累耶。”我蹭了蹭她的脸,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蹭得她脖颈发痒。
晨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从一开始就为了偷懒,宁愿变回小狐狸赖在我肩膀上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我嘻嘻一笑,轻轻甩了甩身后蓬松的大尾巴,抬起雪白的小狐狸爪子,往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撒娇道:“反正都是要走的,我走还不如你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行了吧。”晨晨被我磨得没了脾气。
迷失回头看了看打闹的我们,温和地提醒:“马上就到生长幻幽草的区域了,你们留意脚下,这里的魔兽密集度,比刚才高了很多,你们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草丛里骤然窜出一道黑影,那是一只形似黑貂的魔兽,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之间,尖锐的利爪便在迷失的脸颊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迷失大步后撤,手中长枪轻颤,枪尖带着凌厉的灵气直刺黑貂,可这魔兽动作异常灵敏,即便跃在半空,也能骤然改换方向,堪堪避开了枪尖。可晨晨早已预判了它的动作,重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横劈向半空,仿佛算准了黑貂会躲开这一枪,主动撞向剑锋一般。
“嗤——”
锋利的重剑在黑貂的腹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受了重创的黑貂动作瞬间迟缓了数倍,在晨晨与迷失的接连攻击下,不过片刻,便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晨晨满意地收回重剑,擦去剑身上的血迹:“这黑貂的尸体,倒是能换几个铜币,聊胜于无。”
“靠直觉。”晨晨神情自若地从空间戒指里抛出几块柔软的兽皮,“用这个包住手脚,我们虽然准备了手套,但多半防不住这里的毒刺与魔兽利爪,只能权当心理安慰了。”说着,她已经动手将自己裸露的腿脚紧紧包裹了起来。
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幻幽草就在这附近生长,可具体位置,还需要我们自行寻找。这片区域的魔兽等级与密集度都高得吓人,短短五六分钟,我们就已经斩杀了十几只方才那样的黑貂,而这些黑貂,竟然全都是渡劫境的修为!我趴在晨晨的肩膀上,晃着尾巴看着两人利落杀敌,心里暗暗惊叹:晨晨和迷失也太厉害了吧,拖着我这个毫无战力的累赘,竟然也能轻松应对,半点不落下风。
这一路,除了魔兽,我们还斩杀了几个妄图猎杀我们的赏金修士,这也导致晨晨和迷失的红名程度越来越深,连带着趴在晨晨肩膀上、偶尔偷偷偷袭几下的我,身上也沾了罪孽值,染上了浅红的名色。这下好了,想要洗清红名,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与机缘了。
我们边走边打,边打边找,没过多久,便在不远处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一株开着白色星状花朵的灵草,与传闻中的幻幽草一模一样。
奇怪的是,方才还随处可见的闪电豹,此刻竟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一片死寂。晨晨的脚步缓缓放慢,眼神警惕地留意着脚下,一步步朝着岩石靠近。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任何生灵活动的迹象,附近的草木全都呈现出诡异的焦黄色,几棵参天大树更是枝叶凋零,树皮发黑,树干上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口子,仿佛被剧毒腐蚀过一般。晨晨伸手抚过干裂的树干,低声呢喃:“若这一切都是毒蝎的毒性造成的,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恐怕比预想中还要凶险百倍。”
的确,一路过来,沿途都是绿意盎然的生机,唯独这片区域死气沉沉,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景象。唯一的解释,就是毒蝎的剧毒肆意蔓延,将这里变成了一片死地。若真是如此,那毒蝎的毒性,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恐怖,即便到现在,我们还未曾见到毒蝎的影子,也已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
晨晨小心地蹲下身,刚伸出手想要采摘幻幽草,便被迷失伸手拦住:“我来吧,我修炼过毒功,自带毒性抗体。”
“我还百毒不侵呢。”我立刻举起小爪子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不过以我的血量,就算毒不死,被它蛰一下,怕是也会直接疼死。”
晨晨白了我一眼,又对着迷失摇了摇头,与此同时,她紧握着重剑的手骤然扬起,就在剑尖触碰到幻幽草的刹那,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岩石缝隙里暴射而出!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晨晨握剑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人被震得踉跄着向后猛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们定眼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黑亮的巨型蝎子,正盘踞在幻幽草旁,挥舞着巨大的螯钳,对着我们发出威胁的姿态。这只黑尾蝎与寻常蝎子外形相似,体长却足足有近一米,甲壳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血色红光,尾刺高高翘起,弯成致命的弧度,不断前后摆动,蓄势待发。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在幻幽草周围来回徘徊,牢牢守护着灵草,警惕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显然是幻幽草的守护兽。
晨晨的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白光,运转神识探查过后,喃喃开口:“黑尾蝎,寂灭境修为,附带无解剧毒。”白光散去,她撇了撇嘴,语气凝重了几分,“境界比我们预想的高出太多,再加上这变态的毒性、迅捷的速度,虽说攻击性不算顶尖,但这次,真的麻烦了。”
“看它的样子,是死守着幻幽草,寸步不离,想要引开它,根本不可能。”迷失点了点头,沉声道,“不如这样,我来设法牵制住它,你趁机采集幻幽草?”
晨晨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直白:“若是如此,你必死无疑,存活几率不足一成。”
总比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任务还失败要强得多,就算是有价值了。”迷失依旧温和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晨晨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片刻后,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那你去引开它,我尽快采集幻幽草。以我的采集术,至少需要三十秒,就算你被蛰中,也务必撑到我采集完成再死。”
迷失无奈地笑了笑,摊摊手:“你觉得,被这寂灭境毒蝎蛰中,生死这事,是我能控制的吗?”
此刻我幻化成小巧人形站在一旁,雪白狐耳微微耷拉,圆溜溜的狐瞳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盘踞的黑尾蝎。这是常见的毒系妖兽,性情凶戾却极重领地,只要不触碰它守护的幻幽草、不主动发起攻击,它便不会轻易暴起伤人。这般看来,我乖乖站在原地,可比赖在晨晨肩膀上晃悠要安全得多。
再者,若是等会儿迷失和晨晨行动失利,即便有替身娃娃保命遁走,也总得有人留下来收拾残局,捡拾掉落的装备与灵材。我晃了晃身后九条软乎乎的白尾,心里默默盘算着。此前迷失为了救我们冲出妖兽包围圈,曾动用过一门禁忌牵制术,听他说那术法耗损极重,不仅有严格的时间桎梏,短时间内更是无法再次催动。
若是换作我,定然会选择暂且退走,等修为调息圆满、准备充足后再来探寻。可晨晨和迷失,偏偏都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更何况我们此行任务时限紧迫,下一株必需的灵草至今毫无音讯,若是就此退缩,极有可能因时间耗尽导致任务彻底失败。即便迷失那门牵制术能勉强拖住黑尾蝎,撑死也不过十余秒,这点时间,想要悄无声息摘走幻幽草,简直难如登天。
心念刚落,不远处两人已然商定好战术。迷失手持玄铁长枪,晨晨紧握重剑,一前一后缓缓朝着黑尾蝎逼近。晨晨脚步稍缓,比迷失慢了半拍,神情依旧冷淡淡的,可握着剑柄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下一刻,迷失长枪枪尖骤然泛起一层凛冽的幽蓝灵光,灵力波动瞬间惊动了盘踞的黑尾蝎。那妖兽猛地弓起巨硕的身躯,漆黑如墨的蝎尾带着森然剧毒,破空而出,狠狠朝着迷失蛰去!尾尖泛着的紫黑毒光,一看便知沾之即死。
迷失反应极快,身形骤然暴退,剧毒蝎尾堪堪擦过他脚踝处的灵兽软皮靴。只听“滋啦”一声轻响,软皮表面瞬间腾起一缕淡淡的黑烟,原本洁白的皮料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指甲盖大小的黑斑,不过一两息,黑斑便扩散成手掌大小,腐蚀之力骇人至极。
迷失眉峰一拧,长枪直刺而出,欲要逼退黑尾蝎。可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暗红色灵光骤然划破空气——晨晨动了。
“你怎么……”迷失话音未落,便见晨晨右脚重重踏地,脚下地面裂开细微灵纹,她周身灵力暴涨,身影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双手挥剑的速度快到凡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暗红色剑影层层叠叠,竟瞬间将黑尾蝎的身躯死死禁锢在灵力枷锁之中。
下一瞬,巨大的黑尾蝎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在凌厉剑势下四分五裂,碎成数段落在地上。
晨晨单膝跪倒在地,雪白额角渗着细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耗损极大。她抬眼瞥见我还愣在原地,声音微喘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淡漠:“别愣在那儿了,还不快去把幻幽草采了,这地方妖兽环伺,谁知道下一只黑尾蝎什么时候冒出来。”
我身后九条白尾猛地一翘,狐耳唰地竖起来,连忙点点头小步跑向岩石边。迷失也回过神,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将石缝中那株叶片泛着幽光的幻幽草摘入玉盒之中。
我小跑回到晨晨身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想去扶她,雪白狐耳担忧地耷拉着:“晨晨,你没事吧?”
晨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靠在石壁上喘息,声音轻得像风:“歇……歇一会儿就好了……”
不多时,迷失捧着装好幻幽草的玉盒走了回来,眉头微蹙看向晨晨:“我们之前商定的计划,并非如此。”
“以你的死为代价换取幻幽草,我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晨晨缓过些许力气,淡淡开口。
迷失一怔:“那刚刚……”
晨晨抬眼瞥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故作嫌弃:“我无聊随口说说而已,你居然真信?”
迷失顿时哑口无言,彻底无语。
“况且真按那计划来,失败率足足八成以上。”晨晨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慢慢站起身,“就你那牵制术,根本拖不住它三十秒,真照做,我们全队都得交代在这儿。”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迷失的脚踝上,“先看看你的脚,毒液有没有渗进去。”
迷失扯了扯嘴角,一脸苦笑:“就算拖不住,你也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别这么直白戳破啊。”话虽如此,他还是低头检查起脚踝。方才晨晨那一剑虽及时削掉了被腐蚀的软皮,却因力道失控,在他脚腕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好在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可短时间内,行动难免会受影响。
“还好,未曾显示中毒,肉身也无毒素入侵的迹象。”迷失松了口气。
晨晨用剑尖挑起地上那块被腐蚀的软皮,语气平静:“要不要看看这个?”
只见那软皮中央已被毒液蚀出一个大洞,边缘焦黑卷曲,腐蚀之力还在不断蔓延,连落在地面的部分,都将青石地面熏出一片漆黑印记。可想而知,若是再晚一瞬,就算有软皮防护,迷失也必定毒发身亡。
我蹲在一旁,九条白尾乖乖圈在身侧,圆溜溜的狐瞳盯着碎成几段的黑尾蝎尸体,旁边散落着几枚通用的银币,还有一只纹路古朴的黑色镯子。迷失弯腰捡起,灵识一扫,眼中微亮:“竟是一件暗金器!”
晨晨随手接过,指尖轻拂镯身花纹,看都没看便递了回去:“这东西我和万年都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我也跟着点点头,狐耳轻轻晃了晃,暗金器虽珍贵,可对我这万年九尾狐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迷失也不推辞,直接将黑镯戴在手腕,随即看向晨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方才那招爆发力极强,限制定然极大吧?”
晨晨无所谓地耸耸肩:“还好,就是用一次,境界跌落一个小境界而已。”
我头顶雪白狐耳猛地一竖,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忍不住抬头瞥了她一眼。跌落一个小境界居然叫还好?呃……虽说,跌落几个小境界不过是调息几日便能恢复,可对晨晨和迷失这般修士而言,一个小境界,少说也要苦修好久,这代价可一点都不小。
迷失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无奈摇头:“这招式是从技能书上学的?”
“自己领悟的。”晨晨低身,用剑尖小心分割黑尾蝎的尸体,明明已经碎成数段,她却依旧细致地剥离着有用的材料。
迷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等威力,至少也是灵阶上品术法,若是仙阶,限制定会小上许多。”
“就是灵阶。”晨晨撇撇嘴,一脸不满,“若是仙阶,哪用每次都掉境界,麻烦死了……小心点,这块是毒囊,剧毒无比,别直接触碰。”
迷失连忙点头:“这蝎壳质地坚硬,富含毒系灵力,无论是炼器还是炼药都是上等辅材,倒是不小的收获。”
我站在一旁,小脑袋微微侧着,雪白狐耳轻轻颤动,安静看着眼前两人。晨晨嘴上从不吃亏,神情永远淡漠疏离,可方才那舍身一剑,分明是将迷失视作同伴。回想起此前马车上两人针锋相对的争吵,我悬着的心总算悄悄放下,身后九条白尾也慢悠悠地晃了起来,软乎乎的,看着格外乖巧。
我小步走上前,伸出白嫩小手捡起地上的毒囊,指尖萦绕起一丝淡淡的狐系灵力,将毒囊稳稳包裹,随手收入腰间的空间戒指中。这等剧毒之物,日后炼制毒丹或是符箓,倒是正好能用得上。收好东西,我歪着头看向两人,软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晨晨瞥了我一眼,雪白狐耳立刻紧张地竖起来,她却只是闲闲开口,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你若是不怕再钻出来几只黑尾蝎,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我也不反对。”
我身后九条白尾瞬间委屈地耷拉下来,连忙小步蹭到晨晨身边,乖乖拉住她的衣袖,一副“我最听话绝不乱跑”的模样,萌得不行。
————————————————
生命,因其灵动而充满活力,而运动则是赋予生命活力的源泉。诚然,生命在于运动,然而安全与生命紧密相连、休戚与共。需知,死亡同样隐匿于运动的表象之下,每一次运动抉择,实则都是在生死之间进行的一场微妙博弈。
人类,既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又有着脆弱的生理特质。人体由约35万亿个细胞构成,这些细胞时刻进行着新陈代谢,其所需能量源自心血管系统。心血管系统犹如精密的网络,由主血管、分支血管以及毛细血管网组成。不过,人体某些部位毛细血管分布稀疏,甚至缺失,此时细胞间空隙便承担起传送新陈代谢物质的重任。一旦新陈代谢受阻,细胞便会走向坏死。
人体具备免疫机制,旨在抵御外界微生物的侵袭。然而,当身体内部细胞发生变异时,免疫系统往往束手无策,无法发挥应有的保护作用。此外,人体还易因多种因素出现淤血状况。淤血,本质上是自身红细胞坏死后,与身体组织相互混合形成的物质。坏死意味着腐烂,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在古代,淤血常被称作旧伤、旧病。淤血不仅会逐渐增多,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严重后果,如影响神经传导,导致瘫痪,同时伴有剧烈疼痛。
在人体健康隐患中,淤血与脂肪粒堪称两大“致命杀手”。就脂肪粒而言。我的上肢曾突然出现一个脂肪粒,疼痛如针刺般难忍,肉眼可见其迅速生长,顶着皮肤,长度达3 - 4毫米。无奈之下,我只好用指甲将其拉出,观察发现其质地坚硬,拉出后该部位未再出现类似情况。此外,我的手掌内部也有一个脂肪粒,颜色与皮肤相近,质地同样坚硬。随着时间推移,它也会慢慢生长,部分形似肉刺。我曾用指甲刀将其拉出过50多次,却始终未能彻底根除,它总会随着时间推移再次生长,且不会自行消失。
再聚焦于淤血问题。当身体内部出现淤血时,伤后3天,淤血会逐渐“活动”起来,疼痛也会随之加剧。此时,适宜的运动环境并非阴凉之处,而是在阳光照耀下,通过走路等方式让身体发热,直至出一身汗。提高身体温度能够增加细胞间空隙,促使血管扩张,进而增强血液循环。在此状态下走路,有助于疏通血管堵塞或化解淤血。
然而,这种做法并非毫无风险。堵塞物可能随着血液循环流入心脏,再经动脉流向全身。一旦堵塞物进入脑部,极有可能导致死亡。此外,若身体存在肿瘤,运动可能会促使肿瘤细胞扩散,加速病情恶化,缩短生存时间。
综上所述,运动对于生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在追求运动带来的益处时,我们必须充分认识到其中潜藏的安全风险。唯有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合理运动,才能真正实现生命的健康与活力,避免陷入生死博弈的困境。
病了3天还没好,自己治疗方式就是一天走30公里,把病毒顺着汗排出去。
存了10章慢慢发,一个月21-22章完成一半了(如图)。
?^???^?
(=^?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