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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 the road Jack, and dont you e back no more(上路吧杰克,再也不要回来)
No more, no more, no more, no more(再也不要x4)
hit the road Jack, and dont you e back no more(上路吧杰克,再也不要回来)
what you say?(你说什么?)
hit the road Jack, and dont you e back no more
No more, no more, no more, no more(再也不要x4)
Now baby, listen baby, dont?ya treat me this?a?way(好了宝贝,听我说宝贝,别这样待我)
cause Ill be back on my feet some day(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振作起来)
......(音乐仍在进行,不再有人跟着吟唱)
......(音乐已经结束,可之前哼唱的人再次哼起了小调)
hit the road Sun, and dont you e back no more(上路吧太阳,再也不要回来)【歌词被哼唱的人修改】
No more, no more, no more, no more(再也不要x4)
......
m国西部。
一望无际的荒郊旷野上,一辆孤独的越野车快速行驶。
松软的沙土地上,胶质轮胎快速碾过,在车辆背后掀起大量扬尘。
车前灯开启远光,在这条连废弃车辆都没有的偏僻荒郊,灯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腐烂枯萎的植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掩盖的土味腥臭,从越野车打开的车窗外喷涌而入。
开车的男子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窗户上探出去,手指夹着一颗已经燃烧到烟屁股的褶皱香烟。
烟头的火星在风中剧烈颤抖,可他好像根本没有把它丢掉的打算,就任由那点暗红色的光贴着指缝,一明一灭地烧着。
这里,没有光亮。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但相比较R国的伸手不见五指,至少我们还能看见车尾的扬尘。
这最起码说明,m国西部此处,太阳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这只是暂时的而已。
因为夺走太阳的那个东西,还在不断的成长。
呼呼.....
车辆继续行驶,沿着荒郊不知道前往何处。
车内灯打开,让车内灯火通明。
车内嘈杂的音乐甚至盖过了越野车行驶的噪音,开着窗行驶,估计几百米外的人都可以清晰听见。
音乐震耳欲聋,似是在麻痹驾驶者的内心,让他忘记某些东西。
副驾驶上空无一人,却堆满了杂物。
可以看到打开的饼干袋,看到座椅上零零散散的面包渣,还有几个表面发黄的破烂矿泉水瓶,里面的水加在一起可能连一瓶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摆在这些食物和饮水最上方的,是一张沾染了血迹导致褶皱的地图。
而地图被折叠,冲着男人方向的那一角,赫然可以看到这条荒郊公路的全貌,在尽头的某个小路上,一个大大的红圈做好了标记,显然这是此次出行男人的目的地。
“【m国语】圣约翰城。”
“上帝的住处。”
“呵。”
开车的男子冷笑着说道,通过后视镜映射出来的面孔苍老腐朽。
借助车内灯光的反射,面孔的一半在光芒照射之下,一半在阴影之中。
而我们能看到的那一面,有一道无比骇人的可怕伤疤,从额头中央贯穿到了右边嘴角,几乎将他这半张脸完全斩成烂泥。
那不是某种利刃导致的划伤,而是某种怪物的利爪抓挠了他的面孔。
即便这光芒照射下的半张脸上,那只瞳孔已经没办法再睁开。
但在阴影覆盖之下的瞳孔,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车辆继续行驶,即便远处依旧一片昏暗,但在稀薄的阳光洒落下,圣约翰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
但与此同时能看到的,是冲天而起连接天地的滚滚浓烟。
目光望着那根烟柱,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笑。
“.....上帝不在家,呵呵呵。”
“但魔鬼住在这里。”
猛地一脚踩上油门,方向盘一横,越野车吼叫着碾过废弃的路面,冲出马路牙子,朝着那根浓烟柱的方向,疯了似的直直冲了过去。
音响还在响,还是那首老歌,旋律一遍一遍地循环。
他握着方向盘,喉咙里跟着那节奏,重新哼起那几句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歌词。
“上路吧,太阳,再也不要回来。”
......
圣约翰城入口处,高速通路隘口被清理出一片开阔地带。
路障、铁丝网、翻倒的装甲车壳子,堆成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而工事之后,站着一群人。
不对,不完全是“人”。
那些人穿着古怪的、带着明显生物质感的甲壳状装备,材质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某种巨大的节肢动物外骨骼,又经过人工打磨和拼接。
肩甲、胸甲、臂甲,隐约能看出昆虫肢体的轮廓。
有人肩上扛着一种类似于巨型螳螂前肢的武器,刃面带锯齿,闪着油亮的冷光,有人手里攥着像是节肢动物步足改造的镰刺,弯曲的钩刃比成人手臂还长。
那些人从甲壳下露出来的脸和躯体,几乎无一例外,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虫类纹身。
越野车缓缓停在了路障前方。
他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熄火,只是安静地握着方向盘,独眼盯着前方那一排沉默的人影。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只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到了目的地门口,反而失去了紧急催促自己的理由。
守卫的人群走了过来,一步三摇,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傲慢。
他们从两侧围住越野车,甲壳在车前灯的光亮中折射出暗沉的微光。
其中一个人走到主驾驶的窗边,伸出手,指节在车窗玻璃上叩了两下,力道不算重,声音却格外清晰。
“【虫群语和华夏语的扭曲结合】把窗户摇下去。”
那声音不像纯粹的汉语,也不像任何地球上的既有语言。
语音里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蜂鸣般的泛音,像是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音节之间充满了毛刺和不自然的停顿。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蜈蚣长在了人的舌头上一样。
这种语言,系统连翻译都懒得翻译,完全是这群末日疯子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怪异语言。
但他手指下滑,示意自己打开窗户的动作意图还是挺明显的。
男子照做将车窗打开,随后露出了一张被挠花的扭曲面孔。
看着男子的脸,扛着利爪的男子露出一抹冷笑。
他指着面前的男子对身别后的同伙们议论着。
“【虫群、华夏语】看,这个老外的脸被大主宰的信徒咬过。”
“【虫群、华夏语】还敢来圣约翰城,真是找死。”
他笑着低声说道,背后的人传来一阵低沉的哄笑。
开车的男子依旧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他们比划自己面部上的疤痕,这让男子仅存的瞳孔微眯。
显然,他知道这群人在讨论自己的伤疤。
“我要进入圣约翰城,我有重要的东西交给邹城主。”
男子缓缓开口,一嘴流利的他国语言,通过系统的翻译传递到其他人耳朵里,变成了他们可以听懂的华夏语。
没错,挡在车前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华夏人面孔。
但他们显然摒弃了自己的面孔和身份。
每个人身上都穿戴着虫群甲壳制造的某种铠甲,掩盖了原本人类的皮肤。
身上有明显的纹身标志,烙印着各种各样扭曲的昆虫,还在眼睑上用红漆或者彩色纹身针纹上了血红。
听不懂的神经兮兮语言,怪异的纹身,虫群甲壳掩盖的皮肤。
毋庸置疑,这些人是虫群的信徒。
一群在末日里,放弃了自我投靠恶魔的疯子们。
但男子的表情没有恐惧,他只是照旧从一旁的副驾驶里翻找着什么,随后拿出一个身份证明。
将一个可以戴在脖子上的黑色铭牌递给了面前的疯子。
他低头瞥了一眼,随后从其手中接过铭牌。
借着车前灯的光,将铭牌的正面对准光亮照明。
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烙印着出行牌的身份,同时还在下方烙印着卢昂的名称。
“卢昂·约明顿,黑色出行牌。”
“你为邹城主服务?”
开车的人不再说那些蹩脚的语言,而是用正常的华夏语质问。
这一次,翻译正确翻译了他口中的话语。
卢昂听了后点了点头。
但对方依旧没有放任他直接离开的打算,而是用手中的利爪节肢轻轻敲了敲车门。
“你为邹城主带来的是什么货?”
对方轻轻的问道,卢昂听了后微眯双眼。
随后低头将车的后备箱打开,听到后备箱位置传来动静,站在窗户前的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伙,随后指了指后备箱,示意他们过去查看。
在卢昂的注视下走过去了几个人,来到后备箱的位置,而坐在主驾驶上的卢昂则是将手缓缓放在腰间。
“为虫群服务一定很累对吗?”
“毕竟那些红眼怪物,可不知道休息。”
卢昂轻笑着说道。
这句笑话在末日前,本来是一个打工人之间的互相调侃。
意思不是很明显,但却是贬低那些榨干劳动力的大老板,不让员工们休息之类的意思。
但听到这话,站在主驾驶窗前的男子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
他微眯双眼,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和杀意。
咚!
一只手用力按在车门的窗户上。
随着用力,车门坚硬的铁皮竟然开始开裂。
这让卢昂微微后仰。
“圣约翰城,是虫群奴役之地。”
“任何敢玷污或者侮辱虫群之名的奴隶,都要接受最严厉的惩罚,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在无上主宰的庇护下,任何虫群和信仰虫群的子民,都将得到名誉上的至高保护。”
“你称呼虫群为红眼怪物?”
“你是觉得你的黑牌身份,足够让邹城主保住你吗?”
对方阴冷的说道,话音落下,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车门内降下去的玻璃应声破碎。
而这车门几乎已经被其恐怖的力量压缩了一半。
卢昂露出一抹淡笑,随后伸出靠窗户的左手,示意自己无辜的举起来。
“冷静点硬汉,我是在开玩笑。”
卢昂轻轻的说道,但对方却没有被他的笑话逗笑。
“这没那么可笑。”
对方冷冷的说道,这让卢昂无奈的摇头。
而这个时候,他的同伙已经来到了后备箱的位置。
将打开的后备箱缓缓拉起来。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缩。
车的后备箱里,是一个超大的旅行箱。
而这个旅行箱半掩着,稍微挪开一角就可以看见。
里面竟然是满满登登的黄金,即便在昏暗的环境里,于手电筒光的反射下,也依旧夺目逼人。
“老大,是黄金。”
同伙大叫道,提醒威胁卢昂的男子。
他微微错过目光,随后走了几步来到车后。
有别的人走过来,挡在了车前拦路。
卢昂依旧面无表情,但原本有着淡笑的面孔逐渐收起笑意。
男子走到后备箱前,看着那满满一行李箱的黄金,他若有所思的紧蹙眉头。
邹城主在整个m国大肆搜刮黄金这件事大家有目共睹。
他打算在圣约翰城,这个m国人认定的上帝之所,建立一座无上主宰的金身塑像。
替换城中心的神像。
用虫群的信仰,替换伪神的信仰。
从根部,解决掉那些别的信徒。
一开始有人反抗。
直到城市内的大火焚烧了三天,才将那些反抗者的尸体烧成飞灰。
这段时间内圣约翰城发生的事情就是如此。
邹城主带领虫群占领了圣约翰城,将这里的原住民几乎杀光。
活下来的人是虫群的奴隶,死去的人是虫群的喰食。
不过,依旧有人络绎不绝的从外面回到城内,其中就包括卢昂这样的出行者。
他们在m国的其他城市内,为邹城主带来物资和黄金,来换取身份和地位。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选择臣服。
还有很多远道而来的人,不愿意接受虫群的到来,于是从城外进入圣约翰城内反抗。
这座在m国人心中犹如圣所一样的上帝住处,对华夏人而言和家没什么区别,这是两个不同信仰的碰撞,与奴隶的身份没任何关系。
所以一切都必须要谨慎。
黑牌出行者,意味着被邹城主亲自接纳过授予身份。
这样的人,无不是值得邹城主信任,并且拥有强大个人实力的参与者。
他们屈服于虫群的强大,选择卑躬屈膝的跟随邹城主卖力。
邹城主虽然玩世不恭,把整个圣约翰城改造成了末日中的疯狂乐土。
但有一点,没人能质疑邹城主。
那就是对于无上主宰的忠诚和信仰。
掩藏在女人性感衣服下方的面孔,是猩红色的双瞳。
掩盖在黄金和奢华品之下的内心,是坚定不移的信仰。
因此,一个被虫群利爪抓挠过面部的m国人....
怎么可能得到邹城主的青睐呢?
男子微眯双眼,随后轻轻伸出手,将行李箱完全打开。
黄金暴露在空气中,光芒映射的金光,让每个注视的人面孔微微泛黄。
在末日前,如此一大箱黄金,足以让任何贫穷的人疯狂,足以让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显露贪婪。
但现在,注视黄金的男子眼神连个波动都没有,这些都是在末日里一分钱不值的东西。
真金白银买不来信徒,他们的信仰和忠诚由心而生,是面对虫群的无能为力发酵为恐惧,然后扭曲的病态心理。
所以,男子没有被表面的黄金欺骗。
而是伸出手,将铺满的黄金微微捧起一撮。
而黄金下面的东西,让男子微眯双眼。
虫群的甲壳。
上面还带着开裂的裂痕,还带着虫群粘稠的体液和血液。
这让男子的目光里逐渐出现愤怒和杀意。
“【虫群、华夏语】杀死他!”
“【虫群、华夏语】他杀死了大主宰的子民!”
男子愤怒的大吼道,随后所有人都是举起手中的武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车门立马被踹开。
卢昂立马站了出来,将一把几乎和他手掌一样大的银色手枪拿了出来。
对准背后刚才质问自己的那个人直接开枪。
银色的子弹射出,直接洞穿了对方的额头。
即便世界online的强化给予了他足够强大的躯体。
但在传说品质武器面前,依旧不够看。
一枪枪子弹出膛,在那群人接近自己的第一秒就将其头颅洞穿。
每一发都精准命中,在他们的额头中央留下一个淌血的孔洞。
尸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枪声回荡在空旷的旷野荒郊,冲撞着四周的残垣断壁,传出很远很远。
又过了片刻,火药味与声浪缓缓散开,最后一声枪响的余韵也彻底消失了。
整个隘口一下子安静得不像话,只剩下风还在穿过废墟,发出细碎如呻吟的呜咽声。
卢昂喘着气,缓缓放下枪口。
他面色苍白,但握枪的手沉稳得没有一点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的尸体,一动不动地在地上躺成各种扭曲的姿势,每一具的前额都多了一个淌着血的黑洞。
他朝前走了几步,走近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靴子蹬住对方的肩膀,粗暴地翻转过来,又踹了一脚。
确认对方早已死透,才退开半步。
他没有收枪,依然将枪口压低对准地面,警惕地环顾四周。
等了大约半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从废墟中涌出来,他才将手枪重新插回腰间。
走到车的后备箱,低头看了一眼掩藏在黄金之下的虫群甲壳,眼神里带着一丝藏的极深的恐惧,和挣扎许久明亮起来的希望。
卢昂暗自咬了咬牙,随后没有选择关闭车门,而是将那些尸体上的甲壳全部脱了下来。
随手丢进后备箱,压在那箱黄金旁边,动作粗暴的近乎敷衍,没有丝毫敬畏,也没有更多余的犹疑。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也许相信自己的信仰足以对抗世上的一切。
但他们死去之后,就只是一堆有机质,和这座死城内任何一样死物没有分别。
将被扒光的尸体堆在一起,卢昂将车上残留的汽油倒在他们身上,随后站在尸体小山面前,点燃了最后一根香烟。
一边抽,一边遥望远处沐浴在大火之中的圣约翰城。
他依稀记得,曾经最吸引自己的,是上帝之所那圣洁的大理石建筑。
但现在,全部变成了焦黑的烧焦石块,连光都难以从头顶的天空照射下来。
“你的家已经被恶魔占据。”
“而你无所作为。”
“别回头看。”
“逃跑的胆小鬼。”
卢昂冷笑着说道,随后将只抽了一口的香烟丢在满是燃油的尸体上。
大火焚烧,火苗和远处圣约翰城的大火交相呼应。
越野车扬长而去,留下一道暴起的扬尘。
除了满地光溜溜的尸体,只有两道扭曲的轮胎印证明有人经过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