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神矛的黑色光芒在虚空中炸开的那一刻,神庭百万大军的进攻开始了。
没有试探,没有前奏,没有战场上惯常的叫阵与单挑。天机老人不是来比武的,他是来屠城的。百万神军分成四股洪流,如同四条金色的巨蟒,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扑向混沌城。虚空中亮起无数传送阵的光芒,神庭的战舰在护城大阵的射程边缘一字排开,舰炮开始充能,金色的符文在炮口凝聚,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下一次齐射的临近。战鼓声从舰队后方传来,那不是普通的战鼓,而是审判殿的“审判战鼓”——每一击都蕴含着法则之力,鼓声所到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四大神王各率本部,四面合围。
东面,青龙神王的青龙军最先发动。十万青龙军将士身披青色鳞甲,手持龙枪,在虚空中列成锥形突击阵。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青色的脚印,十万个脚印连成一片,形成一条横贯天际的青龙虚影。青龙神王站在龙首位置,手中龙枪枪尖指向混沌城东门,青色的龙威如同实质般压下,城墙上的混沌符文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闪烁。
“青龙军,破城!”青龙神王的声音如同龙吟,响彻东面战场。十万青龙军齐声呐喊,龙枪同时刺出,十万道青色枪芒汇聚成一道粗达百丈的光柱,直轰东门。
敖洄站在东门城墙上,五爪金龙真身完全显化。混沌龙神格在体内轰然运转,灰白色的混沌纹路从龙鳞边缘蔓延至全身,龙瞳深处那抹金色中夹杂着一缕灰白寒光。他身后是三千龙族旧部——那些在化龙池被他解救的真龙们,此刻全部化出真身,各色龙鳞在城墙上连成一片斑斓的光带。金翼率领两万混沌卫列阵于城墙之下,混沌战戟的戟刃反射着青色枪芒的光芒。
“就你有龙?”敖洄咧嘴,龙爪在虚空中一握,“给我打回去!”
他张口喷出一道混沌龙息。那龙息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金色中夹杂着灰白色的混沌纹路,如同一道倒流的瀑布冲天而起,与青龙军的枪芒光柱正面相撞。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了三息,然后混沌龙息开始吞噬青龙枪芒——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如同磨盘般将青色枪芒一层层碾碎、转化、吸收。敖洄身后的三千真龙同时喷出龙息,三千道各色光芒汇入混沌龙息之中,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洪流,将青龙军的攻势硬生生推了回去。
“青龙神王!”敖洄纵身跃下城墙,龙躯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弧光,龙爪带着混沌之力拍向青龙神王的面门,“当年你御兽殿抽我龙族同胞的血,今天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
青龙神王举枪格挡,龙枪与龙爪碰撞的瞬间,混沌之力沿着枪杆蔓延而上,将枪身上缠绕的东风法则寸寸瓦解。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混沌龙神格?你这条野龙,倒是得了不小的机缘。”
“野龙?”敖洄又是一爪砸下,“老子是龙皇!”
两道龙影在东面战场上空缠斗在一起,龙息与枪芒交错迸射,每一次碰撞都让方圆百里的虚空为之震颤。下方的青龙军与龙族旧部、混沌卫也绞杀成一团,青色鳞甲与黑色战甲在城墙上下的每一寸空间里激烈争夺。
南面,朱雀神王的进攻比东面更加绚烂,也更加致命。
十万朱雀军展开双翼,在虚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火焰阵。每一名朱雀军将士都是火系神修,十万人的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覆盖百里方圆的火海。火海的温度高到让混沌城外围的灰色平原开始融化,岩石化为岩浆,在地面上流淌成一条条赤红色的河流。朱雀神王站在火海中央,赤红色的羽衣在火焰中猎猎作响,她的面容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她手中的朱雀神火扇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火海中掀起一道高达千丈的火焰巨浪,砸向混沌城南门。
“朱雀军,焚城。”
她的命令很简短,但那份简短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仿佛每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她的力气。朱雀军将士们感受到主将的决心,火焰阵的威势又涨了三分,火海的颜色从赤红转为炽白,那是法则之火即将转化为本源之火的征兆。
炎舞站在南门城墙上,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火海,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在我面前玩火?”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混沌涅盘火从指尖涌出,金红色的火焰中夹杂着灰白色的混沌纹路。那一小簇火焰看上去毫不起眼,与朱雀军铺天盖地的火海相比,如同沧海一粟。但当她将那簇火焰弹入火海时,整片火海都颤抖了。
混沌涅盘火落在火海中,如同一点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金红色的火焰开始吞噬周围的朱雀神火——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更高层次的火焰对低层次火焰的天然统御。涅盘之力在混沌本源的加持下,将朱雀神火中的法则碎片逐一分解、吸收、转化。火海的颜色从炽白重新变回赤红,又从赤红变成了金红,最后在灰白色混沌纹路的点缀下,变成了一片混沌火海。
“这是我的火。”炎舞纵身跃入火海,混沌涅盘火在她周身形成一套火焰战甲,火神体大成带来的威压让下方的朱雀军将士们面色大变,“你们的火,还给你们!”
她双臂一挥,混沌火海翻涌而起,化作一头万丈火焰凤凰,展翅撞向南面的朱雀军阵。火焰凤凰所过之处,朱雀军的火焰阵如同纸糊般碎裂,前排的朱雀军将士纷纷倒退。
朱雀神王眯起眼睛,朱雀神火扇在手中翻转,一道赤红色的火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火焰凤凰的冲击。她与炎舞的目光在火海中交汇,一个沉静如古井,一个张扬如烈日。
“混沌涅盘火。”朱雀神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就知道的答案,“澜月的儿子身边,果然没有庸人。”
炎舞没有接话,只是双手结印,混沌涅盘火在她身后凝聚成九只火焰凤凰,盘旋待发。两人之间的火海开始剧烈翻涌,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法则在虚空中碰撞、撕裂、融合,将南面战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西面,白虎神王的进攻最为凌厉。
十万白虎军是神庭最精锐的突击军团,每一名将士都经历过无数次血战,身上的白色虎纹战甲沾满了干涸的血迹,那股杀伐之气如同实质般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头万丈白虎虚影。白虎神王走在队伍最前方,双手各握一柄虎头战刀,刀锋上流转的杀伐法则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没有喊任何口号,只是沉默地举起右手战刀,然后向下一挥。
十万白虎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混沌城西门。
他们的冲锋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杀伐。刀光、枪影、拳罡、掌风,所有的攻击都只有一个目的——杀人,破城。白虎军的冲锋速度极快,快到混沌城西门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完全就位,第一批白虎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然后他们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夏禹站在西门城墙上,负手而立,金色的眼睛看着下方汹涌而来的白虎军,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按。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白虎军的冲锋硬生生截停。那不是普通的防御神术,而是禹皇亲自布下的“禹皇镇天阵”——以神王巅峰的修为为根基,以西门城墙为阵眼,将整片西面战场都笼罩在阵法的覆盖范围内。
白虎军撞上金色屏障的瞬间,前排数百名将士直接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撞在后排队友的身上,阵型顿时大乱。白虎神王眼中寒光一闪,双刀交错斩出,杀伐法则凝聚成两道万丈刀芒,斩向金色屏障。刀芒与屏障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金色屏障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但裂纹只蔓延了三尺便自行愈合。
“夏禹。”白虎神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刀锋摩擦石块,“你身为禹皇,不守神庭法度,反而与叛逆为伍。今日,本座就替神庭清理门户。”
夏禹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老夫在神庭的时候,你还是战神堂一个跑腿的小校。”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替神庭清理门户?你还没这个资格。”
他抬手向下一压,禹皇镇天阵的范围骤然扩大,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将西面战场全部笼罩。阵中的白虎军将士们只觉得身体一沉,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动作慢了不止一倍。禹皇旧部的修士们趁机从城墙上跃下,杀入白虎军阵中,刀光剑影在金色阵光中交错闪烁。
玄武神王率军抵达北面战场时,比其他三路慢了整整一刻钟。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不争先,不冒进,稳扎稳打。十万玄武军在北面列成防御阵型,层层叠叠的玄甲盾牌在虚空中搭建起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玄武神王站在阵列中央,双手结印,一道道防御神阵在军阵前方展开,阵中有阵,环环相扣。他来到阵前后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开始布置困阵,将整个北门封锁得滴水不漏。
“玄武军,布玄武困天阵。”
十万玄武军齐声应诺,玄甲盾牌同时举起,无数道水蓝色的阵纹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混沌城北门笼罩得密不透风。玄武困天阵不是杀伐之阵,但它的困锁能力在整个神庭都首屈一指——一旦被困住,连神王都难以脱身。
镇海神王站在北门城墙上,看着那张正在成型的蓝色巨网,点了点头。“玄武困天阵……老对手了。当年在神庭演武时,本座与玄武神王交手七次,每次都打不破这乌龟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天工神族族长,“天工炮准备好了吗?”
天工神族族长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双手布满老茧,眼中却闪着精明的光芒。“回镇海神王,七十二门混沌破阵炮已就位,弹药全部填装完毕。”
“那就轰。”镇海神王大手一挥,“本座倒要看看,是他的乌龟壳硬,还是混沌城的炮火猛。”
七十二门混沌破阵炮同时开火。这些炮是天工神族在混沌城的一个月备战期内赶制的,炮身由混沌石锻造,炮弹中填充了混沌本源稀释后的能量液。七十二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城墙上轰出,砸在玄武困天阵的蓝色阵纹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玄武困天阵剧烈震颤,水蓝色的阵纹在混沌炮火的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纹。玄武神王面色不变,双手连连结印,一道道新的阵纹不断叠加在破损处,修补的速度竟然比破坏的速度还快。镇海神王与玄武神王的较量,变成了混沌炮火与防御神阵之间的消耗战,谁先耗尽力量,谁就输掉北面战场。
四面战场同时开打,喊杀声、爆炸声、刀剑碰撞声、神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将混沌城周围的虚空搅得天翻地覆。但攻城战不只是正面冲锋那么简单——神庭百万大军的优势在于兵力碾压,而混沌城的优势在于地利和阵法。
凌无尘站在混沌城中央的阵眼塔上,寂灭剑意融入混沌归元大阵的中枢。这座大阵是混沌城防御体系的核心,可以调和四方法则,将东西南北四面城墙的防御力量统一调配、灵活调度。凌无尘闭上眼,神识融入阵法,整座混沌城的防御网络在他脑海中化为一张清晰的光图——东面敖洄与青龙神王激战时消耗的混沌之力正在通过阵法补充,南面炎舞的混沌火海在阵法加持下范围扩大了三成,西面夏禹的镇天阵出现了三处薄弱环节需要立刻修补,北面镇海神王的炮火阵地需要更多混沌本源的注入。
“东三区,补强防御。南五区,火焰法则加成。西二区,加固阵基。北全线,优先供给混沌炮火。”凌无尘的指令通过阵法传递给每一个阵眼节点的阵法师。混沌归元大阵在他的调配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将有限的混沌之力分配到最需要的地方。墨老带着数百名阵法师在地面阵眼中奔走,按照凌无尘的指令调整阵法参数,每一个呼吸都有上百道阵诀被打入阵基。
苏蝉站在凌无尘身旁,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虫皇神咒。混沌虫神格在她体内缓缓旋转,召唤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底深处传来密集的窸窣声。
那是噬神虫群的声音。
经过混沌本源淬炼的噬神虫与之前判若两虫——每一只噬神虫的甲壳都从原来的纯黑色变成了灰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混沌纹路。它们的口器更加锋利,足以咬穿神庭战甲。它们的飞行速度更快,在虚空中掠过时只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残影。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吞噬能力在混沌本源的加持下得到了质的飞跃——以前只能吞噬逸散的神气,现在可以直接从活着的修士体内抽取神力。
噬神虫群从地底涌出时,就像一片灰黑色的潮水。
它们分成四股洪流,分别涌向四面战场。东面的青龙军最先遭殃——噬神虫从地底钻出,顺着青龙军将士的战靴爬上小腿,锋利的口器刺入鳞甲缝隙,开始疯狂吞噬神力。青龙军将士们惊恐地拍打着身上的虫子,但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拍死一只涌上来十只,拍死十只涌上来百只。前排的青龙军阵型开始出现混乱,敖洄抓住机会,一口混沌龙息将青龙神王逼退百丈,然后龙尾横扫,将数百名青龙军将士扫飞出去。
南面的朱雀军遭遇的虫群最为诡异——那些噬神虫竟然能够在火焰中生存。混沌虫神格赋予它们的不仅是吞噬之力的提升,还有对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朱雀军的火焰阵温度高到足以融化神铁,但噬神虫在火焰中穿梭自如,灰黑色的甲壳在火光中反射着妖异的光芒。它们专挑朱雀军将士的羽翼攻击,咬穿羽毛、吞噬神力,让一个个朱雀军将士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空中坠落。
“虫子!”朱雀军前排将领惊恐地大喊,“小心脚下!”
但警告来得太晚了。噬神虫群已经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朱雀军的阵型深处,火焰阵的威势在虫群的吞噬下开始衰减,炎舞的混沌火海趁势压上,将朱雀军的阵线逼退了两里。
西面的白虎军对虫群的抵抗力最强——杀伐法则赋予他们对一切外来侵蚀的天然抗性,噬神虫刚靠近他们身前三尺,就被凌厉的杀气绞成碎片。但苏蝉早有准备。她将噬神虫群中最精锐的“混沌母虫”派往了西面战场。混沌母虫的体型是普通噬神虫的百倍,甲壳厚到足以硬抗白虎军的刀芒,口器张开时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数十只混沌母虫从地底钻出,如同移动的灰黑色小山,挡在白虎军冲锋的必经之路上。白虎军的刀芒斩在母虫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母虫的反击却能让整排的白虎军将士同时飞出去。
北面的玄武军仗着防御阵型的坚固,对虫群的冲击最为从容。但苏蝉对玄武军的攻击另有安排——她没有让虫群直接冲击玄武军的正面防线,而是命令噬神虫从地底挖掘隧道,绕过玄武困天阵的正面,直接挖到了玄武军的后勤补给线下方。当玄武军后方的神晶补给车被噬神虫群啃噬一空的消息传到前线时,玄武神王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南宫烬在西门城墙上站了整整半个时辰,一直没有出手。
他在等。
琉璃剑刃在剑鞘中微微震颤,混沌琉璃剑体赋予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感知——他能感应到战场上每一个神庭修士体内神力流转的规律,感应到四面防线上每一处即将出现的薄弱环节,感应到敌军阵型中那些稍纵即逝的破绽。
当白虎军被夏禹的镇天阵和混沌母虫的双重打击下阵型出现松动的瞬间,南宫烬动了。
他拔剑的动作快到没有人看清。只看到一道琉璃色的剑光从西门城墙上掠出,如同一道逆飞的流星,刺入白虎军阵型的裂缝。混沌琉璃剑域在剑光掠过的路径上展开,灰白色的混沌纹路与琉璃色的剑芒交织在一起,将沿途的白虎军将士卷入剑域之中。剑域之内,千万道琉璃剑气纵横交错,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生灭两极的法则——生之力斩断神力防御,灭之力终结肉身生机。南宫烬的身影在剑域中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数十名白虎军将士的倒下。他一个人,就在白虎军的阵线上撕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口子。
阿菁和阿里紧随其后。
混沌双子法相在西门城墙上同时显化,金莲法相与银莲法相高达千丈,两尊法相的气息在混沌本源的连接下完全同步。阿菁的金莲法相绽放出万丈金光,金光所到之处,白虎军的杀伐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迅速消散。阿里的银莲法相则释放出无数道银色的藤蔓,藤蔓缠住白虎军将士的脚踝、手腕、兵器,让他们动弹不得。双子配合无间——阿菁破其杀伐法则,阿里困其肉身行动,被困住的白虎军将士在混沌卫的冲击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季无常没有参与正面战场。他的混沌万毒神体不适合正面冲锋,但他的作用或许比正面冲锋更大。他潜伏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周身缠绕的灰白色毒雾收敛到几乎看不见。他的目标是白虎军的后方指挥所。
当白虎军的副将发现后方的传令兵一个接一个无声倒下时,灰白色的毒雾已经渗透到了指挥所的核心区域。混沌万毒无声无息,中毒者起初没有任何感觉,直到毒素侵入神格,才开始全身麻痹、神力失控。白虎军的指挥系统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陷入了瘫痪,前线将士得不到指令,只能各自为战,阵型越发混乱。
神庭百万大军的第一波攻势,在混沌神盟的殊死抵抗下,被硬生生遏制在了四面城墙之下。金色与灰白色的光芒在每寸土地上激烈争夺,双方伤亡的数字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但混沌城的危机远未解除。
天机老人端坐在舰队后方的玉辇上,灭世神矛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他的目光越过四面战场,落在混沌城中央那座阵眼塔上。塔顶,徐寒负手而立,青衫在战火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两人的目光隔着数千里的虚空碰撞在一起。
天机老人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灭世神矛指向混沌城。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灭世神矛的矛尖开始凝聚第二道毁灭光芒。第一道被徐寒挡下了,但第二道、第三道呢?混沌城的护城大阵在灭世神矛面前,究竟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