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这哪里是什么选择，分明就是被逼无奈、没得选！
断臂断根基，修仙路尽毁；炼化虽凶险，好歹能保全自身、留一线生机。
他长长叹了口气，满脸认命与无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算我倒霉，自认栽了！”
“手臂我肯定要，不可能断臂，我选炼化魔宝！”
见姜风终于松口答应，玉衡真人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咧嘴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宽慰道：
“这就对了！”
“小子，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未必是坏事，日后你便知晓其中好处了！”
姜风懒得跟他争辩，满心憋屈，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
画面一转，已是千竹殿深处的隐秘之地。
一座巍峨巨大的孤峰，被一层淡到极致、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隐匿屏障彻底笼罩，隔绝外界一切探查，安稳至极。
山腰处，一片平整开阔的青石空地之上，赫然布设着一座占地数十丈、呈五角星形状的巨型聚灵炼化阵。
阵中纹路繁复、灵光流转，无数低、中、高品阶的灵石堆积如山，密密麻麻铺陈在阵基之上，精纯磅礴的天地灵气被阵法强行牵引汇聚，化作滚滚灵气浪潮，源源不断朝着阵法中心的身影疯狂涌入。
这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正是姜风。
氤氲浓郁的灵气如同水流，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丹田经脉，可这些精纯的人族灵力，刚一运转至左臂，便被掌心的魔龙珠强行吞噬转化，化作丝丝缕缕阴冷漆黑的魔气，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姜风双目微闭，双手飞速掐动晦涩魔诀，口中默念炼化咒文，将自身灵力转化而来的魔气，一点点注入身前悬浮的几件魔宝之中。
按照玉衡真人的详细推演，这颗魔龙珠，正是操控、炼化这批同源魔宝的唯一核心钥匙，缺一不可。
不知不觉，姜风已经在此地闭关炼化，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之所以进度如此缓慢，并非他不用心，实在是这批魔宝太过强横、难以驯服。
虽说这些宝物还未真正踏足灵宝境界，却也远超寻常极品法宝，每一件都沾染上古魔气、蕴含龙族与魔族双重本源，灵性极强、底蕴极深，即便成了无主之物，也绝非短时间能够彻底炼化认主。
玉衡真人更是直言，这批魔宝本就是一套完整的上古魔器，若是能彻底炼化合一，便能直接晋升为威力滔天的灵宝级魔器，威能足以越阶斩敌！
也正是知晓这份逆天机缘，姜风才甘愿冒着被魔化失控的风险，咬牙坚持炼化。
可炼化过程的艰难，远超他的预料。
他自幼修炼的功法，全是至纯至正的人族正道功法，就连天蛇缠绕功，也经过乾坤殿器灵彻底改良，褪去邪性、归于正统，本身与魔道功法、魔气格格不入。
而炼化这批上古魔宝，必须动用纯粹魔力，不能掺杂半分正道灵力。
好在有魔龙珠作为媒介，能强行将他体内的灵力转化为魔力，可这转化过程损耗极大，近乎三成的灵力，都会被魔龙珠趁机截留吞噬，用来壮大自身、加剧侵蚀。
如此恐怖的灵气消耗，即便姜风有吞天鼎这等逆天至宝，也不敢轻易暴露。
吞天鼎内自成空间，灵气充沛如海、取之不尽，他完全可以随时抽取鼎内灵气，补足自身消耗……
可一旁的玉衡真人时刻紧盯、寸步不离，一旦动用吞天鼎，必然会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后患无穷。
只能依靠阵法堆积的灵石，一点点转化炼化，进度自然慢如龟爬。
就在姜风全力运转功法、灵气即将耗尽之际，他周身经脉骤然一滞，丹田灵力彻底见底。
姜风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向阵法外守着的玉衡真人，扯着嗓子大喊：“前辈！灵石！灵石彻底不够用了！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堆品阶不俗的中高阶灵石瞬间破空而来，哗啦啦落入阵法之中，填补上空缺。
紧接着，玉衡真人满是抱怨、心疼肉痛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子，除了跟老夫要灵石，还会干什么？”
“老夫积攒数千年的家底，都快被你这吞金兽耗空了！”
姜风半点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回怼：“前辈，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可是您逼我选的路，炼化这些魔宝需要多大灵气消耗，您比我更清楚，总不能让我半途而废吧！”
玉衡真人被噎得哑口无言，轻哼一声，黑着脸骂道：“老夫这辈子积攒的灵石，全填进你这个无底洞了！”
“你自己就不能拿出点私藏，补充一下消耗？”
姜风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让他掏出自己的灵石丹药，别一味薅他的羊毛。
他当即装傻充愣，一脸苦哈哈地摆手：“前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玄天宗就是个不起眼的二流小宗门，平日里宗门福利少得可怜……”
“而我常年在外历练，根本攒不下多少灵石家底，是真的穷啊！”
玉衡真人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却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叹道：“照你这个龟速炼化，少说也要耗费数年功夫，才能彻底掌控这批魔宝！”
“老夫手里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撑不住你这般消耗了，我暂且离开此地，外出闯荡一番，看看能不能猎杀几只妖兽、或者寻几处机缘之地，争取弄些灵石资源回来！”
他心里清楚，炼化上古魔宝本就艰难至极，姜风并非故意拖沓，只是条件受限。
更何况，他日后取回真身、脱离千竹殿，还必须依靠姜风相助，眼下就算再心疼家底，也只能暂且忍让。
“这小子虽然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可终究还有利用价值，不必跟他计较这些小节。”
听到玉衡真人要外出寻资源，姜风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忧关切的模样，假惺惺地挽留：
“前辈，千竹殿内外危机四伏，外出太过凶险，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您直接把身上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拿出来给我炼化就行，效果比灵石还好，何必冒险外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