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穹璃的珠玉在前,陈宇对于他炼制的第一件法宝等级自然而然地拔高,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就是向穹璃看齐。
灵宝作为凌驾于普法宝之上的,核心区别在于其炼制不再是简单的灵材融合与道纹铭刻,而是修士以自身法则感悟为引,将灵材、道纹、神魂深度绑定,最终造就能成长、有灵智、可自主的道之具象化宝物。相较于法宝,灵宝炼制对修士修为、法则领悟的要求呈几何级提升。
【穹璃,你是怎么炼出灵宝的?有什么诀窍吗?】发现此事并不简单的陈宇不得不请教穹璃有什么妙招。
【诀窍?不是随便炼炼就有的吗?】穹璃用最纯真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语,只是那嘴角已经咧到龙角。
【要说非有诀窍的话,嗯,就是在炼成前,向天道老爷祈求,保佑我能炼制出威力无穷的法宝!】
算了,此路不通,他若是向天道许愿,说不定先要挨上一发天雷!
【你现在在做什么?嘴里神神叨叨的。】陈宇不时听到穹璃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言语,于是开口询问道。
【啊?哦,明玥说我天纵奇才,本璃觉得也是,于是便着手炼第二件法宝,本璃的第一块龙鳞可不得了哦···】
误闯天家的陈宇只得乖乖接受穹璃的输出。
【对了宇,你在望月城大杀四方的消息已经传到化龙观了,哎,本璃要是也能参赛就好了,一直跟明玥对练,我输得都没自信了!】穹璃先是羡慕,接着又是抱怨道。
【你可是真龙,你要是贸然出现在赛场,说不定整个望月城要炸锅了。】陈宇劝慰道,穹璃虽在道观日夜修炼远离凡间,可她本性纯良活泼,憋在山中确实难熬。
【真龙怎么了?还能有多高贵,有多了不起?面对命运的戏弄,跟凡人一比,没什么区别。】穹璃并不认为自身的真龙之躯就高人一等。
说完之后穹璃沉默了几息,陈宇心中不禁一紧,以为她又回想起海清龙的那些悲惨往事。然而就在这时,穹璃却突然打破了沉默,并向陈宇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啊,宇……我把关于你的一些机密告诉给了明玥。】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以她现在的境界,有些事情本来就很难瞒过她的法眼。】陈宇没有在意。
穹璃似乎松了一口气般继续说道:
【哼,我跟她说了你目前的一些状况,她说我们,对,是你和我一样,不必过分追求所谓的灵宝,那是妖丹后期该考虑的事,应该踏实一点、务实一些。】
【另外,她通过万宝阁跨洋调运过来一块太阳金精哦!她刚刚告诉我的。】
当听到“太阳金精”这四个字的时候,陈宇顿时神情一凝。太阳金精可是整个修真界最为顶尖的纯阳至宝,一般来说,除非是那种规格极高的拍卖会偶然间会出现一两块之外,它几乎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买卖,可以说是有市无价。可即便有价,把陈宇掏空了榨干了也是绝对付不起的。
于是囊中相对羞涩的陈宇小心翼翼道:
【我可买不起……】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让明玥送你!】穹璃的声音傲娇至极。
【吹呢!你不知道太阳金精的价值?哪怕是万宝阁家大业大,也不能够因你曾曾孙侄女一句话就白送啊!】陈宇半是调侃道,只是心中暗自期待。
【小瞧人家了不是,明玥是海霜的代行,万宝阁的东、西两洲的巡察使,权力不大,但够用。】
【最关键的是,你救过我,本璃也是有面子的好吧!】
陈宇可以想象,此刻的穹璃必然是一脸得意地双爪叉腰,这让他如何开口,他也是要面子的。
【不逗你,想必很快,万宝阁就会有人找你。请不要拒绝,这是我的心意!】
【你也不想被我比下去吧。】
结束与穹璃的对话后,陈宇将神识投入熔炉之中,他将枯枝收回宝盒中,置于熔炉内引导妖力蕴养,听人劝吃饱饭。
章家后花园,章衡和他的姐姐将准备好的糕点和鲜果放到新的石桌上后,恭敬地退出凉亭。
涂小盏和小七月热情地接待来访的贵客真龙海明玥。
海明玥接过涂小盏递来的灵茶,悠悠道:“没想到,百仙大会一别,再相见时竟是两百多年之后。昔日我于老祖身后遥遥望你,你的境界我难以参透。现在,你坐在我的面前,如沐月辉一般朦胧,依旧无法看透!”
胡宁眉眼如春水波光,娇笑道:“怎么,还想着跟我一争高低,然后就像在南洲时,一败涂地?”
“见到现在的你,我已心服口服,”海明玥抿了一口灵茶,微微摇头,接着说出自己多年的疑惑,“作为狐丘的天骄,何故远渡他洲。没了你,这修行路上,倒是少了几分乐趣。”
胡宁笑靥如花:“呦,看不出来,你这小龙女倒是个贱皮子。”
一狐一龙来回拌嘴,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
“那你还还没说为何离,我去狐丘他们都讳莫如深。”
胡宁也不再掩饰:“哎,族中奶奶临终预言,三百年后有大灾,我和月狐一族的出路不在南洲。”
“啊!”在一旁伺候的涂小盏和小七月同时惊叫起来,她们都在狐丘中接受过传承,自然知晓银狐一族中的卜者在临终时都会燃命一卜,为族群的延续规避风险,指明方向,所窥见未来之事无有不准。
此时,她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忆起月狐一族的一段往事。两百多年前,胡宁那一代天才辈出,全族呈大兴之势,然不知何故,这些天才却四散各洲,月狐一族自此沉寂。
“临终预言吗?”海明玥自然也有所听闻,但她还是有所不解,“你不是经常嚷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吗?就这么轻易认命了?”
“在红尘里摸爬滚打,见多了,由不得我不信。”说完胡宁拈起美酒一饮而尽,而后慵懒地躺下。
海明玥听到胡宁的托词之后,并没有深究,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眼神坚定而庄重:“我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千年的布置,穹璃化龙,一件件一桩桩都历历在目。
胡宁微微抬起头,狐媚之眼瞄了一眼海明玥,呢喃道:“有没有可能,这也是命运的大手,精心编写的命运呢?”
“你不在山上守着,今日下山所为何事?不只为了看我这个老太婆吧?”
“投资!”
夜幕降临,宋家酒馆的后院传来敲门声,陈宇亲自打开院门,见到来人也是一惊。
“没想到竟是前辈亲自前来,晚辈受宠若惊,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