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赌局已成,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双方人员,就没那么紧张了。
双方人员站成两排,共同见证这场豪赌。
杨令仪带来的八十多人,基本都穿着黑西装,对面四海武馆这些武林高手,则是一水的红黑相间练功服。
演武场中央摆上了一张大桌子,等相关人员把双方的赌约合同拟订好了之后,杨令仪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在两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指印!
她身后的地面上,放着七八个黑色蛇皮袋,里面装着从吴天龙那里赢来的四千六百五十万现款。
当然,现在应该少了一万多,但杨令仪也没补上。
她就不认为自己能输,就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除了这些钞票,她还拿出来一叠房契地契,总价差不多也是四千六百五十万。
郑梓豪这边也不含糊,把他十三家梓豪夜总会的房契地契全拿来了,押在桌子上。
不是他们双方很较真,这种玩闹一样的赌局必须当面交易,不然过后指不定就会不认账。
看上去,杨令仪用两份的筹码,去赢郑梓豪一份筹码,是吃亏了。
但杨令仪也知道,她是趁着吴天龙醉酒状态下坑了他一回,那老东西正上蹿下跳的找她麻烦呢。
趁着这次的赌局,把那老东西的嘴给堵上,顺便再从郑梓豪手中拿走一份筹码,她并不亏。
郑梓豪就要在文件上签字按指印的时候,有个随从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他:“少帮主,这么大的事,要不要跟帮主他老人家说一声?”
郑梓豪闻言猛地摇摇头:“有我师父在呢,就不用跟我爹讲了。”
“我师父可是当世高人,神功盖世就不提了,喝起白酒跟喝水一般容易,怎么可能会输!”
“还是等我赢了这个小妞,拿到她的这四千六百五十万之后,再亲自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吧,绝对会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好吧,少帮主!”这人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下一刻,郑梓豪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指印,两份赌约合同,正式生效!
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大家都饿着肚子呢,何况独狼跟师叔王铁鹰三十年之后重逢,可喜可贺,于情于理四海帮都要管饭。
何况今晚还有这场豪赌,郑梓豪十分大气的挥挥手:“今晚由我做东,在我们四海拳馆大摆筵席宴请贵客,好酒好肉,管够!”
四海帮实力强劲,除了经营武馆以外,还掌控着不少酒店、夜总会、宾馆。
郑梓豪命令一下,整个演武场上马上就摆上了三十张八仙桌。
四海帮旗下最高档的四海通途大酒店的十几个顶级大厨亲手操刀,煎炒烹炸,把一道道美食做出来,由大量服务生装进食盒,装车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送进四海拳馆。
菜肴很丰盛,有烤乳猪拼盘,清蒸鱼翅,清蒸游水红斑,红烧鲍鱼,白斩鸡,佛跳墙,还有时鲜蔬菜,跟一些精致的甜点,每桌放了两瓶茅台酒,跟两瓶红酒。
等这些美酒佳肴在这些八仙桌上摆好,郑梓豪下令开席,双方人马全都入席就餐。
本来双方人员还十分的仇视,但真正坐在桌边喝酒吃肉之后,大家都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细细品着这些菜品,喝上几口酒,话也多了,脸上也有了微笑,一派祥和气氛。
但杨令仪这一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看似平静的酒局,却因为那份重逾万斤的赌约合同,变得杀机四伏!
“请,杨姑娘,老夫先干为敬!”
白胡子老头王铁鹰双手端起一大碗白酒,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看他喉头在不断的涌动,显然是没有作弊,这些酒水真的一滴不洒的被他喝了下去!
杨令仪看他喝完了,也不退缩,端起酒碗,小口小口往嘴里倒。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玫瑰红色旗袍,高高的竖领子遮住了她的喉咙,因此大家只看到她往嘴里倒酒,却观察不到她的吞咽动作。
很快一碗酒就被杨令仪喝完了,嘴里有股辛辣味道让她眉头微皱。
这可是正宗的56度茅台酒,一大碗刚好是一斤,要是让她真的喝下去,此时估计就会天旋地转,坐都坐不稳了!
但经过她的微操之后,这些白酒只是在她嘴巴里走了一个过场,最后只是打湿了灵泉空间一小片地面。
“嘿嘿,杨姑娘果然好酒量,一斤茅台酒下去,脸色丝毫不变,老夫佩服!”
王铁鹰冲着杨令仪伸出大拇指,老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额头上也微微有些汗珠。
一斤高度茅台酒下肚,他的胃都被撑大了不少,若是不加处理,他尽管老当益壮,也顶受不住!
因此他一边说话,一边运起体内的混元真气,去化解胃里的这些酒水。
老东西一身混元内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年纪还能保持如此强健的体魄。
他运功之后,丹田之内升起一股红色真气,把整个胃部都包裹起来,里面的酒精在这股真气的催化下,慢慢化为清水。
“王老爷子,第二碗了,喝!”
杨令仪看身边的独狼,已经给她倒好了下一碗茅台酒,也不废话,端起酒碗, 就往嘴边送去。
王铁鹰虽然能用体内真气化掉胃里的酒精,但也是需要时间的。
此时他大概需要一两分钟,才能把胃里的一斤茅台酒给化解掉。
这老东西正在运功化酒,眼见对面的杨令仪又喝下一碗茅台酒,顿时就是一脸的懵逼!
不是吧,这小妞真当这是水呢,一碗接一碗的喝,都不歇一会。
老夫肚子里的白酒才化解了一半,这要是继续喝,还不要了亲命吗?
但生性争强好胜的王铁鹰,不会这么轻易就服软。
心里琢磨,这小妞估计也就是几斤酒的量,连着喝下几碗就不行了!
“请!”
想到这里,王铁鹰也不示弱,双手端起下一碗茅台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郑梓豪坐在王铁鹰身边,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小声嘀咕:“奇怪,师父你老人家喝了两斤酒,微微有些上头,对面那小妞却还是那副模样,小脸白皙神情自若,就跟没喝一样!”
“你小子别讲话,影响老子运功!”
王铁鹰毫不留情的训斥一句,闭上双眼。
其实他早就发现对面那个小妞的神奇之处,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心中有些烦躁。
现在赌局已成,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尽量催动真气,努力化解着胃里的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