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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746章 随手赏了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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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展颜来的那天,王彧站在城门口迎接,笑得脸都僵了。

他以为自己客客气气的,礼数到了,把人安顿好,就算交差了。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叶展颜来了之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先是东厂的人在城里到处转悠,说是熟悉地形,但王彧总觉得他们在踩点。

他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来报告,说东厂的番子们走街串巷,把长安城的每一条胡同、每一个巷口、每一座桥、每一口水井都画在了图上。

王彧听了,后背一阵阵发凉。

然后是东厂的人开始接触城里的官员、商贾、士绅,请客吃饭、送礼送钱、称兄道弟,搞得热火朝天。

王彧手下有几个将领也被请去了,回来的时候脸红红的,酒气熏天,拍着胸脯说“叶督主真是豪爽”。

王彧气得差点吐血,但不敢发作,只能把那些人骂了一顿,骂完又怕他们去告状,还得安抚。

再然后是东厂的人开始在城外搞什么“演习”,火枪打得震天响,连城里的百姓都跑去看热闹。

王彧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黑压压的人影,看着那些在烟雾中穿梭的番子,看着那些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靶子,手攥着城墙上的砖,攥得指节发白。

他知道叶展颜在干什么——立威。

让他王彧知道,东厂不是好惹的。

让长安的官员、商贾、士绅知道,这长安城,以后谁说了算。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知道,叶展颜虽然被赶出了京城。

但人家手里有刀,有枪,有人,有银子,有太后撑腰,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王彧想过上书朝廷,弹劾叶展颜在长安胡作非为。

但他不敢,因为叶展颜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人家只是“熟悉地形”“联络感情”“搞搞演习”,哪一条都够不上弹劾。

他要是弹劾了,叶展颜反手告他一个“诬陷”,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也想过去找周淮安,让他把叶展颜弄走。

但他知道周淮安不会管,周淮安把叶展颜赶到长安,就是不想让他在京城碍眼。

至于叶展颜在长安干什么,周淮安不在乎,只要他不回京城就行。

王彧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叹出来。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看着天边那几朵慢悠悠飘着的云,看着城外那些还在操练的东厂番子。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后悔,又像是无奈。

他后悔自己当年没有早点告老还乡,后悔自己接了长安守备这个烫手山芋,后悔自己这辈子跟周淮安扯上了关系。

但他知道,后悔没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他转过身,下了城墙,靴子踩在石阶上,笃笃笃的,像是无助老人的叹息。

叶展颜离开京城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人。

但最让朝堂上那些大臣们没想到的是……

他把内缮监的核心班底也带走了。

那些工匠、那些铁匠、那些木匠、那些画图纸的、那些管材料的,一个不落,全跟着他上了西行的马车。

老郑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个铁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是蒸汽机的图纸,图纸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百遍,边角都磨毛了。

但他还是像宝贝一样抱着,连睡觉都不撒手。

内缮监的其他人也不是被逼着走的,叶展颜甚至没怎么劝他们。

他只是临行前在东厂衙门里摆了几桌酒,把那些工匠请来,喝了几杯,说了一句“我要去长安了,愿意跟我走的,明天在城门口集合”。

第二天一早,城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百多号人,背着包袱,牵着马,有的还带着老婆孩子,像是一支迁徙的队伍。

老郑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脚上蹬着一双旧棉鞋,怀里抱着那个铁箱子,看见叶展颜出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工部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那些没走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内缮监的核心技术在老郑手里,在那些跟着叶展颜走的工匠手里,在那些被带走的图纸和模具手里。

工部接到朝廷的旨意,要造这个、要修那个、要改什么,打开库房一看!

图纸没了,模具没了,会干的工匠也没了。

没办法,只能派人去长安请示叶展颜,问这活儿能不能干,多久能干完,有什么难处。

一来一回,少说半个月,急得那些官员直跺脚,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长安这边的日子就舒坦多了。

叶展颜在行宫东面找了一片空地,盖了几排棚子。

然后把从京城带来的设备、工具、材料一样一样地安顿好,棚子外面挂了块木牌。

上面写着“内缮监长安工坊”几个字,字迹潦草,但看着就有一股子劲儿。

老郑带着工匠们住进了工坊后面的宿舍里,一人一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暖和,比在京城挤大通铺强多了。

老郑这大半年几乎没出过工坊的门。

他吃在工坊,睡在工坊,连做梦都在琢磨那个蒸汽机。

活塞还是漏气,阀门还是封不严。

那个铁轮子转起来还是磕磕绊绊的。

但他不急,他知道这东西急不来。

他一遍一遍地改图纸,一遍一遍地试材料,一遍一遍地调校那些零件,像是一个老农在伺候庄稼,浇水、施肥、除草,日复一日,不急不躁。

他手下的那些工匠也被他带得着了魔。

有的在打磨活塞,有的在铸造气缸,有的在调试阀门,有的在算那些复杂的尺寸和数据,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那天下午,叶展颜正在书房里看辽东送来的军报。

钱顺儿从外面跑进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督主!督主!老郑那边……成了!”

叶展颜放下军报,站起来,跟着钱顺儿往外走。

走到工坊门口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像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推开门,看见那个铁疙瘩在动!

那个笨重的、丑陋的,被他们折腾了大半年的铁疙瘩,真的在动。

铁轮子转得很慢,慢得像一个老人在散步。

但它确实在转,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稳。

轰隆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醒了,正在伸懒腰。

老郑蹲在蒸汽机旁边,手撑着膝盖,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转动的铁轮子。。

没多久,眼泪从他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

他身后的工匠们也站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拍手,有的在发呆,像是看了一场这辈子都没看过的好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叶展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转动的铁轮子,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他的眼睛亮得很,亮得像两团火。

他走到老郑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他手里,声音不高不低:“这一万两,赏你的。”

老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银票,手在抖,嘴也在抖,想说什么,但激动的啥都没说出来。

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叶展颜一把扶住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整个工部都炸了。

一万两银子,叶督主赏的!

那些留在京城的工匠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跟着去长安能有这好事,打死也不留在京城。

有人开始偷偷写信给老郑,问长安还缺不缺人,问叶督主还要不要工匠,问自己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老郑没回信,不是不想回,是没空。

他忙着改进蒸汽机,忙着培训新来的工匠,忙着画下一张图纸,忙着琢磨怎么把蒸汽机做得更小、更轻、更省煤。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嘴角却一直翘着,翘得很高,压都压不下去。

工坊里的轰隆声从早响到晚,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唱得那些工匠们浑身都是劲儿,唱得那些路过工坊的百姓们忍不住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他们看不懂那些铁疙瘩在干什么。

但他们知道,那一定是好东西。

叶展颜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个转动的铁轮子,听着那轰隆隆的声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转过身,往行宫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在夕阳里飘着,踩在时间上。

大周,即将迈入一个崭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