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钰绯瞬间捉紧了百里山的手。
百里山急忙将烧着的柴火棍子拿在手中。
“是刚刚处理鱼时的血腥味把它们吸引来的吗?怎么办?”
百里山紧紧靠在钰绯的后背上举着火把戒备着。
钰绯也拿了柴火当火把用,目光扫过四周,语速极快。
“七只,西北方向两只,东北方向一只,西南方向三只,东南那只是头狼。西北方向的可能会先攻过来,我掩护你,你先上树!”
“好!”
两人举着火把,开始慢慢得往不远处一棵大树靠近。
绿光也在收缩包围圈,狼的低吼越来越清晰。
“快!”钰绯接过百里山的火把,蹲下身子。
百里山一刻也不敢耽误,脚尖踩着着钰绯肩膀往上一蹿,双手扣住枝桠。
刚坐定,草丛中的狼已不顾火光的震慑,咆哮着扑了过来。
“小心!”
百里山回头,见钰绯甩着柴火逼退两只狼,另一只却从斜后方扑来。
她急忙伸手:“快!把手给我!”
钰绯纵身一跃扣住她的手腕。
百里山咬牙后拽,也顾不得另一只攀着树干的手腕的钝痛了。
刚将钰绯拉到半空,钰绯那边却是猛得一沉。
若是平常,这点高度钰绯跃上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他的腿受了伤,又没有好好修养,动作到底慢了一步,被头狼咬住了衣摆。
几十斤的狼吊在钰绯身后,百里山胳膊瞬间酸麻,钰绯也闷哼出声。
其余狼也疯了般跳跃嘶吼,几次险些咬到他的腿。
钰绯腾出一手去击打狼嘴,指尖被划出血,狼却死不松口。
这场拔河终于在一声“刺啦”的衣帛破裂声中终止。
钰绯一个用力,爬了上来。
百里山赶紧让开位置,两人趴在树桠上喘气。
树下狼仍围着低吼,绿眼死死盯着他们。
喘息稍定,百里山才觉出不对劲。
粗枝仅够两人相对而坐,距离近得过分,她呼出的气,都能吹动钰绯额前的碎发。
钰绯温热的呼吸,也丝丝缕缕拂在她脸上。
看着钰绯眼底渐渐烧起来的炽热,百里山往后退了退。
“小心。”钰绯突然攥住她的胳膊。“这树不算粗,枝桠未必结实。”
一句话点醒了她。两人同时想起悬崖上那棵树,默契地往树干方向挪了挪,肩头贴得更紧了。
“怎么办?”
百里山开口,气息扫过钰绯耳畔,他耳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只能等了。”
钰绯的声音也低了些,吐息落在她耳廓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百里山干脆矮下身子,侧头往他身侧靠了靠,姿势像半依偎在他怀里。
“那你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啊?”钰绯的脸“唰”地红了。
“这、这里……不太方便吧?”
百里山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一巴掌拍在他肩头:“想什么呢?!”
“咯吱——”
树枝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惊得两人同时僵住。
百里山急忙伸手按住钰绯的胸口维稳,
掌下的心跳异常的快,百里山心跳莫名被这节奏带着猛得跳动了一下。
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百里山记得他曾说过,因为是她,所以才忍不住。
指尖微痒,她收回手轻声解释。
“把衣服拧成绳子,然后把我们两个绑到树干上,免得有个万一失足或断裂什么的,不至于措手不及。”
百里山看看树下依然扑腾着的狼群,叹口气道:“再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它们才会走。我实在累得慌,我怕我睡着了。”
钰绯这才松了口气,耳尖的红却没褪。
“那你抓好我,我脱。”
“好,你慢点。”
百里山一手紧扣树干,另一手绕到钰绯腰后扶住。
掌心隔着薄衣,能清晰感受到钰绯灼人的体温,百里山耳尖有点微热。
远处火堆只剩零星火星,昏光里,钰绯白玉般的耳廓泛着嫩红,竟然还挺好看。
百里山只分神了一下就急忙回神,几只狼正用爪子刨着树根,泥土簌簌往外飞,刨了一会儿,似乎无果便又朝着树干扑腾。
“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畔格外清晰。
百里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扶着钰绯的腰,这一低头,头和半个身子都靠在钰绯身上了,姿势很是亲昵。
钰绯在百里山的辅助下终于把外衣脱了下来。
因为后续还要穿,钰绯的外套便没有被撕破,两人只小心的把它拧成短绳。
长度不够,百里山也脱了外套下来,感受到扶着她腰的手掌的炽热,她也只当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两件衣服打结后的长度便够将两人一起固定在树干上了。
这样一来,百里山便不得不半趴在钰绯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钰绯浑身又烫又僵硬,一只手拢着百里山的肩,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百里山也觉得有点尴尬,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钰绯虽跟她表白过,也相识了这么久,可这般亲近的姿势,却是从未有过的,就连那次同乘一骑,也没抱得这么紧过。
自己才说要跟他桥归桥路归路,转眼就依偎在一处,还真是,打脸来得太快了……挺尴尬的。
为了缓解尴尬,百里山只能没话找话:“那个鱼……我还没吃饱呢……”
“我也还没吃几口。”
钰绯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热气拂进她的耳洞,激得她浑身有些战栗。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话了,越说话越暧昧了。
沉默没维持多久,钰绯突然在她耳边吭哧起来:“我、我想……”顿了半天,才含糊道,“想尿尿。”
百里山的耳朵“唰”地红了,这家伙根本不是想上厕所,刚吃鱼前他刚方便过,她当时还交代他把手洗干净来着。
“憋着!”百里山推了下钰绯,自己往后移了移。
树枝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人同时僵住。
百里山急忙停下了动作,又小心翼翼移了回来。
钰绯重新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力道比刚才更紧了些。
百里山再看看树下,狼群依旧没有散去的意思,只是趴在地上,绿莹莹的眼睛仍盯着树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困意像潮水般涌来,百里山抵不住,抬手环住钰绯的腰,脸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嘟囔道:“我先眯一会儿,它们走了记得叫我……”
话音未落,她的眼皮已经合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钰绯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身影,又瞥了眼树下安分下来的狼,嘴角忍不住越咧越大。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最后在她柔软的发旋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温度的吻。
“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