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的投影化作光点破碎，元坐在王座之上，俯瞰着前哨站忙忙碌碌的众生。
他们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或者说元自己也似懂非懂。
可是，一片乌云沉沉压在他的心头，重的他喘不过气。
靠着王座，元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间综合着所有的数据信息，推算着各种可能。
没有用曙光，没有用寰宇，甚至连启明也没有用。
只是自己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的可能，成功亦或者失败。
就这样，头脑风暴经历了一年又一年。
又是三年的时间，这一日，元缓缓睁开了双眼。
因为，有人出声惊醒了他。
“主人。”
“发生了什么事？”
“虚空虫洞有变。”
元顺眼望去，只见正前方，那个庞大的吸积盘一如既往吞噬着周边的一切。
尽管周围已经空空荡荡，但还是乐此不疲。
眼中泛起金色的光芒，元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在最中心的地方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里，是卡尔打出的虚空之门，本来是一颗黑色的点后来成了面，被两次反虚空打成了碎片，再后来成了如今的黑洞。
元称它为虚空虫洞。
不同于物质宇宙真实的黑洞，它虽然具备着黑洞的各种威能，但与之还有些不同。
比如现在，虚空虫洞的中心位置。
原本是漆黑且扭曲的地方赫然冒出了一张苍白的脸，其双眼紧闭，两侧都有一行血泪蜿蜒而下。
分不清男女，整个身子和正常的神河体一样大小，不足两米，身体外一片苍茫的雪白之色。
看不出是衣服还是整个身体就是这样。
虚空虫洞的变化不止启明发现了，前哨站所有休息的人们全都注意到了这骇人的一幕。
他们惊讶地指着那里，满眼的不可思议。因为他们从未想过居然有生命能够存在于黑洞中心，甚至奇怪于自己居然能看到。
要知道，那里本该是一片漆黑，黑的不可能有任何的杂色，因为光根本挣脱不了那庞大的引力。
即便是暗能量也侵入不了那个地方，已知宇宙所有的超级战士、神，在那里只会变得抓瞎。
“走走走，去观测平台，诸神之王在那里，我们去问问。”
“同去、同去，这tm太吓人了。”
“快快快。”
一时间，数以万计的战士朝着观测平台蜂拥而去。
“回去。”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步子没多久，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在他们耳边。
“嗯？是王！”
“回去，那里的变故我会处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无可奈何，众人只能退回。
可是身子不能动，心思却动性十足。这些人纷纷脑洞大开，你一言我一语，揣摩着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下方的变故，元无心多问，他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的身影。
突然，那个人影嘴巴微微扬起，上下嘴唇动了动，好似在说什么，接着很快在扭曲的时空里消失不见。
好似一场梦境。
那抹笑容不是嘲讽，元不知道其他人能否听见它在说什么，但他自己知道，一股森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欢迎。”
元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几年，不光是自己在筹备，天渊似乎也变得更理智。
再耽搁下去，还不知有多少东西等着自己。
“启明。”
“主人想问布道计划的进度吗？”
“嗯。”
“三年前，黑暗星域被清洗之后，总体进程飞速。截止到目前，已经完成了百分之89.5。”
“呼......”
元缓缓吐气，双眼中的担忧缓缓消失：“够了，刻画工作交给你，同时，召集众神，我在这里等着他们。”
“好的。”
很快，众神耳边传来启明的声音。
“诸神之王在观测平台等着各位，请尽快前往指定区域。”
众神眉头一动，也没多想，纷纷前往目标区域。
不一会，本来只有元的观测平台人潮涌动。
神，或者说造神文明是很稀有的东西。可再怎么稀有，放到近乎无限的尺度上也会有不少。
比方说，现在站在元面前的数十位主神。
这些人也许不像天使那般先进，也不像烈阳那般毁天灭地。
但是，有了神体和各种暗位面数据知识的他们也能坐稳造神文明的位子。
“好了，既然各位都到了，那么闲话少叙。”
元挥挥手，一个个蒲团落在他们身后。
“坐。”
“多谢！”
“想来，散发下去的虚空微粒都被你们制成了虚空引擎吧。”
元看着面前的众神，耳边响着曙光一阵阵的解析声，眼中若有所思。
“没错，多谢王的赐予，让我们接触到这么神奇的力量。”
“不错，完全的改写，这比暗能量更神奇。”
“......”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完成，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天渊已经出手，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今天喊你们来，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作战。”
“您说，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不必。”元一摆手，神色并未因下方的恭维而变得更好。
“这次的战争与已知宇宙的过往完全不同，所以，我不需要什么大军啊、武器啊什么的。”
“甚至，你们各自文明的力量也可有可无。”
一时间，众神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元的双眸中写满了迷茫。
“三日后，所有的虚空级战士在此集合。除此之外，其他所有人留守前哨站，警戒！”
“明白没有？”
“是！”
众神还是一无所知，可是王令已下达，没有人有勇气反对。
这些年，元的威望已经深入每一个人心。
不管是虚空资料的无偿赠送还是黑暗星域的天威盖世，他们这些小神根本不敢有一丝的反抗之心。
“真是可惜，白花花的资料给了他们，实属浪费。”
昆仑镜飘在元的身旁，声音中满是惋惜之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元为了这些虚空数据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浪费？不，一点都不浪费。”
元靠着王座，双眼直视着面前的黑洞，神色如常。
“如果成功，世界将会大变，而我也将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而如果失败，多一份资料，也许在未知的未来还能有一搏之力。”
“不是说没机会了吗？”
“谁知道呢？多一份希望总是好的。不必在乎这些知识，只是卡尔的遗留而已，算是稀有但算不上珍贵。”
“你有数就行。”
元点点头，同时，整个已知宇宙的天碑上缓缓亮出几行字。
“各文明，挑选声望最高、最虔诚的信徒、执政者、战士，三日后齐聚天碑，为世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