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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 > 第476章 姐姐,我带婉莹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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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姐姐,我带婉莹来见你了

云涯躬身应了一声,翻身坐上驭手的位置,双手握起缰绳。

江成戬掀开车帘,让江婉莹先上了车,然后自己跟着弯腰钻了进去。

“去华风山。”江成戬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

江涯一阵无语,不是,哥们,大晚上的悄悄咪咪带着自家女儿探亲,还非坐个马车。

合道修士带个筑基修士轻轻松松,虽然城中禁空,但也比坐马车快,并且更加隐蔽。

搞不明白,玉清道门这群人的脑回路,不愧是三清道门,上清,玉清,太清,脑回路都没正常过。

算了,他本来就打算今天晚上混入玉清道门,找到他丈母娘来着,有江家现任家主带头,想必更加轻松方便一些。

江涯轻轻抖了抖缰绳,黑鬃灵驹迈开四蹄,拉着马车沿着庄园侧门外那条偏僻的碎石小路,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个小时后——华风山山脚。

两侧山壁陡峭如削,只留出一条宽不过三丈的隘口,月光照不进这道裂缝,远远望去像一张无声张开的黑色巨口。

山壁上隐约可见几道淡白色的符文纹路在缓缓流转,那是玉清道门布下的禁制,只要有人踏入便会触发,通知戒律院的值守弟子。

江成戬睁开眼。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牌面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江”字。

身为合道初期的江家家主,在玉清道门内也是有挂名的,虽然只是一个外门长老的职位。

他掀开车帘,将玉牌往前方一亮。

玉牌表面亮起一层温润的白光,与山壁上那些淡白符文遥遥呼应。

符文闪烁了两下,随即缓缓隐去,隘口两侧的禁制裂开一道仅容马车通过的缝隙。

云涯抖了抖缰绳,马车穿过那道缝隙,驶入了华风山的范围。

山口之内别有洞天。

山道尽头是一座低矮的石殿,石殿依山而建,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玉清道门弟子,皆是炼虚中期修为。

这两个弟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江家的马车。

他们看见马车驶来,其中一个伸手示意停车,另一个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驭手座上的云涯,又扫过车厢,最后落在掀开车帘的江成戬身上。

“江族长。”那弟子的语气平淡,既没有刻意为难,也没有多余的客套:

“探视规矩你知道。一刻钟,不可触碰封印,不可与犯人直接接触。违规者,探视权取消,另罚面壁一年。”

江成戬点了点头,带着江婉莹从车厢中走出。

那弟子看了一眼刚从车厢里钻出来的江婉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孩子是?”

“我女儿。诗韵的侄女。”

那弟子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身推开石殿的大门,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隆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门内涌出来,让江婉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江成戬带着自家小女儿走了进去后,石殿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门轴发出的轰隆声在空旷的山腹中回荡了片刻,归于沉寂。

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一眼,转身准备回到各自的值守位置上。

其中一人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殿前空地,灵驹还在,马车还在,缰绳搭在拴马桩上,打了个标准的挽结。

但驭手座上空空如也。那个赶车的旁系家丁不见了。

“人呢?”那弟子皱了皱眉,向马车方向走了几步,四下照了一圈。

空地上没有脚印,他放出神识扫了一遍方圆数百丈的范围,什么也没有。

另一个弟子也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困惑。

那个马夫不过化神期修为,怎么可能在他们两个炼虚中期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

除非——

“要不要上报?”其中一人低声问。

另一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一个赶车的下人而已,江家自己的人,就算跑了也是江家的事。咱们守好殿门便是,不必多事。”

先开口的弟子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不再纠结。

…………

石阶盘旋向下延伸,两侧岩壁上铭刻的封印符文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江成戬走在前面,右手牵着江婉莹,左手捏着一道法诀,为她照亮脚下陡峭的石阶。

“爹。”江婉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脆:“这些石头上的符文是什么?”

“禁制。”江成戬放缓了脚步,侧身让女儿能看清岩壁上的纹路:

“这些发光的都是禁制,不过现在看着亮堂,其实大多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指向石阶左侧一片密集的符文群,那些符文线条流畅,灵光充盈,显然是近年新刻上去的:

“看到那些发暗的了吗?那是早年留下的禁制,早就过了效力,只剩些残痕。”

他的手指又移向另一侧,那里有几道格外粗壮的金色纹路,每一道都在缓慢呼吸,吞吐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与周围那些淡白符文格格不入:

“至于这些,是你姑姑的师父留下的。”

“姑姑的师父?”江婉莹脚步一顿,仰头看着父亲。

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姑姑还有师父,她只知道姑姑只是一个触犯清规被镇压的罪人,一个让江家蒙羞的名字。

“嗯。”江成戬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往下走:

“你姑姑当年在玉清道门时,天赋极高。在同辈弟子中无人能出其右。加上江家在玉清道门几代人攒下的情分,让太上长老注意到了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太上长老亲自收她为徒,将她带在身边教导。这在玉清道门近万年的历史上,都是极少见的事。”

江婉莹攥着父亲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姑姑,或许比传闻中更加了不起,而那桩所谓的“丑闻”,或许也比传闻中更加复杂。

石阶走到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江成戬再次取出那枚刻着“江”字的玉牌,按在门侧的凹槽上。

封印符文次第亮起又熄灭,石门缓缓滑开,露出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

一股浓郁得近乎黏稠的灵气扑面而来,从鼻腔灌入肺腑,浸透四肢百骸,仅仅是呼吸之间便让她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借着水波的微光她才看清,面前是一片宽阔的水潭,水面平滑如镜,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那光晕与夜明珠的光芒不同,更柔和、更温润。

“爹,这水……”

“是灵液。”江成戬在她身边站定,目光越过水面,落在水潭中央:“整片水潭,全是液化的灵气。”

江婉莹的呼吸微微一滞。

灵液,哪怕是在江家的修炼密室中,也只有一方小小的灵泉泉眼,每年产出的灵液不过百滴,每一滴都被族老们视若珍宝。

而眼前这片水潭,方圆足有数十丈,深不见底,全是液化的灵气,这个量级的灵液,足够整个江家上下数百口人修炼数十年不止。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山路上父亲说过的话,太上长老亲自收她为徒。

这些禁制,这些灵液,这座看似囚牢却灵气充沛得堪称洞天福地的石室,全都是那位太上长老的手笔。

“爹,”江婉莹抬起头,望着远处水潭中央那座朦胧的平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不是说姑姑是在受罚吗?”

这不像在受罚。

没有刑具,没有枷锁,没有她想象中的阴冷潮湿和暗无天日。

只有一汪灵气化成的潭水、一座被禁制环绕的平台,以及满室浓郁的灵气。

这分明像是闭关修炼的洞府,而不是关押罪人的囚牢。

江成戬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水潭中央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太上长老对外宣称,将诗韵压在华风山下,不得与外界接触,不得擅离,这确实是受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环绕平台的禁制光幕上:

“可这片灵液潭,是太上长老亲手引来的灵脉。封印抽取的灵气并没有散去,而是全部汇入了这座潭中。

外面是封印,里面是洞天。诗韵被关在这里,确实无法与外界接触,也无法离开封印范围。”

江婉莹愣了许久。这么说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受罚之地,至少不完全是。

太上长老用一层看似严酷的封印,在惩罚的名义之下,给了姑姑一处灵气充沛的闭关之所。

外面的人以为她在受苦,里面的人却在修炼。

“太上长老是姑姑的师父。他不能公开赦免姑姑,因为这触犯了玉清道门的清规戒律,会让整个戒律院和保守派的长老们群起攻之。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受罚,消耗光阴,浪费天赋。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上面,他秉公执法,将诗韵压在华风山下;对诗韵,他给了她灵脉、灵液、灵气,让她虽然被囚,却依旧能修炼。”

江成戬的声音低了下去:“这片水潭,这些灵液,这些禁制,全都是他亲手布下的。

外人只知道华风山下压着一个触犯清规的罪人,却不知道这位太上长老,用了多少心思护住自己的徒弟。”

江婉莹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觉得,那位从未谋面的太上长老,或许比传闻中更加重情重义。

“那姑姑知道这些吗?”她轻声问。

江成戬点了点头:“她应该……知道。”

他定了定神,重新牵起女儿的手,沿着水潭边缘的青石小径朝平台方向走去。

平台的轮廓在灵雾中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座由整块白玉雕成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环绕着一圈淡金色的禁制光幕。

光幕表面流转着繁复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比外围那些禁制更加深邃。

平台中央只有一道蒲团,蒲团上坐着一道人影。

距离太远,灵雾太浓,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人盘膝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长发垂散在肩头,一动不动。

江成戬停下脚步,松开女儿的手,在平台边缘站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伸手抚平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正了正腰带,然后深吸一口气,朝平台中央高声喊道:

“姐姐,我带婉莹来见你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潭上空回荡开来,撞在四周的石壁上,又反射回来,层层叠叠地涌向平台中央。

蒲团上的人影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

她缓缓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站起身朝平台边缘走来。

她的脚步有些迟疑,落地却极轻,仿佛怕踩碎什么,身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

当她走出灵雾最浓的那片区域时,江婉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与父亲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加柔和,更加清瘦。

眉眼温婉,轮廓柔和,皮肤因为常年不见日光而显得有些苍白。

“成戬!”她的声音从平台边缘传来,带着明显的欣喜。

她的脚步加快了,从走变成了小跑,素白的道袍在她身后轻轻飘动。

她跑到禁制光幕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光幕之外的世界。

“等等。”江成戬大声制止,声音急促而沙哑。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江诗韵的指尖触到禁制光幕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电光从光幕表面炸开,沿着她的手指蔓延至整条手臂。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跌在平台中央的蒲团旁,道袍上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灼痕。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电光灼伤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圈淡金色的禁制光幕。

她爬起来再次走到禁制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在光幕上,又一道电光亮起,将她震退。

她退了几步,环顾四周,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在蒲团上重新坐下来,面对着禁制光幕的方向,那张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成戬。”她的声音依旧温婉,但声音之中却蕴含着悲伤:“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