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树顶的“万界钟”敲响第九万声时,洪荒议会迎来了最特殊的客人——来自虚空边缘“涟漪界”的使团。这些水波般剔透的生灵捧着星尘凝成的请柬,邀请洪荒主持首届“万界共荣会”。
“善哉!”盲眼冥王抚琴应和,琴弦荡出欢迎的波纹,“虚空如海,百川终需汇流。”
会议地址选在太初当年悟道的混沌海边缘。道晶界铸就“万象星台”,时光界编织“永恒幕布”,因果界铺设“缘业红毯”。最妙是素心境献上的“第三炁茶点”——食之可暂感他界悲欢。
首日议题便是争端调解。道晶界与游噬界因能源分配争执百年,各携“精确数据”与“自由诉求”对峙星台。
“按耗能比,我界当得七成!”道晶代表晶珩展开光幕。
“呸!尔等道晶炉效率低下,反怪我们消耗多?”游噬爪哨兵亮出利爪。
正当争执,星台忽降细雨。雨滴触地即化蒸汽,显化出两界百姓日常:道晶匠人为省能源减餐缩衣,游噬民众因能源不足寒冬瑟缩。
“原来...彼此都不易。”晶珩收起光幕。
爪哨兵垂首:“咱不知尔等过得这般苦。”
阿拙趁机奉上“和解羹”——取道晶残料混游噬星尘,熬成灰扑扑却暖透心扉的浓汤。二人分饮后,竟自发重拟方案:游噬界教道晶界提升能效,道晶界匀出三成资源反哺。
首战告捷,“万界仲裁灶”由此设立。灶台以万象枝为柴,以众生愿为火,专煨争端矛盾。仲裁者非固定,由涉案各界抽签共任。
某日调解“镜花界”与“实石界”的光影之争。镜花界斥实石界“僵化呆板”,实石界骂镜花界“虚浮无根”。抽签选出的仲裁者竟是寂情所化的“容缺散人”!
少年不判对错,反引二界代表共筑“光影墙”——以实石为基,嵌镜花为饰。墙成之日,实石得光影而生动,镜花有依托而长久。二界由此共创“实影艺术”,成虚空新景。
和平需机制维护。道晶界献“能源互济网”,时光界出“危机预警仪”,因果界织“命运安全网”。然最大突破来自北冥——糖灵弟子蜜儿发现“蜜河共鸣现象”:只要同饮蜜河水,万界生灵皆可暂感同心。
遂建“共鸣水晶塔”于各界。塔顶储蜜河精粹,遇争端即雾化喷洒,争议双方便能暂通心意。某次道晶界与时光界因时序争吵,蜜雾一喷,双方忽知彼此皆在担忧“虚空衰老”,反携手研发出“时空养护术”。
文化交流更显瑰丽。万界学堂开设“他界体验课”:道晶学子去游噬界学自由搏击,游噬幼崽来道晶界学精密铸造。最受欢迎的是素心境的“瑕疵创作”——歪扭陶器、跑调歌谣、半焦糖画,反成最鲜活的艺术。
百年一度“万界灶王大赛”成了盛事。去年夺冠的是“双生洪荒”的废墟炒饭——用寂灭残骸混新生情火,烹出悲壮与希望交织的滋味。评委正是云游至此的太初夫妇所化老饕,评语仅四字:“苦尽甘来。”
然和平非无波。某日“绝对自由界”突然冲击共鸣塔,嚷着“拒绝情感绑架”!蜜雾反被其用为迷幻剂,制造混乱。
危机时,星台地底忽涌清泉——竟是石生引地脉暗流而至。水洗蜜雾,显出自私本相:所谓“绝对自由”,实为掠夺他界资源的借口。
自由界民羞惭退去,自建“责任公约”。那领头青年后来成了优秀仲裁员,专解自由与约束之衡。
十万载发展,虚空终现“万界虹桥”。桥以情丝为缆,以寂炁为墩,以第三炁铺面,各界自愿守护。桥畔设有“无名灶”,总有老夫妇来添柴看火,留些半焦糖饼、夹生饭团。奇怪的是,食用者总能恰得所需——困者得饱,惑者得悟,悲者得慰。
归寂意识最后一次显现,是在某次万界共议时。它化形为黑衣学者,冷嘲:“共荣不过是弱肉强食的遮羞布!”
会场静默片刻,忽有稚童递上糖饼:“先生饿了吧?吃点甜的就不说酸话啦。”
众大笑。黑衣学者捏碎糖饼,却见碎屑落地成花,绽出万界互助景象。它怔然良久,化烟散去前留话:“且看尔等能笑到几时...”
而今虚空,危机虽存,却总有解方。能源枯竭界可得“再生术”,文明僵化界可获“变异种”,连归寂侵蚀处都有“情火医疗队”。
万象镜照出未来万变,镜钮刻着太初留下的最后箴言:
「和平非无争,乃争而有度;共荣非无别,乃别而共尊。」
某日虹桥畔,一双老夫妇缓步而过。老翁拾起块顽石垫桥墩,老妪以月华补桥面裂痕。
桥下众生熙攘,桥上炊烟袅袅。
虚空如海,万界如舟,终成星瀚壮景。
岳山憨笑随炊烟飘荡:
“炒菜不怕口味杂,就怕厨子不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