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卖猪肉,卖杀猪菜,卖泡菜……余庆林店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增多,一个星期以后,已经由每天杀两头猪变成了三头猪。
现在县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百货大楼对面开了一家卖猪肉和杀猪菜的店了,客流不断。
余庆林他们几乎每天都是到中午猪肉就卖完了,杀猪菜也不会剩,其他的东西也卖出不少,但是没有猪肉和杀猪菜这么畅销。
余庆林决定每天卖完猪肉和杀猪菜就关门,这样大伙也不会太累。
暂时还不用去其他大队收货,他们二道沟大队的东西就不少。不过,其他大队也有知道信的,会拿一些东西过来问问收不收。
余庆林看着东西不错就收了,没让人白跑一趟。还有人问有没有野兔啥的,余庆林就想起高大军老丈人家。
“大军,你让你媳妇找时间回一趟娘家,问问他们有没有抓野兔野鸡啥的,也可以拿到店里卖。到时候和三哥一样,卖出的货品我抽成。”
“妈呀,我都忘了这茬了。我老丈人他们鱼脊岭大队那边野兔野鸡不少,哪年都不少抓。能卖出去的不多,都留着自家吃了。”
高大军高兴了,终于能帮他老丈人家干点啥了。自从和朵朵结婚以后,他老丈人家可没少帮忙。
“对了,让你媳妇和你老丈人说一声,要是有谁家抓到狍子或者野鹿啥的给我留着,我要送人。”
余庆林想着年前得去一趟市里,李大哥,曹哥还有赵副县长他们都得送一份年礼。那些烟酒糖茶的他们不缺,还是弄些野味,山货比较好。
哪天给李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家需不需要猪肉。
余庆林把这事记心里,还有给苏城的年礼也要准备了。今年没有时间做风干肉,还得和清妍商量一下送点啥好呢。
东西收拾利索了,卫生也弄好了,余庆林准备回家属院了,大军他们也要回屯了。
这两天余庆林没有回屯,昨天才和清妍把利润算出来,他打算明天回去,正好给二婶她们开工钱。
现在每天的纯利润在二十到五十之间,他和清妍合计了一下,二婶和堂嫂一天一块钱。她们帮着切酸菜,洗猪下水啥的也不轻巧。
杀猪的是按头算的,都是有价可循的。以后杀猪就交给杀猪匠负责了,他爹跟着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剩下的就是大军他们三个的工钱,按照现在国营单位的工资,余庆林打算给他们六十每个月。
年前买卖应该会不错,年后毛猪就少了,猪肉这块可能就断了。其他的看情况再定,春耕前有啥卖啥吧。
春耕以后他要忙着种地,忙着养猪,店里的买卖能不能继续就说不准了。
余庆林没打算一直做买卖,他对这方面真的不太擅长。
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他熟悉的,要是换成邵阳弄的那些服装,电器啥的他就懵了。
清妍说了,他们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家强太多了,不要强求。他自己也没打算干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的事情,那样会很难受。
就像之前他不喜欢上工,他爹咋说咋骂他都不会天天去上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多苦多累也不觉得是受罪,相反的,他会觉得没有劲头,很难坚持下去。
“小余回来了,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晚啊?”
“嗯呐,今天规整规整东西。”
“也是,开业有一个星期了吧,东西多不规整容易找不到。”
“嗯呐,一样一样的都得整整。”
余庆林现在在家属院已经不是陈大夫家的了,婶子大娘们都喊他小余,还有逗趣的喊他余老板。
一路打着招呼回到自己家,他娘在忙着做午饭,凯凯在炕上扔着玩具玩。
小家伙还不会走,但是能扶着墙站起来了。
“啊,啊……”
看见余庆林进来,小家伙扶着围栏站着喊,他想要人跟他玩。
“老儿子,爸爸洗洗手换件衣服再抱你啊。你看看,爸爸手上都是灰,埋汰。”
余庆林伸手给凯凯看,小家伙以为爸爸要抱他,伸手就来抓爸爸的手,余庆林赶紧缩回来。
“啊,啊……”
看见爸爸的手不见了,小家伙有点不高兴,喊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但也没哭。这孩子不爱哭,很少听见他的哭声。
“你快去换衣服,别逗孩子,人家玩的好好的。”
余母听见小孙子的喊声,进来看了一眼。
“我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余庆林赶紧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去了,他要洗洗头。
“娘,衣服一会我自己洗,你别洗,干活的衣服又硬又厚不好洗。”
余庆林穿的衣服是他二舅哥给寄过来的工服,特意给他换的大码的冬季工服,布料比较厚实也比较硬,但是很抗风。
“知道了,家里没有埋汰的衣服了,昨晚清妍都洗了。”
余母在这看孩子做饭,清妍不会啥也不干。衣服啥的几乎不用她洗,除了实在忙的时候。
“对了,昨天你大哥往家打电话了。小静去医院实习了,你二哥给找的关系,去的市里的医院。”
余母想起早上她家老头子说的事情,也不知道庆林知不知道。
“是吗,那挺好的。我大哥他们住的地方不是说离市里挺远的吗,小静上次回来就抱怨过。”
余庆林还真不知道他大哥打电话回来的事情,他爹没说。
他大哥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是比较有原则还是比较有原则,他从来没往家拿过他们厂子生产的东西。也许是他们厂不发福利,或者不发自己生产的东西。
他二哥偶尔还给孩子们拿两件旧军装回来,他大哥是毛都没拿回来过。
“佳佳咋样,回去以后还挺好的?”
“嗯呐,已经送育红班了,明年六月份上一年级。你大哥说佳佳刚开始的时候天天哭着要回来,现在好多了。也不知道那几个大的会不会让着点佳佳?”
余母心里还是担心的,佳佳几个月大就抱回来了,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到四五岁。舍不得也没办法,孩子要上学,要和爹娘亲近,也要和哥姐亲近,不然时间越长亲情也会越生疏。
“佳佳是大哥大嫂的亲闺女,他们还能对她不好啊。我大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人护得紧。”
余庆林对他大嫂护短的性子没有啥意见,自己的家人自己护着无可厚非。就是他大嫂心里的那点小算计,那点趋炎附势的架势他不太喜欢。
不过这也没啥大不了的,离得远了,一两年都见不到一面,各过各的挺好的。
“你大嫂对你大哥和几个孩子是十个头的,她自己爹娘兄弟都排在后面。
庆林啊,店开了十来天了,你算没算挣不挣钱啊?”
余母想起这事了,别忙活了半天不挣钱。
“挣钱,我明天回去给我二婶她们算工钱,到时候也给你和我爹算一份。”
余庆林没说挣了多少,他娘也没细问。
“我和你爹可不要,哪有帮着儿子干活还要钱的。”
“该要也得要,你自己手里有钱用着方便,谁有也不如自己有。”
余庆林是真的打算给他爹娘开工钱的,清妍也说得开。
“啊,啊……”
炕上的凯凯着急了,等半天了他爸也不过来抱他,小家伙着急了。
“来了,来了……”
余庆林赶紧去哄他老儿子,小家伙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