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的时间到了,余父昨天晚上开始禁食,今天上午第一台手术就是余父的。
“庆林,你爹会没事的是吧?”
“娘,没事的,大夫不也说了吗,我爹这几天状态不错,都不咋咳嗽了。”
“嗯呐,晚上是不咋咳嗽了,都能睡着了,这就是要好了,要好了……”
余母小声地叨咕着,不说点啥她心里慌慌的。
余大哥看着他娘,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么多年,他好像没为爹娘过啥事,一直顾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大爷,老叔。”
“老叔,我爷进去半天了?”
“奶奶,你饿不饿?”
余柏,余平,余安三人过来了,余平手里拎着饭盒,那是他做的吃的。
“你们仨咋一起过来了,今天没课啊?余平你们饭店不忙啊?”
“奶奶,我们请假了,落下的课回去补上就行了,没啥事。”
余安挨着奶奶坐着,小声的和她说着话,缓解她的紧张。
手术室的门口众人焦急的等待着,希望手术顺利。
“老叔,手术室的灯灭了,应该结束了。”
“应该是,咱们等大夫出来。”
手术室的门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大夫出现在大伙眼前。
“大夫,我爹咋样?”
“手术很顺利,病人一会就能推回病房,瘤子需要进一步检查,你们耐心等结果。”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余母不停的道谢,直到医生进去以后还在说着。
“娘,你先回病房,我们在这等着我爹出来。安安,你陪着你奶回病房等着。”
安安扶着她奶往病房走,她听她老叔的。
过了一会,余父被推了出来。
“爹,你咋样?”
余大哥喊了一声,余父没有反应。
“病人麻药还没过呢,先回病房。”
回到病房,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娘,没事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等麻药过了我爹就醒了。”
“嗯,我知道,我就是想在旁边陪着你爹。”
余母坐在病床旁,时不时的摸摸老头子的手,碰碰他的脸。
“余柏,你们回去吧,爷爷这边没啥事了。病房地方小,咱们人多挤不下。”
“知道了,老叔,这是我学校的电话,有事你打给我。没课的时候我再过来,咱们轮流照顾我爷。”
余柏带着余平,余安离开了,等明天他再过来。
余父中午的时候清醒的,除了还有些没劲其他的都挺好的。
当天晚上,余庆林就在医院陪着他爹,让余大哥和余母回招待所休息。余父伤口不小,还不能下地。
接下来的几天,余父恢复的挺好,就等着病理出来。
余柏和余安每天都会过来,余柏课少,来的比较勤待的时间也长。
余平也过来,他从饭店炖了汤送过来,他自己炖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
余大哥打算等病理出来以后再回去,这几天正好和庆林换着陪夜。
病理是术后第五天出来的,当时余父已经可以下地溜达了。
“大爷,感觉咋样,还咳嗽吗?”
“不咋咳嗽了,身体也有力气了,好多了,好多了。”
余父是真的觉得好多了,呼吸不像以前那样难受了,也不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气了。
“那就好,恢复的很不错。大爷的病理也出来了,良性!”
“良性的,呜呜……”
余母直接哭了,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尤其看到别的病房有恶性肿瘤的患者,真的很痛苦。
“医生,良性的是不是就不需要进一步治疗了?”
余大哥赶紧问了一句。
“不需要了,等拆线以后再观察看看就可以出院了。现在还需要打几天的消炎针,把炎症彻底消下去。”
医生带来的好消息让余家人高兴坏了,没有生命危险了。
余庆林还在招待所补觉,他睡醒以后来医院才知道他爹的肿瘤是良性的,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爹娘,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
“回吧,你爹没啥事了,我们也快回去了。等出院以后,让庆林把账拢一拢,到时候你们哥四个平摊。”
余母把话说前头,这事她得自己说,不能让庆林出头。
“嗯呐,我这次来的时候带了两千先给庆林,到时候不够我再汇给他。”
余大哥来的时候余大嫂给拿了两千,她觉得八千块钱咋的也够了。
“行,到时候多了让庆林再给你退回去。”
“娘,看你说的,要是多了剩下的就给你和我爹买吃的。”
余庆林听着他娘和大哥唠嗑没有插嘴,以后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有,毕竟他爹娘年纪大了,生病是不可避免的。
想着清妍和二哥他们还惦记着呢,余庆林出去打电话了。
通知了一圈,大伙听说是良性肿瘤也都放心了。
转天,余庆林送他大哥去车站。
“庆林,爹娘让你费心了。我这离得远,啥都顾不上。你二哥工作忙,能回家看爹娘的次数不多。家里你和老三受累了,我们这当哥哥的心里有愧。”
“爹娘身体还算不错,他们最不想麻烦儿女。你们顾好自己,真到需要照顾爹娘的时候谁也不能推脱。”
余庆林没说啥客气话,他爹娘六十多了,以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到时候真需要照顾了,他一个人也分身乏术。
“那是当然,我不会推脱的。”
余大哥回去了,余庆林他们又在医院住了几天,等他爹拆线以后,观察两天没问题了才出院。
回去的时候,余庆林找贺建国帮忙买的卧铺。这段时间贺建国来过医院两次,赵东也来过一次,三人还一起喝顿酒。
成年人的世界,各有各的难言之隐,各有各的身不由己。相比起来,余庆林是活的最轻松的一个。不受太多管制,不需要应付太多的人际关系。
回城没有到五林市,直接到了县城。
余父和余母着急回家,他们想家了。
清妍晚上下班回来又给余父诊了脉,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中药。也给余母开了一些,让他们调理身体。
这次住院一共花了将近八千块钱,这是花在医院的,不算来回车票和吃住啥的。余庆林跟三个哥哥说了一声,余二哥汇了两千块钱过来,又捎了一些东西给他爹娘。知道给钱老两口也不舍得花,直接买好了他们不吃就浪费了。
在县里待了两宿,余父就着急回家。要不是为了等清妍配好药,他们住一宿就回去了。
折腾了半个多月,余父的这场病算是告一段落了。
屯子里的人听说余父看病花了八千块钱心里直咋舌,这也就是老余家几个儿子条件不错,一般人家真治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