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从军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他的目光已经从刀疤脸身上移开了,他在扫视那六个小弟的位置,在判断他们的武器种类和攻击方式,在计算自己能在几秒钟内解决掉前面这排威胁!!!
而师父那边,他完全不用担心,师父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师父一个人能干掉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精锐雇佣兵,这几个小混混在师父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虾仁看着刀疤脸,看着他那张嚣张到欠揍的脸,笑意更深了。“哦?借钱?借多少???”
刀疤脸伸出左手,张开五指,五根粗黑的手指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五十亿。你有多少借多少。借完这笔,我们哥几个就金盆洗手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报价,像是在谈一笔公平合理的买卖。五十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有,刚才那些商人说的话不会有假!!!
五十亿对这个年轻人来说不过是随手就能拿出来的数字,而他有了这五十亿,就能彻底翻身做人上人,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干任何脏活累活!!!
李虾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着对方五根粗黑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我这个人,有钱。但从来不给别人借钱,尤其是畜生。”最后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刀疤脸的心脏里!!
刀疤脸的眼神在听到李虾仁那句话的瞬间就变了。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冷的、如同毒蛇吐信子般的寒芒!!!
他不是傻子,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打过交道,他从这个年轻人那双平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件事-----这两个家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们不害怕,不紧张,甚至没有把他和他身后这六七个拿着钢管砍刀的兄弟当回事。听李虾仁这么说,他们在逗他玩!!!
刀疤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那条青龙纹身随着暴起的青筋一起一伏。他的右手猛地握紧了别在腰后的开山刀,刀柄上的帆布缠绳勒得他手心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弹跳,震得墙上的藤蔓都在微微颤抖!!!
“妈了个巴子的,居然敢逗老子玩!”他猛地拔出开山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刀锋上的锯齿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朝前跨了一大步,右臂高高扬起,刀尖直指李虾仁的面门。“兄弟们,给我上,干死他们!!!”
话音未落,身后那六个早就摩拳擦掌的小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呼啦啦地冲了上去。钢管在墙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斧头的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握在手里,高高举起。开山刀、砍刀、匕首,各种冷兵器在狭窄的巷子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戮之网!!!
钢管握在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手里,高高抡起,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直奔孙从军的脑袋砸来!!!
旁边那个壮汉手里的斧头更是毫不留情,刃口朝下劈向孙从军的肩膀,力道之大,要是劈实了,一条胳膊就没了。最前面的那个混混,手里的开山刀朝孙从军的胸口捅来。三把武器,三个方向,上下左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孙从军浑身上下的肌肉在那些混混冲上来的瞬间猛地绷紧,像是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随时准备弹射而出。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冲过来的身影,迅速判断出谁威胁最大、谁速度最快、谁手里有致命武器!!!
这么多年的特种兵训练让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战场直觉,能在零点几秒内从混乱的局面中找出最优的应对方案!!!
那些杂鱼不配脏了师父的手。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傅,让我来。杀鸡焉用牛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稳有力!!!
李虾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插回口袋里,背靠着巷子墙壁,像看戏一样看着面前这场即将爆发的混战,神情轻松得像是站在自家阳台上看楼下邻居吵架!!!
孙从军看到自家师傅点头,浑身上下那股被压制的战意瞬间破体而出。他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巷子里只留下了一道残影。那帮小混混的冲锋在他面前成了慢动作回放,那些高高举起的钢管、砍刀、斧头,在他眼里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最前面的混混正挥着开山刀朝他冲来,刀锋从上而下劈落,朝着他的天灵盖招呼。这一刀的动作太慢了,破绽太明显了,手臂没有伸直,腰没有用上力,连刀锋的角度都是歪的。这样蹩脚的动作也想砍人???
孙从军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加速,一矮身,直接从那一刀的下方穿了过去,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在了那人的胸口!!!
拳头砸在胸口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沉闷而干脆,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生牛皮上!!!
那个混混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胸口传来一阵让人窒息的剧痛,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把开山刀从他手里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安静下来。他飞出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
头一歪,嘴里涌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了过去。这一拳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快到他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把痛觉信号传送到大脑,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其他人顿时吓了一跳,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同伙被一拳轰飞出去好几米,整个人像被一辆大卡车撞了一样。他们的瞳孔收缩了,心跳加速了,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但常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们没有立刻转身逃跑,而是怒吼着给自己壮胆,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一个壮汉举起斧头朝孙从军的脑袋劈来,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孙从军侧身一让,那一斧贴着他的耳朵劈了下去,斧刃砍在空气中发出呼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在侧身的同时已经完成了蓄力,右腿像一条钢鞭一般猛地抽了出去,鞭腿直接抽在了那名壮汉的胸口。脚尖踢中胸口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脆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壮汉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被踢飞的沙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砸在身后两个同伙身上,三个人滚作一团,钢管砍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壮汉张嘴在空中喷出的那口鲜血像一朵红色的花,在阳光下绽放又凋零,散落在地上,溅起细密的血雾。他砰的一声撞倒在地上,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几个小混混彻底红了眼,挥舞着钢管和砍刀不要命地冲上来。一个瘦子钢管砸向孙从军的肩膀,一个胖子砍刀砍向他的腰间,还有一个从侧面绕过来想偷袭他的后背。三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但在孙从军眼里,这种程度的配合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左手格挡住砸来的钢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钢管砸在他小臂上的瞬间,他用的是八极拳里“铁尺”的劲,骨头硬扛金属,硬碰硬,面不改色。右手抓住砍刀刀背猛地一拧,砍刀从胖子手里脱手飞出,旋转着飞向巷子上空,然后直直地落下来,刃口朝下插进了碎石路的缝隙里,刀柄还在嗡嗡地颤动。
那个从侧面偷袭的混混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匕首,孙从军一个肘击顶在他的面门上。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薄冰,鲜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那人捂着鼻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噼里啪啦一顿揍,剩下的几个小混混全部被孙从军打翻在了地上。有的捂着脸,有的抱着肚子,有的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此起彼伏。钢管、斧头、开山刀、匕首,散落一地。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刮过,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此刻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