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刘转头严厉批评张秀兰。
“你既然跟着小女儿住,出了事应该先找小女儿。
你大儿子已经给了抚养费,你们平时也不来往,他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你在派出所怎么不说实话呢?”
之前她一个劲地骂顾国韬夫妻俩不孝,他们派出所的人都被她说的那些事,给气坏了。
结果发现,这老太太说的都是假的,他们被骗了。
张秀兰一听警察帮着顾国韬说话,顿时急得跳脚。
“他放屁!每个月才二十块,这一点钱够干什么的?”
张秀兰指着崔小燕破口大骂。
“你这个扫把星,就是你挑拨离间我儿子的。
我不管什么抚养费不抚养费的,他是我生下来的,他的命都是我的。
他爹死了,他必须拿钱出来办丧事!”
虽然每个月二十块的养老钱不少,但今年的钱他们早就花完了。
现在顾国韬这两个小畜生过得这么好,二十块肯定不行,必须得再加钱。
顾国韬上前一步,把崔小燕护在身后。
他看着警员们,语气诚恳。
“警察同志,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顾国韬把“名义上”三个字咬得很轻,外人根本听不出端倪。
“现在人既然已经没了,我作为儿子,出面去收殓遗体,办理后事。
这是我该尽的义务,我不会推辞的。”
几个警员听他这么说,都纷纷点头。
这才是一个大老板该有的格局,比这胡搅蛮缠的老太太强多了。
“顾同志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
小刘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同意出面处理,那这事就好办了。
你尽快去一趟医院,把停尸费交了,把遗体领走火化。
死亡证明和相关手续,派出所这边会配合你们办理的。”
这个警员也恨不得,早点搞清楚他们一家子的事情,免得这老太太天天去他们派出所哭闹。
“好的,麻烦警察同志们了。我下午就去医院处理。”
顾国韬十分配合地答应下来。
小刘见事情已经解决,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这老太太的嗓门实在太吵人了。
“行了,事情交代清楚了,大娘,你也别在这里闹了。”
小刘对张秀兰说道。
“你儿子已经答应去处理后事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母子之间有事好好沟通。”
小刘说完,几个警员转身,就大步走出了院子,多一分钟都不想待。
张秀兰见警察走了,她也不敢阻拦,不过她的气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
“顾国韬,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花点小钱,就能把你爹打发了。”
张秀兰斜着眼睛看着顾国韬。
“你爹可是你亲老子,你现在这么有钱,必须得给他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葬礼。
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顾国韬冷眼看着她,没接话,现在几个警员都走了,他们自然没有必要再伪装。
“风光大葬?你想怎么个风光法?”
崔小燕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秀兰一听,立刻狮子大开口。
“最少得花一万块钱!”
张秀兰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着。
“要买最好的楠木棺材,还要请纸扎的洋楼汽车。
请八个和尚八个道士来念经超度。
要在全聚德摆上五十桌酒席,把你们那些有钱的朋友都请来。
我要让我老头子风风光光地走。”
崔小燕差点气笑了。
一万块钱?楠木棺材?全聚德摆五十桌?这老太婆还真敢想。
“还有!”
张秀兰见他们俩没反驳,以为他们怕了,继续提要求。
“你爹死了,我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你必须得给我买一套大房子,还要雇个保姆伺候我。
每个月再给我五百块钱的养老费。
不然,我就天天去你的厂子里闹,让你做不成生意。”
顾国韬看着张秀兰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心里满是嘲讽。
这个老女人,虐待了他二十多年,甚至上辈子一家三口都死在他们手上,现在还要吸他的血。
没直接弄死他们,都是顾及法律罢了,还敢来跟他提这些无理要求,真是可笑至极。
“买大房子?雇保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顾国韬声音极冷,没有任何温度。
张秀兰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激怒了。
“你个小畜生,你敢不听我的!”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顾国韬的鼻子。
“我是你亲妈!你要是不给我买房子,我就去法院告你!”
“行啊,那你去告啊。”
崔小燕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看看法院是判你赢,还是判我们赢。
我们手里的抚养费协议,可是按了手印的。
你还想讹我们的钱,门都没有。”
张秀兰见硬的不行,立刻又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她直接往地上一躺,双手双脚乱踢乱蹬,扯着嗓子干嚎。
“没天理啊!儿子媳妇合伙欺负亲娘啊!我不活了啊!”
就在张秀兰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
汽车熄火的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中年妇女快步走到大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转头看向顾国韬。
“老板,是苏少爷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牌吉普车。”
中年妇女在他们家做保姆已经有几个月了,见过苏文博的车。
顾国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文博这个时候过来,还带着军车,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开门。”
顾国韬淡淡地吩咐。
中年妇女拉开厚重的朱红色大门。
苏文博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提着公文包的秘书。
再往后,是穿着军装、神色肃穆的赵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