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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尘戮 > 第541章 惨烈的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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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锥矛实在是太锋利了,锋利到刺穿血肉骨骼时几乎没有阻力。

一头魔鼠被洞穿,身体挂在矛尖上,还在抽搐,后面的魔鼠来不及躲闪。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接二连三地,被同一根锥矛贯穿!

那鼠群实在是太密集了。

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挤在一起,堆叠在一起,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一根锥矛射出,洞穿第一头魔鼠,余势未消,又刺入第二头的胸膛。

再穿透第三头的腹部,再从第四头的后背穿出……

一根之上,便如串糖葫芦般,穿起四五只鼠尸!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洒落在城墙上,洒落在下方的鼠群中,洒落在那些还在攀爬的魔鼠脸上。

那血液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溅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溅在鳞甲上,顺着缝隙流淌。

但那锥矛,并非刺出一次就结束。

它们如弹簧般,反复穿梭!

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每一根锥矛,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往复运动。

每一次刺出都带走数条生命,每一次收回都带起一篷血雾!

嗤!嗤!嗤!嗤!嗤!

那声音密集如雨,连绵不绝!

整面城墙,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无数锥矛同时弹射、收回、再弹射、再收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任何进入这张网的魔鼠,都会在瞬间被洞穿、撕裂、粉碎!

那些魔鼠,发出不甘的尖叫。

尖叫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它们拼命地挥舞着四臂,试图抓住什么,试图稳住身形。

试图躲避那些致命的锥矛……

可那锥矛实在太密了,密到没有一丝缝隙,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见。

眼看着即将攀至墙头,那短短的一段距离,此刻便如远隔天涯般———

可望而不可及!

最近的那头魔鼠,距离墙头已经不足三丈。

它甚至能看清墙头上那些修士战甲上的纹路,能看清他们脸上平静的表情,能看清他们眼底倒映的自己。

四臂张开,巨口大张,獠牙外露,眼神疯狂。

只差三丈。

三丈而已。

以它的速度,不过是一次跳跃的距离。

可就是这三丈……

成为它生命最后一刻,永远也无法跨越天堑。

一根锥矛从墙体中弹射而出,正中它的胸口。

那锥矛来得太快,快到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洞穿。

锥矛的尖端从后背穿出,带起一蓬血雾,随即猛然收回。

它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飞去,四臂在空中无力地挥舞。

尾巴徒劳地想要勾住什么,却什么也勾不到。

它看见墙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

它看见天空在旋转,大地在旋转,同伴的尸体在旋转。

然后……

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碎裂,意识消散。

无数魔鼠的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中坠落。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心悸。

成千上万具灰色的尸体,从城墙的各个高度同时坠落。

有的从三分之一处落下,有的从一半处落下,有的从四分之三处落下……

还有的,从距离墙头仅仅一丈的地方落下。

它们在半空中翻滚着,四肢抽搐着,尾巴扭曲着,如同一场灰色的暴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与灰色的尸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残酷的画面。

砰砰砰砰砰———

尸体砸落在地面的声音密集如鼓,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那声音沉闷、厚重,带着血肉之躯撞击大地的特有声响。

不是清脆的碎裂,而是沉闷、犹如装满水的皮囊砸在地上的声音。

有的尸体还在抽搐,四肢一抽一抽地动着,尾巴无力地甩来甩去。

有的尸体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中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和茫然。

还有更多的尸体被同伴砸中,骨骼再次碎裂,血肉再次飞溅。

城墙脚下,尸积如山。

灰色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如同一道缓缓升起的小山。

黑色的血液从尸堆中流淌出来,汇成一条小溪,向着低洼处蔓延,浸透了周围的土地。

但是……死亡收割,还远未结束。

“震!”

又一个字,从战堡深处炸响!

声音比此前更加浑厚,更加沉重。

带着一股不可抗拒、天威般的威严!

城墙表面,那些刚刚收回的锥矛根部,那些金色的符文骤然变换———

从刺目的金色,变为沉凝的土黄色。

那土黄色的光芒厚重如山,沉稳如大地,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随即……

一道道符文骤然亮起,无数厚重宛若实质的半圆形光罩,猛地从城墙表面向外一凸!

那些光罩每一道都有丈许方圆,半圆形,如同倒扣的碗,紧紧贴在城墙表面。

由纯粹的符文之力凝聚而成,厚重得如同实体的盾牌。

边缘锋利如刀,表面流转着土黄色的光芒。

猛地向外一凸!

那凸出的动作不是缓慢、渐进的,而是如同弹簧被释放般———

猛然弹射!

那些还在攀爬,侥幸躲过了锥矛穿刺的魔鼠,那些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只想逃命的魔鼠……

被那些突然凸出的光罩迎面撞上!

那光罩如同重盾般齐齐一震!

那震动不是简单的碰撞,而是如同山岳压顶般的碾压!

力量浑厚、沉重、不可阻挡!

魔鼠那六尺长的身躯在那光罩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如同枯叶般脆弱!

不断哀嚎着,再也控制不住躯体。

四臂徒劳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

尾巴疯狂地甩动,试图勾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可那光罩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它们根本无法抵抗。

无数魔鼠的身体,被那光罩撞得向后飞去,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开!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数千头魔鼠同时被击飞,在半空中翻滚着、旋转着、四肢挥舞着,像是一场灰色的烟花在城墙上空绽放。

它们飞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飞向远处,有的飞向城墙脚下,有的撞向同伴,有的直接飞向了高空。

有些魔兽在半空中,便化为一蓬血雨。

那些被光罩正面击中的魔鼠,身体在飞出的瞬间便已碎裂。

那光罩的力量太大,大到可以直接将它们的骨骼震碎、内脏震裂。

在半空中解体,化作无数碎片,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花瓣四散飘落。

有些魔兽跌落尘埃,摔得骨断筋折。

它们从数十丈的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的摔断了脊背,身体扭曲成不正常的形状。

有的摔断了四肢,只能在地上蠕动。

更多的是摔裂了头颅,脑浆从裂缝中流出,混入黑色的血液中。

只一瞬间,整面战堡的围墙为之一肃。

那些灰色的身影,那些密密麻麻覆盖了整面城墙的魔鼠,顷刻间全部消失!

城墙上空荡荡的,只剩下还在微微震颤的锥矛,渐渐暗淡的符文,以及那些深深嵌入墙体、还在滴着黑色血液的利刃。

城墙脚下,尸积如山。

那尸山从城墙根部向外延伸,堆叠了厚厚一层。

灰色的尸体、黑色的血液、碎裂的鳞甲、折断的利爪、散落的獠牙……

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狼藉、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吸入肺腑如同灌入一口滚烫的铁水,灼烧着喉咙,腐蚀着鼻腔。

可这,仅仅只是刹那间的暂停。

那短暂的肃清,不过持续了几次呼吸的时间。

随即———

更多的魔兽,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从魔潮深处疯狂涌出!

比此前更加汹涌,更加规模浩大!

那灰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它们踩过同伴的尸体,踏过流淌的血泊,攀上那堆叠如山的残骸,继续向着城墙冲锋!

它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原始的、疯狂的杀意!

整面城墙,再次被灰色的身影覆盖。

那灰色越来越密,越来越厚,如同一件不断加厚的外衣,将城墙紧紧包裹。

而城墙上的那些锥矛,再次开始震颤……

符文再次亮起,机关再次激活……

嗤!嗤!嗤!嗤!嗤!

死亡之网再次张开。

收割,再次开始。

灰色的尸体如暴雨般坠落,黑色的血液如溪流般流淌!

城墙脚下的尸山越来越高,越来越厚……

那灰色的浪潮,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整个战堡,被染成刺目的血红。

那红色来自魔鼠的血液,来自修士的法器,来自城墙上那些倒刺上干涸了又新鲜的涂层。

那红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惨烈。

如同一幅用鲜血绘就的画卷,铺展在这片古老的战场上。

远处,魔潮深处,那些更加强大的存在,正在缓缓逼近。

战斗,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