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牌。”
三点钟的火车没什么犹豫,直接说了加牌。
几乎是三点钟的火车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此时全都一眨不眨地看着牌桌的方向。
只是牌桌中央这边的几人,几乎是丝毫没受影响。
荷官听到玩家要继续加牌后,随即又从牌靴里面再拿出一张牌推到玩家三点钟的火车跟前。
三点钟的火车看了荷官一眼,这次没让荷官给她翻看,她自己直接将牌翻开,是一张红桃K。
这次整个大厅都彻底炸了:
“老天,我看到了什么,玩家加牌,居然拿到了一张红桃K,这是13点,加上前面的7点,玩家三点钟的火车几乎拿到最大的点数了。”
“对的对的,这已经有20点了,这几乎是必胜的一手牌了。”
“是啊,玩家三点钟的火车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一下拿到这么好的牌?她这一把不贪心的话,这不是必胜吗?”
“是啊是啊,三点钟的火车这一把稳了!”
几乎是红桃K刚翻开的瞬间,整个现场就彻底炸了。
满场的声浪几乎是一层压着一层在现场炸开,此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牌桌中央,荷官抬手向下示意大家安静。
只是这一次,就连荷官的话都不怎么好使,这些议论声足足维持了一分钟后才渐渐小了下去。
荷官等声音小下去后,这才抬眸看向玩家三点钟的火车:
“请问玩家,现在是否要继续加牌?”
荷官声音落下后,现场氛围变得更诡异了,此时甚至没有人敢说话了。
玩家三点钟的火车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三张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庄家打烊的手。
可此时打烊的手也丝毫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她抬头时,她额头隐隐有汗珠滚落,此时正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掉落。
她就维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此时谁也不知道三点钟的火车在想什么,她足足维持这个姿势半分钟后,她才抬眸看向荷官:
“我不加牌。”
三点钟的火车终于开口,此时她的声音早就比先前哑了好几分,她似乎经历过激烈的挣扎:“请庄家,翻牌吧!”
众人倒是无人关注她的情绪,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打向了庄家。
荷官此时也将目光打向了庄家,视线顿了顿,随即抬了抬手:
“玩家停牌……现在,请庄家翻牌!”
这声音落下后,这次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庄家手边的牌。
此时众人都在他那只特殊的护腕上多看了两眼,视线只顿了一秒,又低头跟旁边人讨论这次可能的结果。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打烊的手抬眸看了对面的对手一眼,随即笑笑道:“别紧张,这才第一轮,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的暗牌是什么。”
“既然大家感兴趣,那不如我们就一起看看我的暗牌是什么,是输是赢,就看我的运气了。”
话说完,他已经站起身,随即伸手拿起那张底牌,然后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中,直接翻开了那张万众期待的暗牌。
底下那张暗牌翻开,一张梅花J静静地躺在光里,深紫色的花面,暗红的点数,将整张牌的边角都照得亮晶晶的,耀眼极了。
暗牌翻开的瞬间,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那张暗牌,好一会儿没出声。
一直足足安静十几秒后,现场才响起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声:
“老天,我眼睛没看花吧,我怎么看到的是一张梅花J?”
“对的对的,我也看到了梅花J,这这这……先前庄家前面一张牌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一张红桃10吧?前面就是10点,现在又拿到了梅花J,这可是11点吧?”
“是的是的,按照特殊的21点玩法,这梅花J的确是11点,所以……”
那人声音顿了顿,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后,这才惊呼一声:“所以,这次庄家是……是,是21点啊!”
21点。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只要对方不是21点,庄家就必赢啊!
是以,几乎最后一个人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整个现场再次沸腾了。
此时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一步,以期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
而赌桌中央,玩家三点钟的火车此时呆呆看着那张暗牌,好一会儿没反应。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依旧保持着先前那种挺得笔直的姿势,可整个人思绪已经飞了。
大概是这个结果,同样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一把就拿21点,这种牌,除了是运气外,她已经找不到别的原因来解释了。
她视线停了很久,最终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撞上椅背的瞬间,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一直喃喃自语问:
“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赌桌中央的几个人还是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对面,打烊的手听到的话,目光在三点钟的火车身上顿了一下,随即身体往前探了探,然后将那张梅花J轻轻放在第一张牌上面:
“不好意思,承让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就将全场的‘嗡嗡嗡’声压了下去:
“当然,这也只能说是我运气好。”
三点钟的火车抬眸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没出声。
他就这么笑看着她,随即拨了拨手腕间的水晶护腕:
“你不会输不起吧?还是说怀疑我作弊……”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而是随意看了一眼四周,顿了一下,这才用着十二万分包容的语气道:
“毕竟全场都看着呢,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牌的。”
三点钟静静看着他,最终只吐了几个字:“我什么都没说。”
她都这么说了,打烊的手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而此时的荷官,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一局庄家开出的暗牌是梅花J,这是11点,加上明牌红桃10,庄家一共21点,这一局庄家胜。”
说完这句话后,荷官额头的冷汗一滴滴滚落,他稳了稳心神,这才继续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本轮对赌,玩家底注100万美元,加注200万美元,一共300万美元。
现在玩家输,按10倍赔率赔付,玩家需赔付庄家3000万。”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在双方牌手脸上停顿一秒后,随即继续道:
“另外赌场这边抽成10%,即30万。”
他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顿了一下,这才公事公办问:“不知两位可听清楚了?还有没有额外的问题。”
双方牌手都摇了摇头,荷官随即宣布:
“尤苏波夫家族与顾小姐团队皇家21点对赌比赛,第二轮对赌结果……”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这才道:“尤苏波夫家族胜!”
这声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整个现场都炸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几乎要将现场炸开。
荷官抬手往下压了压,随即继续道:
“接下来的比赛比较关键,双方都比较疲惫。加上现场还有不少客人还没有用餐。”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伸手指了一下大厅放食物的桌子,这才继续道: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定在一个小时后。请大家好好休息,以便继续观看一小时后的对赌比赛。”
话说完,荷官擦了擦额头汗后就匆匆离开了原地,直往星辰皇宫幕后主人的休息包间去了。
荷官离开,服务生等三点钟的火车和打烊的手赔付流程走完,又收下打烊的手递过来的筹码后,这才同旁边的服务生将牌桌上的筹码,牌靴和签筒一一收了下去。
荷官离开的时候,面色凝重,甚至脚步都有两分不稳。
别人没注意看,顾姝却是观察得仔细。
现在他们这个队伍连输两局,不单是康拉德·巴恩斯和沃尔特·伯恩斯两人急了,就连星辰皇宫的人都急了。
顾姝想起来, 赌局开始之前,如果这场赌局,他们输了的话,想要赎人就要星辰皇宫的股份了。
这一次,
尤苏波夫家族等于是一次性拉了三方人马入局:第一个是她这个华国来的交换教授。
第二个,则是两名学生背后的家族。
第三个,则是星辰皇宫。
说到底,起因都是因为她,等于说这场赌局输了,是她一下得罪三方势力。
顾姝深吸一口气,心底叹息一声:看来,这一场对赌她是非赢不可了!
顾姝目光看了一眼荷官离开的方向,这才刚收回目光,耳边就传来路易斯喃喃自语的声音:
“怎么会输了……这不对啊。”
路易斯整个人还陷在沙发里,人往前倾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很是不解第二局的结果。
他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却盯在沃尔特·伯恩斯助理送过去的那张支票上。
他视线看着中央赌桌方向,眼睛就算是将那张支票盯出花来,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出来。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又将目光收回来打向顾姝的方向,一脸的不解:
“老师,你说这个赌局怎么这么不正常啊,那个玩家三点钟的火车明明拿的是20点啊,20点这基本已经是稳赢的牌,为什么最后输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既有对三点钟的火车水平的不解,又有对打烊的手运气的疑惑:“怎么这个白俄赌神家族的人运气这么好的?”
顾姝听到路易斯的话,目光顿了顿,随即点头:“运气的确不是 一般的好,一把拿到21点,基本是必胜的牌,”
路易斯抬头看着她,问:“老师,他们这么强,你去,能胜吗?”
“不好说。”
顾姝易地而处,这种必胜的牌,她顶多打成平手。
要想胜的话,只能通过特殊的手法了。
秦时军听到二人的话,并没有出声,而是起身从服务生的托盘中取了一盏热茶,绕过茶几,随即换掉了顾姝面前那杯凉透的茶。
随即又重新拿了一碟她先前碰过两回的杏仁酥,随即往她手边挪近了半寸,那里刚好是顾姝最方便拿的位置。
茶还是刚沏的,此时白瓷盏壁上正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热气笼罩在顾姝脸上,为她那张清丽绝伦的绝美容颜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靠近顾姝旁边坐下,视线不经意扫过顾姝另外一边的布莱尔。
此时的布莱尔脸色严肃,正低头跟他的管家说什么。
秦时军将视线收回,又亲自吩咐旁边的小林带人出去守好赌场外的情况后,这才将目光重新收了回来,一脸警惕地盯着整个包厢的情况。
而顾姝这边,原本还在跟路易斯说话,却不想主位另外一个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叔叔。”
一声惊呼声响起,顾姝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是康拉德·巴恩斯那边又出事了。
准确说,是康拉德·巴恩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这次差点再次晕倒了。
还是旁边助理和兰斯一左一右拉住他,这才避免直接摔倒的结局。
顾姝亲自给康拉德·巴恩斯扎过针,有她的针稳住他的身体情况,这人一时半会死不了。
可如果一直情绪大起大落,他那身体也禁不起折腾几次的。
顾姝借着从包里拿东西的瞬间,从空间中拿出了一瓶养气丸到手中,不过并没马上给康拉德·巴恩斯送过去的意思。
她也想知道这位主又折腾什么,又将自己气成这样了。
“叔叔,老师说过你不能激动的。”
兰斯将康拉德·巴恩斯按在座位上后,又叮嘱旁边一名医护人员打扮的人给他叔叔检查身体。
康拉德·巴恩斯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一只手重重拍在旁边的扶手上,另外一只手按住胸口,嘴里一直在说:
“怎么连输两局了……接下来一局一定要赢……星辰皇宫的牌手这局再输的话,这就彻底输了。”
康拉德·巴恩斯脸色相当不好,他一边自言自语,随即让兰斯去叫自家的牌手过来。
此时老裁缝在旁边,小心劝了一句:
“先生,若是星辰皇宫的赌神上场都赢不了的话,今晚这一场对赌,我们必输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座高山一般压得现场众人都噤了声。
就连先前的康拉德·巴恩斯此时脸色都异常难看,就不要说现场别的人了。
……
顾姝这才刚听到康拉德·巴恩斯为什么差点晕倒的原因,却不想耳边忽然传来路易斯充满怒气的声音:
“这个老匹夫!”
路易斯腾地一下从沙发里站起来,目光定在康拉德·巴恩斯那边,几乎是咬着牙齿道:
“星辰皇宫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他自己的牌手吗?这个尤苏波夫家族一看就情况不对,还坚持用自己的牌手?”
“这人真是巴恩斯家族的二把手吗?甚至还不如我有脑子。”
顾姝原本听着听着还像那么回事,结果听到最后一句,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拍拍路易斯肩膀,刚想让这小青年安分一点。
却不想就在这时,一身黑衣的费边·克莱恩亲自走到她身边站定,随即微微躬身,声音充满谦卑恭敬:
“顾小姐,我们家先生有请!”
费边·克莱恩的声音落下,秦时军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把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拿起来,摊开,随即替她披在身上,这才 以绝对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顾姝身后。
恰好此时,布莱尔也站起了身,他一脸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支雪茄:“费边·克莱恩先生,不介意我一起吧?”
费边·克莱恩目光在布莱尔和秦时军身上各看了两眼,随即躬身:“几位请!”
……
此时,四楼经理休息室内,
星辰皇宫幕后老板维克托·斯特林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一时间没吭声。
亨利·沃森则站在他侧前方半步,背挺得笔直,此时正俯身低声跟维克托·斯特林禀报,或者准确说是在给他举荐人:
“先生,接下来的几局,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凝重,甚至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中蹦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如山一般重:
“我提议接下来几局,全部启用顾小姐,我的直觉……”
“唯有她可扭转乾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