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卧室里,王婧又他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我听见了,你不用说第二遍。”林杰有点无语。
“你又没反应,谁知道你在不在听。”
“就……就那小子?”
“嗯,就那小子。”
“满意什么呀,有什么好满意的。”
王婧终于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满意?”
林杰沉默了两秒。
转身在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又放下。
又抓起一包纸巾,想了想,也放下。
看着就——莫名其妙地挺忙。
王婧笑了笑,重新转向镜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的唱歌太难听了。”老父亲喃喃道。
“嗯。我也是。”
“都说了,这不一样!而且啊,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不然呢?”
王婧侧过头看他,
“像你当年第一次来我家那样?跪在我爸面前,嘴巴抿得跟封了水泥一样?半天挤不出几个字。”
说着,她还故意对着他做了个咬牙抿嘴的表情。
林杰一愣。
这他妈哪能一样啊?
当年你爹你哥,轮着拿棍子打我,我不能还手,难不成张嘴求饶啊?
不就只能咬着忍着吗?
“你怎么好端端的转移话题?在说那臭小子的事,你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哦。”
“什么云计算,什么领跑者,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嗯。”
“反正结婚这事,我绝对不同意。”
“嗯。”
林杰一喜:“你也不同意,是吧?”
“人家也没说要结婚。”王婧慢悠悠道,“只是说,圈圈要是想结,他随时可以。”
“反正我不同意。”
林杰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对着墙壁,给王婧留下一个相当决绝的背影。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声儿。
于是林杰又道:
“你就不表个态?”
好在这一次,坐在梳妆台前的王婧放下手,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杰啊,你还记得圈圈上幼儿园那年,有一次你特别生气吗?”
“哪一次?”
“老师说,有个小男孩跟圈圈表白。你气得跑去幼儿园,一副要跟人家‘决斗’的架势。”
“......”
“结果你在那儿喊了半天,没一个人敢吭声。”
“......”
“当时,回来啊,你和我念了一个礼拜。”
“有吗?”
王婧笑而不答,继续说:
“后来上初中,每年都会冒出一两个特别疯狂、特别喜欢圈圈的小男生,放学还跟在她屁股后头。”
“......”
“然后你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坚持亲自接送她放下学。”
“.......”
“也是和幼儿园的时候一样,有几次你也是特别生气。说今天又赶走了一个想靠近你宝贝女儿的黄毛。”
“有吗?”
王婧还是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往下说:
“你还说,这些小瘪三,一个个有色心没色胆,见到你,魂都吓没了。就这,还敢打你女儿的主意?”
“......”
“这种情况,一直到高中,只多不少。”
绝大多数时候都保持沉默的老丈人,忽然开口:
“你这记性,还真是怪。有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有时候又记得这么清楚。”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
“我和小周的接触不多,今天这一下——那些场面话,我就不评价了,交给时间——但是,他确实是个坦荡勇敢的孩子。”
.....
.....
“林望舒,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
“我们不是要复盘吗?”
“嗯。”
“有这样复盘的吗?”
周屿说着,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腹肌上“鬼鬼祟祟”的玉手。
客房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对嘴上说着要找个“安全地方复盘”的小情侣——
自打进了房间,走向就不太对劲了。
本来就夜深了。
按理说,也该洗澡了。
一路风尘仆仆,周屿身为一个向来爱干净的小男孩,索性决定先快速洗个澡,清爽清爽。
洗就洗呗,某个洗了澡的人,还非要跟着。
但是她不洗,就站在旁边看着。
看就看呗。
这老小子身上也没有哪里是她没看过的。
可林望舒又一次化身小话痨,叭叭叭的说这说那。
但也没在复盘,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废话、碎碎念。
念就念呗。
她在京城的时候,一到晚上,经常也就这样。
等周屿洗完澡,整个人也确实累了,索性直接往床上一躺。
她也很自然地跟着躺下,顺手就钻进了他怀里。
钻就钻吧。
同居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的开头。
可问题是——这是在老丈人的地盘。
再加上……上辈子留下的那个心理阴影,实在太深刻了。
他是真不想再经历一次什么“老丈人堵门2.0”。
真要再来一回,这阴影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所以这一次——老小子艰难地让理智战胜了色心。
一躺下,他还郑重其事道:
“我和你说,待会儿复盘完,你就回你自己房间睡。”
“好。”
“不然被你爸发现了,真的要拿棍子打死我。”
“好。”
“我和你说正经的。”
“好。”
好就好呗。
你说你的,我应我的。
说着说着,两个人的嘴巴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亲到一块儿去了。
亲着亲着,就给这老小子亲迷糊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等他回过神,才发现少女的睡衣已经被他推到了颈下。
再往下,是视觉冲击力很强的一片雪白与柔软。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段对话。
对此,林望舒完全不予理会。
她轻轻把手抽了回来,然后从“鬼鬼祟祟”变成了“光明正大”!
甚至那只冰凉的小手还在深入,更往下了一点。
“林望舒,不是要复盘吗——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亲了一口。
“这不行吧——唔——”
又被亲了一口。
“你不要这样考验干部——唔——”
当然,此刻,周屿浑身上下,除了正被对手控制的......把柄。
估计,也就这张嘴最硬了。
嘴硬就嘴硬呗。
这并不妨碍“正人君子”周先生的手,很“不听话”的开始脱裤子了。
窗外,海风轻轻拍着玻璃。
浪声一阵紧似一阵,没个停。
......
......
一楼的客房正.....忙碌着。
三楼的卧室,也很忙。
王大少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今日的pLog内容,然后发送了出去。
才发出去,就收到了潮水般的回复。
对此,他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然后逐条回复。
这一夜,这栋别墅中的年轻人,似乎都有光明的未来。
而二楼的主卧,老夫老妻早已躺下。
只是,和一楼的客房一样——不时会传来一些……声音。
不过,一楼传出来的,和二楼传出来的,性质上不太一样。
一道是均匀浅浅的呼吸声。
另一道,则复杂得多——
“反正,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呵,唱歌这么难听。”
“真的太难听了.....”
“不知道满意什么。”
“.......”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没什么意思。”
“......”
“造孽啊.....”
“真是造了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