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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326章 帮他们修复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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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冰城的妖兽肉市场,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搬空了。

璃月和苏樱拿着清单走在最前面,按着摊位的顺序一家一家扫过去。苏樱一手举着钱袋一手比划着“全要了”的手势,璃月则在旁边负责跟摊主讲价——但她的讲价方式比较特别,不管摊主报价多少,她都先点一下头,然后苏樱直接往上加一成灵石,说“不用找了”。摊主们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困惑——这帮人到底是要打仗还是要办席?

龚老大和江如默跟在后面当苦力。龚老大扛着一整头寒冰蛮牛的尸体,那蛮牛少说也有三千斤重,他一个人扛在肩上,还能腾出一只手帮江如默扶着他背上那摞摞得比人还高的雪羚羊。

江如默的眼被羊腿挡住了大半,走路全靠龚老大在前面喊“左转——右转——前面有个坑你抬脚——”。怀朔和烈曦一人拖着一条储物袋跟在后面跑,储物袋太大,两个小家伙只能拖着走,烈曦拖的那条袋子上还绣着“临冰城第一肉铺”的字样。

张天璃负责押后。肉都在三个妖王和两个尸傀身上挂着呢——幽影鼠王头上顶着一筐寒湖灵鱼,玄甲蟑螂王六条腿各夹着一块妖兽肋骨,夜煞蝙蝠王更是把自己倒挂在肉串上让人连肉带它一起运。

玄冥和司寒两个尸傀身上挂满了腊肉和腌腿,走起路来腊肉和腌腿互相碰撞,声音比打更的还响。只有张天璃不吃这套,她的手没碰肉——她的手按在剑柄上压阵,但凡有想趁火打劫的散修远远瞄一眼,看到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柳依依捧着账本跟在小花旁边,小花正拿自己灵力小心地维持几张灵兽肉的保鲜微光、

七只噬魂虫分成两组,一组专往人多的地方侦查“前方肉铺库存已空”,另一组负责把零星散落在小巷僻坊的腊肉和腌制品全部打包。虚空遁一闪一现,旁人只见眼前一花,货柜上的肉便少了一大块,只留下灵石和一片还在半空中打转的噬魂虫老三的绒毛。

等他们回到商行时,每个人都满载而归,连怀朔和烈曦都各自背着一小筐刚从冰湖里捞上来的寒水虾。赵大牛、苟胜、李大力、王天盛和张管事手忙脚乱地清点战果,后厨的案板从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盆碗挤压彼此的脆响一直没停过。

我把七彩塔立在商行后院,将特制厨房七件套一字排开——刀、锅、盘子、碗、盆、勺子、瓢——一扬手,后院顿时像灶王庙一样冒起了火光白汽。带皮的寒冰蛮牛整头架在烤架上,我一边用大刷子往牛皮上涂抹的酱料,一边让肉丸子分出几缕法则把最猛的妖兽火压成柔和的文火。

冰蟒腌制后入锅慢炖,雪羚羊的肋排则抹上灵蜂王浆用果木炭烤出焦糖色,几十条寒水虾裹着蛋液淀粉炸到酥脆再在冰阵上吸走多余的油腥。

张天璃难得主动开口:“这人做饭,比他打架更有章法。”苏星河笑着朝鹤尊嘀咕:“你看,在夸他了。”张天璃立刻闭紧了嘴。

等所有妖兽肉被做成一盘盘摆盘各异、香气冲天的菜肴送进塔里,鹤尊站在最高处慢慢说了一句:“还是你做的最好吃。”小花跟着重重点头,璃月从盘子里帮我夹了块焖得透光的冰蟒髓,苏樱则边对付一盘炸虾边念叨:“那个酒馆的十桌酒席算什么,白浪费灵石。”李大力正将一整块蛮牛肉卷进烙饼里,含糊地补了一句:“难怪连冰窖子的掌柜都主动赔那坛破酒,他也知道自己那手艺差远了。”

等到妖兽肉的香气终于把整座商行后院裹得暖烘烘的,我把手上最后一块烤雪羚肋排放进留给妖兽们的食盆,擦净手掌。差不多了。璃月和苏樱站在我面前,替我整了整衣领,又递给我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汗巾,没有再说过多的担心。

怀朔和烈曦一人把一张刚烙好的妖兽肉大饼塞进我怀里,龚老大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只说了一个“好”字,江如默把一碗醒神的清茶端到我手边。小花用花蕊往我手腕上印了一朵极小的金纹,“这是小花的烙印,上仙要是疼了,它会亮。”三大妖王和噬魂虫排成警戒线,夜煞蝙蝠王的倒影掠过整条长街,确保不会有人打扰。

我转身,跨入阵中。

三重阵法同时亮起。聚灵阵把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抽成肉眼可见的灵雾,灵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阵法边缘凝成一层流动的白霜。

凝神阵在内圈,雾状的灵光沉下来,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半透明光壁——从阵外往里看,一切都是安静的;从阵内往外看,一切喧嚣都被滤掉了,只剩下长明灯火苗轻微的噼啪声,和我胸腔里心脏沉稳的跳动声。

防御阵在最外层,三道光环分别泛着气血之力的赤光、信仰法则的金芒和守护道韵的淡青色纹路,三色交织,层层叠叠,像三双看不见的手扣在一起,把整个后堂罩得严严实实。

三张床并排躺在阵法中央,巴图尔、韩厉、墨渊三人依旧裹得像粽子。我盘膝坐在三人面前,把那一大堆妖兽肉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

这一次,功法运转的方向不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将我全身的气血之力调动到最活跃的状态。功法运转的瞬间,我的身体内部像被点燃了一座火炉,血液在经脉里奔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那是类似江河奔流、万马奔腾的轰鸣。气血之力从五脏神开始,沿着每一条经脉向外扩散,滚烫的热流漫过我全身,空气中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

但这一次这股力量的目标不是战斗,而是向外——向巴图尔、向韩厉、向墨渊。

我将右手轻轻按在巴图尔的丹田位置。隔着一层绷带,能感觉到他丹田里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几乎快要停止了,像一根快燃尽的蜡烛,火苗只剩黄豆大小,还在拼命地跳。

我的神识小心翼翼地从他的丹田探进去,顺着残存的经脉缓缓上行。一进入他的身体,我眼前的景象就像一幅被撕碎又胡乱拼起来的画卷——他的经脉不是“断裂”能形容的,是“粉碎”。

几条主经脉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从内部震成了好几截,截口参差不齐,断端之间隔着好几寸的距离。

更麻烦的是淤血,十几处断裂的经络两侧都积着黑紫色的淤血块,这些淤血堵住了气血流通的唯一通道,不先把它们化开,就算接上了经脉也过不去。

我的气血之力分出一股极细的支流,像一根极细的绣花针,轻轻刺入第一处淤血块。气血之力里蕴含的生命之水遇到淤血,像春雨渗进干涸的土壤,淤血块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然后一层一层地剥落、消融。

但淤血块太大了,光融掉第一个就花了我足足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里,我悬在淤血上方的神识几乎没有动过,而我的额头上早已开始冒汗。

清理完第一处淤血,我才真正面对那根断裂的主经脉。断口两端的管壁已经萎缩了,边缘发白,大部分活性已近枯竭。这是一根人体最粗的主经脉之一,它的断端靠神识绣花早就没用了。

我把两股气血之力同时分出——每股都凝练成比蚕丝还细的细丝,三根搭在断端上缘的三个受力点,另外三根搭在下缘。气血之力同时发力,以极精准的力道将萎缩的管壁边缘重新对合,顺着对接的缝隙流进去,在断口处凝成一层极薄的膜。

紧接着气血之力覆了上去——天劫的毁灭与新生本是一体,在它的作用下那层膜开始迅速增厚、生长,最终在断口处重新长出了一截全新的经脉壁。第一根主经脉,就这么一针一线地绣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已在阵法里待了不知多少个时辰。修复完巴图尔第三条经脉后,我趁着间隙拿起烤雪羚肋排咬了一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也顾不上擦。

开始补充我气血的消耗,但神识的疲惫是无法靠食物恢复的。

修复经脉不只是体力活,更是精神层面的极度专注——每接一根,我的神识就像被拉紧的弓弦,绷得越来越细。

然后是韩厉。他的伤势和巴图尔完全不同——巴图尔是经脉断裂,他是经脉被某种阴寒之力大面积侵蚀。好几条主经脉内部都结了一层灰白色的冰霜,冰霜冻结了经脉壁上的所有活性,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根本没有可供缝合的受力点。

我的气血之力的热力,像暖炉一样靠近那些冰霜。冰与火在经脉内部对峙了整整小半天,我的神识在极寒与极热之间反复切换,好几次都感觉自己的灵台在微微颤抖。但冰霜融化的瞬间,我听见韩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呻吟。

那一丝声音,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墨渊的伤势最诡异。他的经脉没有被震碎,也没有被冰封,而是被某种阴毒的法则之力“掏空”了——经脉看上去完好无损,但管壁薄得近乎透明,轻轻一捏就要破裂。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损伤方式,只能一点一点用神魔之血融进气血之力,沿着管壁反复灌注。神魔之血霸道异常,稍有不慎就会烧穿经脉。

我试了不下几十次,终于找到刚好能承受的最小剂量——用量再大一毫,经脉就烧穿;再小一毫,就修补不上去。每一次灌注都像是在米粒上刻字。

七七四十九天。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临冰城的城主试过一次就闭关了。这活不难在技术,难在你不能停。每接好一根经脉,旁边还有另外两根在等着。

每修复完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在等着。我的神识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像一台永远不能关机的机器。每一天,淤血要清,经脉要接,断裂处要缝,掏空处要补。

到后来我甚至忘了数天数,只记得每隔一会儿就拿起一块温度刚好的肉咬两口,嚼的时候还在用神识补墨渊的经脉管壁。

鹤尊在阵外一动不动地盯着,苏星河每隔一阵子便把我布置在阵缘的备用生命之水往里推几寸,璃月和苏樱守着沙漏互相依偎着不敢合眼。怀朔和烈曦把烙饼放在阵法边上,每次来换新的时候旧饼都已经凉透了——我根本没注意到它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