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知道,小叔眼下正是跟魏秀兰处对象的关键时候,他多去帮忙,这事基本上就成了。他转身从屋里拎出一袋鸡蛋糕,对爷爷道:“爷爷,先不说院子的事,我出去办点事,顺便给春叔送点吃的。”说着,他看向赵振兴,“小叔,你这会没事吧?”
赵振兴偷瞄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父亲,连忙点头:“没事没事,正闲着呢。”
“那正好,跟我出去跑一趟,办点正事。”赵文浩又转头对母亲说,“妈,我们这次回来时间紧,下午就得赶回南城,您跟爷爷奶奶先吃饭,不用等我们。”
“咋不等吃完饭再去?”奶奶在一旁挽留,“刚到家,歇口气再忙也不迟啊。”
“不了奶奶,早去早回。”赵文浩笑着应道。
赵母知道儿子做事情有分寸,不会瞎胡闹,便叮嘱道:“那你跟你小叔路上当心点,别莽撞。”
赵文浩点点头,拉着赵振兴出了门。没开车,就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大队部走。路边的野花野草长得正旺,风吹过,带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到了大队部,正见村长赵永杰蹲在院子里翻晒玉米,金黄的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抬头看见赵文浩和赵振兴,手里的木锨停在半空,惊讶地直起身:“文浩?你咋又回来了?前阵子不是刚回来过吗?”
赵文浩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村长爷爷,我这趟回来,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下印象山的事。我们承包了那座山,打算重新规划规划,让它能创造点实实在在的价值。”
赵永杰愣了愣,挠了挠头:“重新规划?你小叔前阵子跟我说,不是打算在山上种树吗?”
“种树是一方面,”赵文浩摇摇头,“我们还打算在山脚下建个厂房,搞点实业。所以特意过来跟您通个气,看看需要办啥手续,得麻烦您多费心。”
村长这下更惊讶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木锨“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建厂房?孩子,你不是跟爷爷开玩笑吧?那可是笔大投入,得花多少钱啊!咱们这穷山沟,能搞成啥实业?”
“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赵文浩说得认真,“厂子建起来,不光能给村里带动点经济,以后招人,肯定优先考虑咱们村的人,让大家伙儿都能多份收入。”
赵永杰转头看向赵振兴,眼神里带着询问。赵振兴也有点懵,他也是头回听说要在村里建厂房的事,只好挠着头嘿嘿笑了笑:“我……我也是刚听文浩说。”
村长瞅着赵文浩年轻的脸,总觉得这孩子是在说大话、吹牛,心里没当回事,嘴上却客气道:“行,只要是为村里好,能让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爷爷肯定支持。需要啥手续,到时候我帮你们问问镇上。”
赵文浩知道空口无凭,村长肯定不信,先通个气就行,等后续真安排人来动工了,他自然就信了。他话锋一转,想起了傻春的事:“村长爷爷,还有个事想问问您,村头的傻春,他咋回事啊?我刚才路过看见他,身上好多伤,刚刚给他鸡蛋糕吃,他还不敢要,一个劲儿摇头,最后给他放跟前了也没见他吃。”
村长一听,叹了口气,蹲回玉米堆旁,拿起木锨慢慢扒拉着玉米粒:“唉,这事说来也让人揪心。傻春以前跟赵强那小子走得太近,赵强让他帮忙放牛、干杂活,管他一顿饭,傻春就天天跟着赵强转。”
“赵强?”赵文浩皱起眉头,“可这事儿跟赵强有啥关系?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欺负傻春吧?”
“前阵子,村里的赵长生半夜突然失踪了,家里人找了大半宿,才在印象山山脚下坟地里找到他,人已经疯疯癫癫的了。”村长慢慢说道,声音压得低了些,“听跟赵长生相熟的人说,当天晚上他跟赵强一起出去过,后来赵强没事人似的回来了,赵长生却成了那样。回来就胡言乱语,说些神啊鬼啊的,还总提赵强和傻春的名字。”
“现在赵强跑了,影都找不着,赵长生家里人就把气全撒到傻春头上了。”村长摇摇头,一脸无奈,“我也出面调解过好几次,可傻春这孩子你也知道,脑子不太清楚,问啥都问不明白,只会傻笑。赵长生的媳妇张丹丹,性子又烈,气不过,就总找傻春的茬,见着他就没好脸色,时不时还动手打他两下,还威胁他不许跟别人要饭吃,不然还打他。”
赵文浩听得心里冒火,攥紧了拳头:“这哪行啊!傻春虽说智力有点缺陷,可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凭啥因为赵强跑了就欺负他?他是个弱者,咱们当街坊邻居的,更该护着才对!”
“我也想管啊,可张丹丹那媳妇,就是根倔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认死理,说找不到赵强,就得找个出气的。”村长拍着大腿,一脸为难,“我这村长,也不是万能的啊。”
赵文浩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赵长生疯成那样,村会计的活儿肯定干不了了吧?”
“早就让他停了,”村长道,“这事我已经报到镇上了,大队里正打算重新选个靠谱的人当会计呢。”
赵文浩点点头,没了赵长生在村里做会计,省去很多麻烦,心里有了个想法:“那正好,村长爷爷,您带我们去看看赵长生吧,说不定我能让他好点。”
村长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孩子,你可别添乱了!那赵长生现在疯得厉害,见人就骂,连他爹妈都不认,急了还动手打人呢!他媳妇张丹丹本来就一肚子火,你去了再被他伤着,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有办法试试,您放心。”赵文浩坚持道,“您就带我们去看看,要是真不行,我们立马就走,绝不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