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吓得哭喊:“放开我!救命啊!”
赵文浩刚要追上去,高瘦男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他的腿就咬。赵文浩吃痛,抬腿把人踹开,再抬头时,矮胖男人已经抓住林晚的胳膊,要把她往人群外拖,那边肯定有预先安排好的退路。
正好莫豆豆在那和方向,“豆豆姐!掀桌子!”赵文浩急喊。
莫豆豆反应极快,抓起身边的餐桌布猛地一拽,满桌的酒杯、餐盘“哗啦”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水瞬间形成一道障碍,正好挡住矮胖男人的路。
赵文浩趁机冲过去,一把将林晚拉回来,护在身后。
“撤!”高瘦男人见势不妙,知道再拖下去会被船上的保安围住,捂着肋骨对光头男人喊了一声。两人互相搀扶着,钻进混乱的人群里,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有乘客想拦,被他们粗暴地推开,借着人群的掩护,转眼就消失在通往下层船舱的楼梯口。
“别追了!”赵文浩喊住要追上去的保镖,“他们早有准备,追上去容易中圈套,先看好林小姐!”
两个保镖这才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地走到林晚身边,一个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个警惕地盯着四周,刚才的混乱里,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同伙藏在附近。
林晚瘫在地上,亮片裙沾满了灰尘和红酒,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刚才的神气?她看着赵文浩,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恐惧比刚才更深了,这次她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被强行掳走的恐惧,那些人不要命就是冲着她来的。
张管家听到了保镖对讲机呼叫,带着几个船员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狼藉,脸色瞬间白了:“小姐!您没事吧?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不是你家大小姐!”赵文浩没好气地说,“我是不是叮嘱你不要她乱跑,让你看好她!非要跑出来参加派对,刚刚差点被人绑走!他们目的是抓活的,不然你家大小姐已经死两回了!”
张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抓活的比杀人更可怕,这背后得藏着多大的阴谋?他看着林晚,浑身颤抖:“小姐!你……你怎么能骗我啊!你说好在屋里休息的……”张管家又看向两个保镖,“你们怎么不拦着大小姐!”
林晚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来,这次是真的怕了。她终于明白,那些人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铁了心要抓她,刚才若不是赵文浩,她现在已经被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船长也带着保安赶来了,看到满地狼藉,一副装模作样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在船上闹事?”
张管家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林晚不听话的部分,只说是有人混进乘客里意图绑架。
船长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我会加强巡逻,封锁所有下层通道,但是张先生,我希望你们能看好自己的人,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他显然对这种事很不满,说完就带着保安去追查那几个男人的下落了,只是语气里透着不乐观—,在这种混乱中,想找到几个刻意躲藏的人,太难了。
甲板上的乘客早就跑光了,只剩下散落的酒杯、彩带和一地碎片,刚才的热闹仿佛一场幻觉。海风卷着酒气吹过来,带着说不出的萧瑟。
赵文浩揉了揉被咬伤的小腿,那里已经渗出血迹,火辣辣地疼。他看着还在哭的林晚,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只剩下浓重的忧虑,这伙人目标明确,手法利落,而且懂得利用混乱,显然是专业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两次出手都是奔着活捉,这说明林晚身上有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或者说,抓住林晚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还能走吗?”他冷冷地问。
林晚抬起头,眼睛红肿,抽噎着点点头。
两个保镖连忙把她扶起来。张管家走到赵文浩身边,看着他腿上的伤,愧疚地说:“赵先生,真是对不住,又让您受牵连了……我这就让人给您找药。”
“先把她带回抢救室吧。”赵文浩摆摆手,眼神凝重,“这次看严实点,别让她带再接近任何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伙人没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时间,是最危险的。”
张管家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亲自守着,寸步不离!”
看着林晚被保镖扶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走廊,这次她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倔强,只剩下恐惧和依赖,赵文浩才松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到莫豆豆身边。
“疼吗?”莫豆豆蹲下来,看着他腿上的伤口,眼圈都红了,“都怪我,刚才没帮上太多忙。”
“你做得很好了。”赵文浩笑了笑,“那一下掀桌子,正好给我争取了时间。”
赵文浩看着船长离去略显僵硬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刚才船长赶到时,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的瞬间,分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而非纯粹的愤怒,那更像是计划被打乱后的愠怒。尤其在提到“封锁下层通道”时,语气里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仿佛只是做做样子。
“这船长有问题。”赵文浩低声对莫豆豆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莫豆豆一愣:“你是说……他和那些绑匪是一伙的?”
“不好说,但至少是知情不报,或者收了好处。”赵文浩揉了揉腿上的伤口,“刚才派对那么乱,安保人员过了足足十分钟才到,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更像是故意拖延时间。”
两人回到房间时,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莫豆豆从包里翻出消炎药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赵文浩处理被咬的伤口,酒精棉球碰到破皮处时,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