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一脸正义的摆着手:“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特别是涉及到人民群众的利益。”
“咱们俩关起门来就别唱高调了。”
陈岩石气势一泄:“唉,我也得打开局面啊,老关系都靠不住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回汉东吧?”
“看回汉东没什么不好,这里是靠近权利中心,但得挤破脑袋才行。”
“事情都有两面性的。”
见劝不住王馥真就打住了话题,不然她也不会追到四九城来了,心底也是带着一些期望的:“你打算从谁入手?易中海?”
陈岩石给自己了倒了杯水,把手放在炉子上取暖:“易中海还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不用先管他。”
意思是就是拿易中海入手也做不出什么成绩来,影响不够:“许大茂?”
“你觉得傻柱说许大茂的事是个例吗?我想不是,还有驾驶员、赤脚医生、采购员...太多了,九十六号院的刘东升每次回来都带好些东西,东西从哪来的?”
王馥真委婉提醒:“幸亏听了阎老师的话,这四九城确实够冷的,炉子火没断过坐这里后背都发凉。”
“想要做事情就不能有顾虑,来四九城这么久了我总结出一个道理,领导用人看的是你有没有价值,我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和风格,就算得罪一些人又有什么关系?真到了机会的时候人家才会想到,哦,还有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立场坚定的同志呢,况且我用许大茂的事做文章说到底也是为了人民群众利益,这在大局上是正确的,谁也不能拿这个挑我毛病。”
王馥真倒是刮目相看了:“你能这么想说明这段时间没在四九城白待啊,有进步啊。”
陈岩石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嗐,其实我是从刘海中那里得到的灵感。”
“哦?天天门口早读的那个?他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吗?”
“对,你可不能小瞧人家,他这人以前文化水平不高,但总想着当干部,培养了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听收音机学习政策,前两天闲聊时他说这两年的局面不太好,他们轧钢厂要精简人员,但精简时必定要处理一些干部‘以平民愤’。”
王馥真咂咂嘴,用手指了指上面:“他看的很透彻啊,自古以来吏治...”
陈岩石小心看了眼窗外,打断她的话:“所以这就是我的机会,我得提早弄出点影响出来,只要有价值,领导才会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不然怎么立足呢?削尖脑袋怕是也轮不到我。”
王馥真失笑的看着他:“接我时你说咱们这个院的人喜欢琢磨人琢磨事儿,当时我还不信,现在信了,小石头,你融入的很快嘛。”
陈岩石愣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也是个好习惯嘛,不过我跟他们可是有区别的。”
王馥真有句话没说出来:本质上是一样的嘛。
起身端过饺子皮和馅:“来,有没有区别我不知道,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跟我学的包饺子来。”
“这有何难。”
没过一会陈岩石就撂挑子了,因为他包的饺子奇形怪状一点进步也没有:“咳,君子远庖厨。”
王馥真哭笑不得:“人家先贤要知道你是这以曲解含义给自己找借口,得后悔说这话。”
但东跨院顾平安就没这个觉悟,包起饺子来比媳妇她们几个都快,铁宝也参与了进来,小人儿包的虽然慢,但很认真,包出来的饺子也像模像样的。
每包好一个,都要拿给妈妈检查:“妈妈,探!”
庄胜男也不厌其烦的表扬着:“铁宝真厉害,又包好了一个呀,不过不能再把馅儿弄到桌子上了,这都是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
铁宝大眼睛呆了呆,很快就有了主意,伸着舌头消灭了证据:“唔,不阔以!铁宝次肚肚了。”
见哥哥在吃东西,铁锤在床上哼哧着努力抬头,飞流直下三千尺,拖着长长的涎水:“啊~”
顾平安包完盆里最后一点馅儿起身洗手抱起铁锤:“铁锤,新年快乐呀。”
铁锤仿佛是听懂了,高兴的咧着嘴啊了声,父女俩就牛头对马嘴的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反正铁锤看着很高兴,眼睛亮的像黑宝石。
.....
新年在孩子们不舍中就这么过去了,大人们反倒是松了口气。
顾平安过年反倒比平时要忙,虽然也没什么亲戚要走。
虽然郑叔过年去了山城,钟舅一家也在外地,但一些爷爷的朋友和单位领导之类的还是要趁着过节走动一下的,加上爱民月活动之类的工作也不少。
中午来到单位时,发现李怀德正在门口靠着车身抽烟。
顾平安纳闷他怎么找到单位来了,前两天刚在王叔家里一块喝过酒:“李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马上春暖花开了当然是南风嘛。”
说笑着到了办公室,顾平安给沏上茶:“您不会是又找我喝酒吧?这两天喝的呼口气都带着酒味,闺女都不让我抱她了。”
“哈哈,谁不知道你海量啊”,说着李怀德脸一正诚恳的说明了来意:“老弟,我确实是特意找你喝酒的,这两天你可能忙,日期就定在三天后吧?”
顾平安收起了笑容,提前三天这叫‘请’,一般是有求于人或者---赔罪,是为了给对方留出缓冲和接受的余地。
当天临时通知叫‘拽’,当然以他跟李怀德的关系用不着这么郑重:“是什么事儿让您对弟弟我这么大意见了?”
李怀德一点迟疑都没有赶忙摆手:“绝对没有的事。”
“那今儿摆这么个场面来可说不过去。”
李怀德叹了口气:“过去一年我是步步谨慎,生怕那方面工作没做好,可今年一复工就给我来了个开门红。”
“我们院里的人?”
李怀德脑袋转的也很快,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误会了,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假装委屈:“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老弟生气了。”
顾平安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合着今儿过来是兴师问罪来了,说说吧,我倒好听谁又把烂泥巴甩我脸上来了,连你李怀德李副厂长都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