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追至空矿洞 石缝惊现荧光笔
凌晨三点五十分,录音资料发送完毕。
慕容雪靠在椅子上,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七个小时,眼睛干涩,肩膀酸痛,但她不敢睡。
她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监听。
就在这时,她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新的信号。
加密号码,归属地——境外。
慕容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按下接收键,一段新的通话开始录制。
“……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搜。周铁军已经让他们转移了。”
“天亮之前,必须解决。老板等不及了。”
“明白。”
通话很短,不到二十秒就断了。
但慕容雪听出了第一个声音——李茂。那个永远躲在幕后的李茂,现在亲自出面了。
而第二个声音,是她不认识的人。但“老板”这个词,让她浑身发冷。
慕容雪把这段录音保存下来,重新听了一遍。然后她站起来,再次走向林昊宇。
“林书记,新的发现。”
林昊宇看着她。
“李茂给境外打电话,催他们天亮前解决。”慕容雪说,“老板——应该是指幕后那个人——等不及了。他们很急。”
林昊宇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天亮前。”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还有两个小时。”
慕容雪点头。
林昊宇转向大屏幕,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林场。
“把消息传给雷战。让他们重点搜北边区域。告诉他,绑匪可能会在黎明前动手。”
“明白。”
慕容雪转身去办。
凌晨四点,雷战收到消息。
他站在一处山坡上,握着对讲机,听着慕容雪传来的情报。玄明子站在他身边,看着东方天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
“内鬼是周铁军。”雷战放下对讲机,看向玄明子,“孩子还在林场,往北边转移了。绑匪天亮前有可能要动手。”
玄明子点点头:“天快亮了。”
雷战咬牙:“天亮之前,必须找到。”
他对着对讲机下令:“全体注意,目标可能向北转移。散开搜索,重点搜北边区域。发现任何可疑痕迹,立即报告。天亮之前,就算把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孩子!”
特战队员再次消失在密林中。
雷战握紧那颗纽扣,看向北方的茫茫林海。
凌晨四点二十分,北山林场最深处。
雷战带着特战队员,在密林中穿行了一整夜。他们已经搜了十几个矿洞,每一个都扑空。孩子们留下的记号越来越多——纽扣、糖果纸上的字、石头缝里的划痕——但他们离孩子们的距离,却始终差着那么一段,像隔着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雷战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被夜风吹干,干了又湿,结成一层硬壳。腿上被荆棘划出无数道血痕,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但他不敢闭眼。
闭上眼,就是两个孩子缩在角落里的画面。
安安在安慰宁宁,宁宁在发抖。
玄明子走在他身边,脚步依然轻快。这个道士像是不知道累一样,一整夜没休息,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竹杖点地,步履如飞。
“还有多远?”雷战问,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玄明子看了看前方:“按照那些路标,应该不远了。孩子记了桥、加油站,还有几次拐弯。从这里往北,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片区域。孩子记得很详细,说明她们很冷静。”
雷战点头,加快脚步。
凌晨四点半,他们翻过山头,眼前出现一片新的山谷。
这里比之前的地方更偏僻,更原始。没有路,没有人工痕迹,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林和嶙峋的岩石。山风吹过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荒凉感,呜呜咽咽的,像在哭泣。
雷战打了个手势,特战队员散开搜索。
玄明子蹲下来,查看地面。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突然,他指着前方:“那边。”
雷战走过去,看到地上有几根折断的树枝,断口很新,像是刚被踩断的。还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被落叶盖住一半。
“有人走过。”玄明子说,“不止一个。脚印很深,背着东西。应该是绑匪带着孩子。”
雷战的眼睛亮了:“追!”
他们顺着痕迹追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处山壁前。
山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雷战皱眉:“痕迹呢?”
玄明子没说话,盯着那面山壁看了几秒。然后他走上前,用手拨开一片密密麻麻的藤蔓——
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走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雷战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打出手势,特战队员从四面合围,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
破门——
冲进去。
空的。
火堆还是热的。矿泉水瓶子扔在地上,还有一个被踩扁的面包包装袋。几根抽剩的烟头,刚掐灭不久,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雷战蹲下来,摸了摸灰烬,手心还能感觉到温度。
“刚走。最多二十分钟。”
他又扑空了。
雷战一拳砸在岩壁上。指节传来剧痛,血渗出来,染红了粗糙的岩石,但他感觉不到。
玄明子没有停下,他在洞里一寸一寸地搜。洞口、岩壁、石头缝、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突然,他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小小的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电照着。
那是一支荧光笔。
粉色的,笔帽上有一排小小的牙印。
玄明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轻轻把笔捡起来,捧在手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宝贝。
“雷战。”
雷战走过来,看到玄明子手里的那支笔,整个人僵住了。
他接过笔,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林宁的笔。
他记得苏梦瑶在医院里攥着另一支笔哭的样子。她说过,宁宁最喜欢这支笔,走到哪儿都带着,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上次她还说他,书包里乱七八糟的,就知道画画。
现在,这支笔在这里。
孩子在这里待过。
她们还活着。
雷战把笔紧紧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眶发酸,喉咙发紧,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玄明子继续搜索,又在石头缝里发现几个划痕。这次不是字,是一个箭头,指向洞的更深处。
“里面还有岔路。”玄明子说,“孩子留的。”
雷战顺着箭头往里走。洞很深,有很多岔路,像迷宫一样。他走了两百多米,突然看到前面有光——不是手电光,是月光。
出口。
这个洞通向山的那一边。
雷战快步走过去,站在洞口往外看。外面是一片山坡,灌木丛生。有新鲜的脚印,往山下延伸,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间留下的。
绑匪从这边跑了。
雷战站在洞口,握着那支荧光笔,望着山下的方向。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灰蒙蒙的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给这片黑暗的林子染上一层淡淡的银灰色。鸟叫声开始响起,一声两声,渐渐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