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带着艾莉丝走到队伍登记处。
此时队伍登记处空无一人，显然现在没有学生需要这个服务。
但里面后坐着的人让威廉愣了一下，是他的班主任格兰特。
格兰特恢复了往常的形象，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没打理。
他正低头翻看着任务登记册，手里还拿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听到脚步声，格兰特抬起头。
“嗯？威廉？”
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威廉，又落在后面的艾莉丝身上。
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你小子的队伍要加新人了？”
“艾莉丝·芙蕾雅。”
威廉说着，让艾莉丝上前一步。
格兰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艾莉丝。
浅绿色制服，白色丝袜，精灵学院的标准装扮。
但那张脸……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学生。
“艾莉丝·芙蕾雅……”
格兰特念叨着名字，翻开登记簿。
他拿起羽毛笔，随口问道：
“所属学院？”
“精灵皇家学院。”
格兰特看着眼前的女孩，他能确定对方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四阶，但身上却有一种朦胧感，让人看不起她的真实实力。
他刚想探查清楚，但下一秒——
“嗡！”
刺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艾莉丝身上爆发！
那光芒炽烈而神圣，只出现在格兰特的视野中。
格兰特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像被强光直射。
他下意识闭上眼，但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靠……”
格兰特连忙后退，手忙脚乱地在桌上摸索。
他摸到纸巾，扯过几张就往脸上擦。
泪水把纸张都浸湿了，但眼睛的刺痛感还在持续。
那金光只持续了两秒就消失了。
没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警告意味十足。
格兰特擦干眼泪，重新睁开眼。
他看向艾莉丝，目光里满是好奇。
刚才那道禁制……
气息浩瀚如海，远超过他这个圣阶。
而且那气息，显然是某位精灵大能的手笔。
格兰特深吸一口气，朝艾莉丝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抱歉，没恶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家长辈……挺爱护你的。”
艾莉丝眨了眨眼，碧绿色眼眸里有些茫然。
她似乎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威廉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他双手抱胸，黑色眼眸里满是戏谑。
“老班，吃瘪了吧？”
“让你没事乱探查人家底细。”
格兰特没好气地瞪了威廉一眼。
他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登记簿上快速书写。
“还不是你小子！”
格兰特一边写一边抱怨。
“平时独来独往的，今天突然带个陌生女孩来登记……”
“我能不好奇吗？”
他写完基本信息，抬头看向威廉。
“而且这女孩……你居然愿意教她剑术？”
格兰特可是很清楚威廉的性格。
这小子表面随和，骨子里傲得很。
能让他亲自指导剑术的人，肯定不简单。
“嘿嘿。”
威廉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伸手敲了敲柜台台面。
“赶紧登记，别八卦了。”
格兰特撇撇嘴，但手上动作没停。
“好了。”
格兰特看了眼登记册上的四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威廉、雷恩、艾尔薇拉、艾莉丝。
战力确实不弱。
但……
“威廉。”
格兰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些。
威廉接过徽章，看向班主任。
“怎么了老班？”
“你们小队现在四个人，战力是够的。”
格兰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台面上。
他直视威廉，表情严肃。
“但如果你想拿高积分，未来……得考虑扩充队伍了。”
威廉挑了挑眉，腼腆询问道：
“有内部消息？说说呗？”
“算是吧。”
格兰特朝门口看了看，又看看现在威廉这副模样，他真想抽这臭小子一顿。
只有求自己的时候，这小子才会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
格兰特确定现在没其他人，他继续说道：“现在这些任务，只是让学生们适应环境。”
“两周后，学院会开放大量四阶魔兽的讨伐区域。”
威廉眼神一动。
“大量？”
“对。”
格兰特点点头，语气凝重。
“到时候，单人小队根本吃不下那些任务。只有大型团队，配合战争魔法，才有可能越阶杀敌。”
他看向威廉解释道：
“学院这次的目的，是培养联合作战能力。”
“血月灾难里，没有谁能靠一个人解决问题。全是靠大型骑士团，靠成千上万人的配合。”
格兰特说着，叹了口气。
“你们四个再强，终究人数太少。面对大规模的兽潮……终究是无法抵抗的。”
威廉沉默了几秒。
他忍不住轻笑道：“血月……真的那么严重？”
“比课本上写的严重十倍。”
格兰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每次血月降临，大陆至少死一半人口。”
“城市被淹没在兽潮里，国家在污染中崩溃，文明一次次倒退……”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威廉。
“你是我带过的最强的学生。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不是逞英雄。”
“血月里，连圣者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柜台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学生们的喧闹声隐隐传来。
威廉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格兰特，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知道了，老班。”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扩充队伍的事，我会考虑的。”
格兰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得嘞。”
威廉对格兰特摆摆手，他转身看向艾莉丝。
“走吧，雷恩他们还等着呢。”
艾莉丝乖巧地点点头，跟上威廉的脚步。
两人离开柜台，朝工会大门走去。
格兰特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放下咖啡杯，低声自语：
“臭小子……我真的希望你能活下来。”
“圣阶......在血月中也不过是个......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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