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不大的茅草屋,里面却五脏俱全,此时青蓝正盘坐在床上,紧闭双眼蹙着眉头。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十分玄妙的境界当中,偏生她本人还没任何发现。
已经许久没有萦绕灵气的身体,此刻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淡到不仔细看都发觉不了。
只是现在这股灰雾色的灵气一张一弛之间像是有些要暴走的现象。
长冗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当下他就忍不住出声。
“映雪?!”
青蓝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身体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感觉虚耗。
长冗若有所思的走近观察她,有些不确定的说:“你要迈入元婴了?!”
这个事实让他的尾音都有些劈叉。
这可了不得,十九岁的元婴!
那可是绝无仅有的了!
一般能在十九岁达到金丹后期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但现在的青蓝还没有满十九岁,就要进阶元婴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元婴之下确实挺好修炼的,但没有悟性天赋的一般修士也是要到二三十岁才能到金丹。
一般的天才能达到金丹已经是被修仙势力着重培养的天才。
能在三四十岁结成元婴,也已经是不错的天才了,毕竟元婴的关卡不是那么好迈的。
但十多岁的元婴,那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迈入元婴之后要经历三大生死关头:
一是心魔,心魔也是元婴,只要度过就能化为元婴,连碎丹都是小危险;
二是悟道,只要迈入元婴那就是一个大门槛,要是没有悟道成功那将一辈子与结婴无关。
三是劫雷,元婴形成,悟道成功将会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一般进阶元婴的修士,是五十道小劫雷,二十道中劫雷,十道大劫雷。
天赋越顶尖大劫雷就越多,这也意味着随时会被雷劫劈得陨灭。
但只要这关过了,后面就是无尽大好前途。
当然,雷劫的不同所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同。
刚才青蓝所表现的就是金丹后期大圆满要突破,即将进入心魔的情况。
但看着情况不是很好,长冗一看到就打断了。
青蓝听到长冗说的话低头思索起来。
她看过很多关于修炼进阶的书籍,关于怎么进阶元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刚刚那会儿她还没意识到竟然是要步入元婴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现在贸然步入元婴,只会走火入魔,到时候你这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才可就香消玉殒啦。”
看着青蓝已经缓过来的样子,长冗松了口气,开口就有些没好气的调侃。
“多谢。”其他的话青蓝不想多说,但确实是长冗及时叫醒了她。
青蓝直起了身子,神色淡漠,扫了眼换了身行头的长冗。
“你这几天去哪里混了?都找不到人的。”
难得青蓝在长冗的面前带了一丝轻松,说的话听着也多了几分关心。
长冗笑了下,“到处逛逛,我还没来过莫兰西洲,自然要多看看。”
“好吧,不像我哪都去不了。”莫名的现在她的心情好了一点,或许是期待明天的大戏?
“你现在就是整个王家的宝贝疙瘩,哪里容得你到处乱跑。”
这话青蓝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下,倒在了床上。
是王家的宝贝疙瘩,但也是催命符啊,不是王家的人可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期待明天吧。
青蓝第二天一早特地穿了身很低调的深蓝色法衣就去了学院。
昨晚上她睡觉补充精力了,就没有再看小方方,但大概的走向她也猜到了。
还真是有点期待。
越接近学院的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对青蓝投来了目光。
有的是嫉妒,有的是不解,有的是新奇,但也有的是打量。
这么一算起来,带有恶意的目光竟然还算是少数。
但这少数的人也会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
剩下的就看这股力量了,她也想知道这到底能不能成为她结婴的契机。
“哟,你是凌映雪吧?久仰大名!”
还未走进入灵一班,一个高高大大的少年拦住了青蓝的去路。
青蓝抿唇,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人。
“有什么事?”她轻声问道。
看着倒是个比较开朗英俊的少年。
那少年上上下下将青蓝打量了个遍,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疑惑。
“你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少年怀疑的问。
青蓝低着头没说话。
“老祖到底什么眼光,我可是王家除了那几个变态之外最有天赋的后生了,竟然不收我做徒弟,收了你,还是一个外姓人。”
少年似乎越想越不明白,到后面喃喃自语的话也都被青蓝听了去。
现在作为一个心思敏感的凡人,自然要有被戳到心思的感受。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她就匆匆离开,把那个想不通的少年丢在了身后。
至始至终王三和‘王四’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但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
青蓝来到教室后,一进来几乎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直盯着她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盘腿坐着。
上课了直到下课,一直有目光断断续续的落在了青蓝的身上。
该讲的浅显知识讲完了,老师才一走了出去,学生们就蜂拥出了教室,转瞬就只有青蓝一个人在。
最后一个出教室的人,看着她不怀好意的说,“今天你来清洁一下教室吧。”
说完就砰的关上了门,青蓝连忙上去想要打开,但整道门就像是被焊住一样根本打不开。
当然,这是作为一个法人的力量打不开。
‘王四’忍不住出现,“姑奶奶,要我帮你吗?”
青蓝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明明上课时还整洁下课后就变得杂乱的教室神色复杂。
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一旁站着。“动手吧。”
“反正他们都猜的差不多,我也确实是老祖的徒弟,你们又是我的侍卫,有便宜我为什么不用,到了这个地步,我再隐瞒退让有什么意义?”